侯老爺子大喜過望,兩個兒子沒有像老妻那樣無理取鬧,大感欣慰,道:“好,好,難得你們兄弟還算是明白人。你們兄弟和睦,我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


    怕就怕禍起蕭牆,兄弟相殘,那這個家離分崩離析不算遠了。每年在京城都會上演這樣的戲碼,侯老爺子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在自家出現。


    “父親身子好著呢,萬萬不能這麽說。”侯大老爺勸解道,讓須發半百的老父親如此,他心裏也非常難過。


    父子三人相談甚歡,心情大好,全部喝醉了。


    倒是劉姨娘自從知道侯三老爺要迴京城了,心裏憋悶,顧氏又要在她頭上裝腔作勢了。尤其女兒一天一天大,經常跟著大嫂出去參加宴會,吃的用的,都要花錢。


    可等顧氏來了,就不能如此花費了。


    “乳母,我們的人被抓了,顧氏迴來會不會找麻煩啊?”劉姨娘擔憂生活下降,更擔心她們臨走之前讓人謀害顧氏的事情暴漏。


    可兩年過去了,顧氏活得好好得,而蔡嬤嬤的女兒一家莫名其妙消失了,她就猜到事情敗露了。一直等著顧氏的發難,沒成想一點動靜也沒有。


    劉婆子可比劉氏想得多,見劉氏擔心,勸解道:“嗬嗬,你怕什麽呀,那人是老夫人埋下的釘子,顧氏要算賬,也是去找老夫人啊,跟你有什麽關係。再者,那顧氏迴來又如何,有老夫人和大少爺給你撐腰,還有什麽擔心的。隻要禮數周到,誰都別想為難你。”


    劉姨娘聽了劉婆子的話,逐漸平靜下來,點頭道:“是啊,那人又不是我安排的,顧氏知道了主謀又如何,又鬥不過姑母。”


    侯玉賢一聽說父親嫡母要迴來,既厭煩,又興奮。厭煩嫡母來了,又讓她每日想起她是庶女的身份;高興的是,能看到侯雙喜的毀容的臉。以前在越州總是端著架子,教訓她,看看她毀了臉的侯雙喜還能像以前那樣猖狂嗎?


    “娘,嫡母來了,又能如何。我哥哥已經是秀才,祖母也寵著我,你有依靠,萬不可以如此慌張。”侯玉賢來在京城了兩年,早就一派大家閨秀的氣度,眼光也比以前高了很多。


    劉姨娘捏捏侯玉賢的小鼻子,道:“我們玉賢厲害!娘以後都聽你的。時辰不早了,趕緊迴去休息吧,明日要去參加流芳宴,可別出了差池。”


    “知道了,娘親!”侯玉賢麵上一紅,嗔道。明日的各大家族的少年,女子都會去,他的青雲哥哥也會去。她要好好準備,定要做到豔芳四座,贏得眾人關注的目光。


    威遠侯府各有心思,侯玉敏迴來之後,更是高興不已。


    “姑娘,夫人來了,我們的日子就好過了。”紫萱唏噓道,當初跟著劉氏迴來,還以為她不敢當著一大家子苛責敏小姐,可來了之後才知道,庶女在府裏的地位非常尷尬,尤其是像姑娘這樣沒有姨娘依仗,沒有長輩疼愛的侯玉敏,連個得體的奴才都能給庶女使臉色。


    好在姑娘手裏還有銀子,即使被克扣了份例,也能吃飽穿好,這都虧了夫人在她們臨行之前送的零花錢。到了現在也花得七七八八,原本還想著能夠有好境遇,現在想想還不如當初留在越州呢。反正有夫人在,絕對不會少姑娘一分一毫。


    侯玉敏心裏酸澀,道:“當初我太自以為是了,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可以翻身了。來到了京城我才知道,一切都是空談。早知道如此,還不如留在越州呢。”


    紫鵑見姑娘心裏難受,隻得勸解:“姑娘也莫要難過了,最起碼來到京城,姑娘跟著女夫子學到了很多東西。眾所周知,大小姐現在已經毀容了,姑娘和大小姐較好,夫人定然會高看姑娘一眼,自然在婚事上愛屋及烏,可比姑娘亂碰亂撞來得可靠。”


    侯玉敏在京城碰壁很多次,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那些嫡女,根本不想跟她們這些庶女相交。侯玉賢能混得風生水起,也是祖母交代大房二房的伯娘照顧。


    她這個小透明,除了一開始得到祖母的關注,賞賜了很多東西,可後來就被忘在腦後了。侯府裏的年輕姑娘,好幾個,根本也輪不到她在麵前獻殷勤。


    想當初,嫡母和嫡姐對她的確不錯,當初鑽牛角尖,想報複嫡母和劉氏。可兩年過去了,她根本沒有打開局麵,隻是讓她自己的日子越過越糟。


    不過,紫萱也說得對,在威遠侯府跟著夫子學到了很多東西。其他的姑娘學習那些才藝隻是為了吸引異性的目光,並不是真心喜歡。她卻很喜歡琴棋書畫,比其他人學得都好。


    唯一的一次外漏才藝,被大伯母家的二姐發現了,嫉妒她,變著法子為難她,其他人也孤立她。後來她才明白,即使有才藝,她也不能掩蓋姐姐們的風頭,所以隻能藏拙。


    “是啊,你說得對,嫡母比起其他人已經是很好的了。大姐雖然性情變了,但她也對我不錯。嫡母即使不在京城,但娘家在,早就給大姐相看人家了。現在大姐毀容了用不上,我跟大姐交好,自然就便宜了我。”侯玉敏笑眯眯說道,心情大好。


    “是啊,好在我們經常和夫人和大小姐寫信。”紫萱笑道,沒有斷了聯係,以前的情分還在。


    至於威遠侯府的小佛堂偏院裏,青姨娘念完經之後,才洗漱休息。那個惡婦居然當著眾人的麵逼老爺,可見兒子的地位已經讓她感到威脅了。


    我的兒子如此辛苦,才有今日,其中的堅信可想而知。可那個老妖婆卻對顧氏下手,若不是大孫女警醒,顧氏和兩個大胖孫兒早就成了一捧黃土了。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是給人做妾,讓兒子以庶子的身份出生,注定一生身世被人詬病;但她這輩子同樣最自豪的事情,就是生了兒子,讓他平安長大,成人成才。


    除了兒子,孫子一切都好商量,可那個老妖婆偏偏容不得她們。


    你不仁,我不義,等著瞧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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