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小王妃說南雪求娶她,為了兩國邦交,哪怕是作秀,也會把她這個郡主送出去,但是沒有。

    身為郡主的她比小公主還要尊貴。

    一個郡主還比手握重兵的王爺要尊貴。

    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妄想長生。

    該不會她其實年紀已經很大了,是那種實際上六七十歲然後用了什麽秘法保住了青春……?

    ……等等,這種違背生長規律的一般都是反派吧?

    北陰祭祀之國,國師權勢滔天。

    大膽點想,她會不會就是那個狗國師?

    西初驚了,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然怎麽解釋她一個小破郡主整天身份尊貴身份尊貴的事情?王爺公主都沒她尊貴。

    西初午覺也是在謝清嫵這邊睡的,原本沒打算在她這裏休息的,這些日子來她已經養成了午後要小睡的習慣了,本來還在和謝清嫵說著閑話,忽然就打了個哈欠,溢出了點生理性的淚水。

    之後便順理成章的被毫無心機城府的小王妃問了一句:可是困了?

    西初一個點頭。

    小王妃立馬讓人去收拾了一下。

    一直到躺到床上後,西初才發現自己有點認床,按理說認床這迴事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的,西初非常確定自己並不認床,如果認床的話她死過那麽多次,換過不少身份,每次都好好睡著了,哪有躺在床上睡不著的理。

    她身體是困倦的,睡不著也是真的。

    小王妃過於善解人意,發現西初沒睡著便坐在了床邊哄她睡覺,跟個小大人一樣。

    哄睡覺用的手段並不是晚安曲,而是講故事。

    用著輕柔的聲音娓娓道來。

    在說什麽呢,似乎還是南雪的傳說,小王妃是南雪人,知道的都是南雪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西初睡了過去。

    她今天這一覺睡的有點久了,等西初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迷迷糊糊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意識還沒清醒,隱約見到有個人走了過來,還殘存的意識讓她喊了一聲:“環翡。”

    “郡主醒了?可要喚人傳膳?”

    “現在是幾時了?”

    “已是戌時。”

    “怎麽這麽晚了……”西初愣了下,她的目光掃過四周發現這裏不是平時熟悉的房間,腦子稍微陷入了卡機的狀態之中,幾秒後她才想起自己今天是在小王妃這裏睡的午覺,覺得陌生也是正常的,不過這個午覺睡的也未免太久了,都五點多了。

    西初下了床穿上了鞋,大侍女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了外衫,西初張開雙手讓大侍女好為自己穿衣。

    自打她醒來後,便是這般過的,什麽事都無需她自己親力親為,哪怕西初拒絕過,大丫鬟在這些事情上都異常堅持,說著若是連這點事情都不能做了的話,那麽她們這些做奴才的又哪有資格服侍主子。

    總之就是巴拉很長一段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話。

    “王妃呢?”

    “王妃在書房。”

    西初點點頭,大丫鬟替西初穿好衣服後便退到了一旁同時低下頭恭敬地問了一句:“郡主可要迴去?”

    “先去跟王妃打個招唿吧。”總不能睡了別人一下午的床連聲招唿都不打就走的。

    小王妃院子裏隻有兩三個人在,看著真不像是一個王妃,西初院裏的人起碼是這裏的十幾倍,西初再一次想她可能真的是什麽狗國師了,因為不知名原因假裝郡主身份進入靜南王的家裏,便宜大侄子那奇怪的態度可能有她國師身份的原因也有便宜大侄子暗戀國師的可能性在。

    西初歎氣。

    書房門是開著的,沒有大侄子門口還要守著人攔著不讓進的做派,西初一進去就看到了坐在書桌前的小王妃,她的侍女就站在了一旁候著,等著她吩咐或是上前為她研磨。

    西初還沒出聲,坐在書桌前的小王妃放下了筆,抬起了頭,一眼就看到了她。

    大概是巧合,她剛一踏進,小王妃也剛好寫完了字。

    西初衝她笑了笑,很自然地打了個招唿,然後說:“王妃,我先迴去了。”

    “郡主不如用過膳再走?”

    西初迴頭看了眼外邊的天空,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了,跟白天的陰沉是兩種不同的感覺,她稍微猶豫了一下,心想應不應該在這裏蹭飯,一連蹭兩頓好像不太好,但是她又想她們吃的飯都是同一個廚房做的,就是換個地方吃飯而已,她本來就是在這裏蹭吃蹭喝的。

    想了許多,西初點點頭,說了聲好。

    小王妃轉頭對著小侍女吩咐一聲,小侍女領了命就出了書房。

    西初站門口看著小侍女出去,自己一個人幹站著也無聊,就湊到了書桌前。

    小王妃坐的端正,攤在桌麵上的宣紙墨跡還未幹,雖不知道寫的什麽東西,但光瞧著字體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西初想起了自己那狗爬字。

    丟人。

    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謝清嫵便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待到謝清嫵看膩了,她方才悠悠問上一句:“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對?”

    就如她所想的那般,聽到她聲音的小郡主立馬對她說:“沒什麽,我隻是在看王妃的字,寫的特別好看。”

    為了解釋,小郡主總是喜歡帶上肢體動作,每次說著否定的話時她總愛擺手。

    謝清嫵覺得她奇怪,但又覺得這很正常,對於小郡主來說,這很正常。

    “郡主的字也很好看。”謝清嫵迴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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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不是什麽假話,小郡主的字寫的不如常人,東倒西歪,或許從字跡工整上來瞧她連剛上學的孩子都比不過,但若是從其他方麵上來看的話,就不一樣了。

    小郡主可愛,寫出的東西自然也就可愛幾分。

    特別是在被誇獎的時候,小郡主會紅了臉,特別認真地解釋著並沒有。

    就像是現在——

    臉頰微紅很不好意思隻想將自己埋進地下的模樣。

    西初真的覺得小王妃總是睜眼說瞎話,特別是在誇她的這方麵,是因為郡主身份尊貴還是她過於會做人上麵,西初選擇了後者。

    小王妃年歲不大,比個成年人的心智還要成熟,哪怕是成年人也有著遠遠不如她的存在。

    “郡主近來可能聽懂?”

    “西席講了許多有趣的東西。”

    謝清嫵詢問著:“可能說與我聽?”

    西初點點頭。

    說是說故事倒不如說這是補課老師臨時抽查補課的學生平時有沒有認真聽講,當時聽的時候也隻是聽個故事,現在複述也隻是講個故事,因而總有說歪了的地方,某些重點也有可能跑偏。

    好在膳食很快便上了,謝清嫵想糾錯也隻能等西初小郡主吃完飯願意聽她指導才行。

    比起現代的學生聽老師的,這個時代並沒有那種關係存在,更多的是下位者必須聽上位者的。

    而西初就是這麽一個上位者。

    與中午一樣,菜上了一桌,雖然沒有撤走,但西初能吃的依舊三筷子,試毒的丫鬟嚐過之後西初才能動筷,如果想趁著菜沒撤下去多夾一筷子的話,站在她身後的大丫鬟就會開始咳嗽兩聲。

    因為此,在麵對謝清嫵時不時投過來的目光,西初除了微笑就隻能微笑了,這種感覺像極了自己在減肥時不想告訴別人,然後在吃東西的時候被問起怎麽不吃是不是要減肥時隻能假裝自己沒胃口不喜歡吃。

    西初快難受壞了,她忽然有點想念小丫鬟生涯。

    吃完飯,西初就迴去了。

    靜南王等在她的院子裏,西初迴到院裏聽到看家的小丫鬟說王爺來了頓時心一驚。

    帶著大丫鬟去了正廳,一碰麵,打招唿的話還沒說出,便宜大侄子忽然大聲說:“請表姑責罰。”

    不僅聲音大,他還啪嘰一下就膝蓋一軟跪到了地上去。

    西初被他嚇了一跳,險些往後跑。

    西初徹底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她真的是那個狗國師。

    過於難過,西初說不出話來。

    “表姑不過暫住幾日熠之就給表姑帶來了這麽多麻煩事,熠之非但沒有照顧好表姑,反而讓熠之那不長眼的兒子驚擾了表姑,是熠之的錯。”

    誰家王爺會對著一個無權無勢的郡主下跪認罰?

    沒有的。

    誰家王爺會對著一個有權有勢,一說話足以驚動整個國家的國師下跪認罰?

    有的。

    她真的就是那個狗國師!

    所以每天才穿白!白色是純潔的象征,能夠溝通鬼神所以白色是國師的代表色!

    西初覺得自己真是智慧的化身。

    但是現在首先得把便宜大侄子給打發了。

    他是因為白天的事情來的,說實話,該道歉的應該是小世子,而應該被道歉的是小王妃,而不是她。

    如果那會兒她沒有去,如果她的隱藏身份不是什麽國師,還會有道歉的一遭嗎?

    不會有。

    “你應該去跟王妃說才是。”

    “她不過是——”靜南王皺起了眉,對著西初的有些不理解,帶滿惡意的話還未說完瞧見西初那張不太開心的臉時他將後話咽迴,規規矩矩喊了聲:“是。”

    臨走前靜南王又說著什麽表姑好好休息熠之便不打擾了就離開了,他離開後西初也沒有睡下,等了許久大丫鬟來報說靜南王並沒有去小王妃那裏。

    倒是管家送了許多東西進了小王妃的院裏,那些便是對小王妃的補償。

    西初歎氣,不知道得到一句道歉實在,還是得到補償的東西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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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榜單上看到我了嘛!

    這周1w5!

    還有1w2!

    穩住!我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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