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蘇大早上就被沈淼淼給吵醒,因為沈淼淼服了軟, 讓她的情緒特別高昂, 直到她出了門,到了集市, 這份高昂的情緒迅速地迴籠。

    戚蘇有些想不太明白, 為什麽她要因為沈淼淼服了軟就給沈淼淼伏低做小的?她也不欠沈淼淼什麽的啊, 這是為什麽呢?

    “這幾日眼瞅著就快要變天了,也不知今年該如何是好。”

    “今年瞧著是個豐收年, 可西邊那又鬧出了些事,本來也與我們東明無關, 隔著老遠的路呢。那西靈作祟,怎麽也不該亂到東明來。”

    “也不知城主怎麽想的。”

    有人在邊上說著話,因提到了些熟悉的字眼, 戚蘇便好奇聽了聽, 那幾人看著不過是莊稼漢的打扮,其中又混入了兩個斯文的書生,幾個人便坐在那台階上說著這閑話。

    也不知說的是真是假,那書生又說:“好歹不是南幽城主,我聽說啊, 月前那南幽城主要娶的人, 可是那沈淼淼。”

    邊上與他一道的另一個瘦個子書生訝異道::“這沈淼淼不應早就死了嗎?”

    “一個死了幾年的人了,怎麽能活嗎?怕不是見了個生得像的, 便覺得就是那沈淼淼了吧?”

    “你可別說, 前兩天這鎮裏的大戶就那郭家的二少爺, 聽說癔著了,整日裏說著沈淼淼沈淼淼……怕是有鬼怪作祟啊。”

    “這沈淼淼真是個災禍啊,都死了這麽多年了,還不安分。”

    “西靈那一城的怨靈都在等著這沈淼淼呢,若非南幽城拘著沈淼淼的魂,又怎會惹來這些是非。”

    他們說的人,是沈淼淼。

    與蕭玄說的一樣,是沈淼淼滅了整座城。

    戚蘇又想起了沈淼淼那嬌滴滴的模樣,雖愛生氣可也好哄,他們口中所說的沈淼淼,與她見著的沈淼淼,完全不同。

    她也覺得沈淼淼隻是披了那個沈淼淼的皮與名罷了。

    “如今西靈已滅,怕是下一個便要輪到南幽了,也不知這南幽城主是怎麽想的,那沈淼淼可不是什麽好女子。”

    書生們又說:“不是說,這南幽城是沈淼淼送與他的?這沈淼淼也是因著他才沒了一條命的?”

    莊稼漢拍拍手,搖搖頭,不願再談這些事情:“我們哪曉得這些事情哩。”

    戚蘇聽了好一會兒,覺得那話半真半假,畢竟有個蕭玄先跟她交代了一番,可蕭玄說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真相哪有那麽容易就被人道出,要知道三人成虎,一句話若非白紙黑字地寫明了,傳到了後邊,白的也能被說成黑的。

    戚蘇搖搖頭,不再自尋煩惱,不過是普通人的閑時談資罷了,若是當了真,恐怕會惹人嗤笑。

    戚蘇在市集上逛了圈,心中揣著事,什麽都往籃子裏放,放滿了她也就離開了市集,一路往迴走,快到家時她才發現她拿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雖都是蔬果,可與之前買的都不一樣,她也還不太會處理這些瓜果。

    戚蘇輕敲了下腦袋,暗罵一聲太過在意沈淼淼的事情,連這些小事都能做錯,真是越活越迴去了。

    她歎了口氣,也沒想著迴那市集上,便一步一步地往家中方向走去。

    還未至,戚蘇先聽見了些聲,她腳步一頓,抬了頭,前方的景象落入了眸中。她出來前家中還是好好的,至少門是好好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扇門倒在地上,沒有一點遮蔽。

    戚蘇看了好一會兒,想到之前在市集上聽到的事情,又想到家中現在的模樣,該不會是……沈淼淼的仇家找上門了吧?

    這個原因並沒有那麽的不可靠,相反,戚蘇覺得這可信極了。就沈淼淼那個招人厭的性子,指不定在哪惹到了人,如今聽到她又活了過來,便來尋仇了。

    如此一想,戚蘇越覺得有理,她忍不住點了點頭,想著自己也沒什麽厲害之處,不如還是早些跑了吧,免得被沈淼淼的仇家記住了臉,可她這麽想,一雙腳卻還是往著那宅院的大門走去。

    入了門,戚蘇第一時間看到的便是被五花大綁丟到了水井邊上的蕭玄,邊上守著兩個紫衣人,蒙著臉,也不知長相。

    戚蘇心一驚,還未退,門外忽然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戚蘇不安地轉過身。

    涼薄的男聲響了起來。

    這聲音她聽過許多次,每次聽到便心生歡喜,哪怕這人再怎麽冷漠,可她覺得這人便是這般性子,他改不過來了,自己心知他的情意便好了。

    可如今聽著了,她又懼又恨。

    “戚蘇,你想去哪裏?”

    戚蘇吞咽了下口水,這般已有些輸人之陣了,她手中還提著那籃子,本是想著實在不行見了那賊人便將東西往賊人身上一砸,自己拽著沈淼淼便跑的,可當自己真步入了這院子,戚蘇便覺得什麽都與自己想的有差別。

    這人、這事與自己想的都天差地別。

    她不想縮,不想退,不想被這個人瞧不起。

    可,害怕,不安,生厭種種不良情緒盤在腦中,讓她隻想退。

    這種情緒她分明不該有的,對不起她的是秦越,做了錯事的是秦越,她從頭到尾都不曾對不起他一絲一毫,全是秦越在負她,欺她。

    “自當是離得你遠遠的,越遠越好。”

    秦越歎了聲,他生得極好,平日裏總是端著一張冷漠待人的人,鮮少會有別般情緒顯露在外,戚蘇也不曾見過,偶爾央著他笑上一笑,這人都吝於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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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數多了,戚蘇便覺得他也就是這般模樣,他若不會笑,那她便替他多笑笑就是了。

    “戚蘇,我不允許。”

    他說著,聽著並未是太過強硬的聲音,可這話卻是十足的霸道。

    “秦越,你憑什麽?”

    憑什麽對她如此,憑什麽對她說出這種話來,憑什麽在對她做了那樣子的事情後,還能這麽對待她?

    戚蘇想不明白。

    她與秦越本就是兩個人,她又怎麽能想得到秦越在想些什麽?

    “戚蘇,跟我迴去吧。”秦越忽然軟了幾分,戚蘇沒有理會,隻聽他說:“你一個人在外麵,我不放心。”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尋你,白日的時候在想你現在在哪裏,可曾受了欺負?夜裏的時候又在想,你晚上宿在哪裏,可會冷著餓著?你從未吃過什麽苦,如今一人在外,我真的很擔心。”

    戚蘇一愣,這些日子同沈淼淼在一起她並非吃過多少苦,雖什麽事情都要自己親手做,也無法喊個下人來幫忙,沈淼淼更是一無是處,她整日裏還得跟個丫鬟似的服侍沈淼淼,可……她確實不曾受過什麽罪。

    遇到沈淼淼前倒是不太一樣,她一個人什麽都不知,還受了些欺騙,若不是自己有所提防又被秦越騙了一遭,隻怕現在的她恐怕已在那青樓別館裏了。

    戚蘇眼圈微紅,聽著秦越的話隻覺得委屈,可也隻是委屈,旁的什麽情緒都再也尋不到了。

    她知是為何,她也知她除了委屈外還應有什麽情緒。

    **

    戚蘇想,自己大概真的是全天下最好哄騙的傻子了。

    秦越那般欺她,他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她就乖乖和著這個人迴了南幽城。

    “戚蘇。”

    更別提秦越根本不是來尋她的,秦越是為了沈淼淼,隻不過她恰好跟著沈淼淼在一起。

    沈淼淼又湊了過來,比起和她在一起時穿著素樸,現在迴了南幽城的她可不一樣了,秦越什麽好的都送到了她的麵前,她本就生的張揚,如今被這豔色的服飾一襯,更是逼人幾分。

    戚蘇別過了頭,心中還在想著秦越。

    她心裏將自己貶的一文不值,可真見著了,她又忍不住去問,到底是因為戚蘇還是因為沈淼淼才會說出那般話來。

    她知道秦越會說什麽,不一定是真話,可那一定是哄著她的話。

    戚蘇不想問。

    “戚蘇。”那個人又喊。

    戚蘇不太高興地轉過了頭,她與沈淼淼的雙眼對上,與這張臉給人的感覺不一樣,沈淼淼的雙眼澄澈幹淨,尋不到一點旁的雜質,她分明不似她外表那般張揚,可秦越偏生要將她往那模樣打扮。

    分明就是個小傻子,偏要裝出一副囂張跋扈大小姐的模樣。

    “你不去尋秦越,整日往我這裏跑作甚?”

    “我想見你啊。”

    她說這話時,一雙眼睛好似藏了光,這滿園的鮮花都成了她的陪襯,一時之間,戚蘇也不知自己應看花,還是看這奪了滿園風采的人。

    看了好一會兒,戚蘇慢吞吞地轉過了腦袋,她輕咳了一聲,壓下自己剛剛生起的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她道:“……我不想見你。”

    沈淼淼卻說:“那你不要見我便是,我見你便可。”

    依舊是那副無害的模樣,戚蘇皺起了眉:“你這家夥,是聽不懂人話嗎?”

    沈淼淼綻開了笑顏,好似在討好著戚蘇:“若是戚蘇你認為自己說的不是人話,我不應聽得懂,那便是吧。”

    戚蘇聽了下,一開始還覺得沒什麽,可沈淼淼越說,她越覺得不對,自己在心中反複迴味了幾遍,才知這人說的是什麽,她一個氣惱,站了起來。

    站起來時,沈淼淼也站直了身體,兩人一並站著,瞧著沈淼淼似乎要比她高了一點。

    “……什麽叫做那便是吧?”戚蘇覺得生氣,沈淼淼這個家夥,迴了南幽比還在小院那時還要更讓人生氣惱怒。

    “戚蘇你真是個奇怪的……”沈淼淼歎了口氣,她無奈道,說道一半好似尋不到什麽詞來說,她想了想,補了句:“……家夥?”

    沈淼淼點點頭,她又重新說了一次:“戚蘇你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戚蘇眼皮有些跳,她覺得自己快要維持不住微笑的麵孔了,也不知她與沈淼淼是不是上輩子也是情敵關係,她見著了沈淼淼總覺得比見了秦越還要討厭三分。

    更何況這人還用著她的話來頂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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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欠幾更了。

    我沒數,可以忘了嗎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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