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曄寒想了想:“這個,要不要讓老四進京,朕考慮一下再決定,太子賄賂案你查的怎麽樣了?”


    西門德豪一拱手:“皇上,太子殿下這次共收受賄賂兩萬五千兩銀子,送銀子的有辰州知府李森,廣陵知縣何亞,還有幾個軍營的總兵,他們都想在各自的位置上動一動,所有……”


    鍾曄寒眉頭皺得很緊:“這個太子!你說朕要是廢了他,大臣們會怎麽看?”


    西門德豪一躬身:“皇上,這可是您的家事,我們外人如何插手!”西門德豪不愧是個老狐狸,他是老三翎郡王鍾浪甫的人,為了推翻太子,他是衝在最前麵,為了收集太子的貪汙證據,他可以說是費盡心機。現在皇上當麵問他,他還裝出謙謙君子來。不過,這招挺妙,起碼鍾曄寒放鬆了對他的警惕。


    其實,西門德豪早就加入了諸皇子爭儲的行列中。他一開始也是支持太子,後來看到太子實在太過離譜了,就改抱三皇子鍾浪甫的大腿。這其實也正常,誰不想為自己的前程打算,眼看著皇上江河日下,誰不想為自己找個強大的後台!但是,這種選擇又充滿了危險,要是一招走錯,死得不單單是他一個人,甚至會連累他的家人,所以,要慎之又慎。皇上這麽直截了當的問,他還得做出一副公正無私的樣子,不能讓皇上看出一絲破綻。要是皇上知道我是三皇子鍾浪甫的人,那後果是相當嚴重的。


    鍾曄寒擺了擺手:“天子無私事,你盡管說來,不管對錯,朕都不會怪罪!”


    西門德豪知道機會來了,他要說,但不能明說:“皇上,自古王朝立嗣不過兩種,一是立長,二是立賢,老臣覺得二者各有利弊。如果光光立長,很容易把江山送到一個昏君手裏,這樣江山社稷遲早會被這些紈絝子弟毀掉;如果立賢,就存在一個問題,那就是諸皇子會為了爭儲爭得你死我活,甚至手足相殘。所以,立長立賢完全在皇上,如果皇上自信能夠洞察秋毫,明辨忠奸,那完全可以采取第二種方案。”


    西門德豪這話說得很委婉,也很犀利。他先把決定權推給皇上,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而他話中的意思在暗示皇上,應該立賢。西門德豪很會揣摩帝王的心思,就是再昏庸的皇帝都會認為自己是聖明的,何況是開明的睿智的鍾曄寒。


    鍾曄寒多聰明,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西門德豪的意思:“好!你把太子受賄的具體數目整理一下直接呈上來,行賄的官員也要寫上。”


    “老臣遵旨!”西門德豪說完,給鍾曄寒行了個禮,然後退了出去。


    西門德豪剛走一會兒,太子鍾浪堯推門走了進來:“兒臣參見父皇!”


    鍾曄寒一擺手:“你來有什麽事情嗎?”


    鍾浪堯從懷裏掏出一份奏折:“這是兒臣擬的提拔官員的名單,請父皇過目一下。”


    鍾曄寒接過來翻開一看,奏折上麵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名字,有幾個名字是相當的刺眼,比如辰州知府李森,廣陵知縣何亞,他們的名字赫然紙上。鍾曄寒把奏折往桌子上一放:“提拔官員主要是看各地官員的政績,你上麵寫的這些官員都是有政績的官員嗎?”


    鍾浪堯點點頭:“是的!兒臣就是按照父皇的意思辦得,辰州知府李森為官清廉被當地百姓譽為李青天,還有廣陵知縣何亞,他愛民如子,在任期間修堤駐壩,治理了百年的水患,還有江南北營總兵……”


    鍾曄寒越聽越氣,這要是西門德豪事先沒有和朕說,朕幾乎被他騙了:“好了,奏折先放在這裏,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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