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作惡之人必將自取滅亡。”江顯生將手中的短劍收入劍鞘內。


    在他的麵前,兩個大漢瞪大了眼睛,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的腦袋直接從脖子上掉落,眼神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長相歪扭的青年正跪在地上,滿臉鼻涕眼淚掉下來,不斷地求饒。


    江顯生來到他的麵前,用力將他身上的衣服撕裂,他身上的紋身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看著那歪歪扭扭如同青年長相一般的紋身,江顯生的神色依舊平靜。


    “這紋身?”


    那青年一聽更加的驚恐,連忙大聲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是小的鬼迷心竅,見黑風寨的大人們都紋著這個紋身,於是我也就一時衝動”


    “我一會就將這紋身洗去,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小的這條賤命吧!”


    青年也是不敢有絲毫隱瞞,本以為遇到了待宰的羔羊,沒想到居然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他追著那個少年一路來到了此地,還沒等他們說話,那個少年手中就出現了一把短劍,僅僅一個唿叫間,他身邊的兩個大漢直接腦袋掉地。


    “不用了。”少年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地獄前來的使者。


    青年麵色一喜,連忙磕頭道謝。


    “您大人有大量!您大人有大量!”


    可一道銀光閃過,青年隻覺得左臂一鬆,一種揪心的疼痛感傳遍了他的全身。


    江顯生直接揮刀砍下了那有著紋身的手臂,手臂帶著鮮血在空中滑落。


    青年捂著手臂在地上打滾,江顯生從青年的身上撕下一塊布,將他的斷臂處包紮,他現在還不能死。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江顯生將手中的短劍甩出,直接插進了遠處的一道木樁上。


    慌亂的腳步聲逐漸消失,看來隻是一些湊熱鬧的人。


    將青年的斷臂包紮好,鮮血染紅了破布。


    來到那柄短劍前,將短劍拔出來插入鞘中,緩緩地開口:


    “把你知道的關於黑風寨的事情全部說出來,我饒你不死。”


    青年的臉色蒼白,內心充滿了憤怒,可他並不敢表現出來。


    隻能用著虛弱的語氣對著江顯生說道:“在二十年前,有兩個中年來到了此地,屠了隔壁小鎮將近一半的人。”


    “他們就是黑風寨的大當家與二當家,沒人人知道他們的身份,隻知道他們在遠處的山上建立了一個寨子。”


    “許多人都聞聲而去,加入了黑風寨,自從那之後,那兩個人就沒有在出現過了。”


    “一直到一年前,一個自稱是二當家之子的壯漢從黑風寨出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一個肥碩的壯漢浮現在江顯生的麵前,他記得那個人,也一定是那個人。


    “他們人呢?”江顯生問道。


    “他們在半月前就好像就離開了,現在的寨子裏隻剩下一些周邊的混混了。”


    “所以我才會模仿那些人身上的紋身,這樣才能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勢力。”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你可以放了我吧!”


    青年的表情有些痛苦,這斷臂之痛哪有這麽容易就消失。


    江顯生拎著青年的衣領,很輕鬆地就將他拎起來。


    “黑風寨在哪,帶我去。”


    看著少年清秀的模樣,青年的腿肚子有些發軟,他顫聲說道:“他們就在那座山上,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


    青年指著遠處的一座小山,麵對著眼前的魔鬼,他根本不敢抱有一絲僥幸。


    將青年扔到地上,江顯生徑直地離開了。


    青年看著離去的少年,眼神裏充滿了惡毒,他捂著自己的斷臂艱難地爬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冷風吹過,他瞪大著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麵前的少年。


    少年手中的短劍直接從他的脖子上劃過,隨後收劍走人,一氣嗬成。


    隻留下那顆落地的頭顱,瞪著惡毒的眼神。


    “我已經放過你讓你跟我說話了,要怪隻能怪你自己。”


    少年再一次走上了小鎮道路上,原本熱鬧的街市已經有些冷清,許多店鋪都打烊掛上牌子。


    看來那些偷看的人已經將他們看見的全都告知了街道上的人。


    不過這也無傷大雅,江顯生原本就對於這些東西並不在乎,這樣倒也舒心許多。


    清冷的街道上,隻剩下一個中年,他推著一個小車,上麵擺滿了許多瓶瓶罐罐。


    他穿著道袍,戴著一頂帽子,手中還拿著一柄拂塵。


    在他的車子旁還插著一杆旗幟,上麵寫著四行字。


    “算命救人,疑難雜症,藥到病除,童叟無欺。”


    他的眼睛被白布遮住,嘴角還露有微笑。


    江顯生十分的警惕地看著那個人,在他的身上江顯生感受到了一種深邃的感覺,這種感覺他隻在酒樓頂層的那個老頭身上感受過。


    可那種感覺轉瞬即逝,似乎僅僅隻是他的一瞬間錯覺,他腳步沉重地向著鎮子外走去。


    “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不去招惹的好。”


    “既然來了,何不算上一卦?”聲音從身後傳來,是那個瞎眼的道袍中年。


    他的聲音不大,可江顯生卻能聽得真切,就像在耳邊響起。


    江顯生轉過身,看著依舊在那裏待著的中年,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他在這裏就是在等著江顯生。


    江顯生轉過身子,向著前方走了一步,看著那中年,一種心悸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不再管那個人,再一轉身向著之前的那個長相歪扭青年所指的地方跑去。


    不管那個人是誰,他根本沒有必要去理會他,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找到黑風寨,那裏的人都需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那個道袍中年用那裹著白布的眼睛看向江顯生離去的地方,微微地搖著頭,從車子內拿出了一枚鏡子。


    鏡子的裏麵是深邃的黑暗,一個女子模樣的臉龐貼在了裏麵的鏡片上,有些猙獰。


    那個中年將鏡子拋向空中,然後就推著車子慢慢地消失在了街道上。


    在魚南鎮一旁的小山坡上,江顯生正蹲在一片叢林之內,看著眼前的寨子。


    此時的天空已經有些昏暗了,烏雲在天空密布,似乎要下雨了。


    江顯生在外麵等了許久也沒有見到有紋身的人,也許是那些人都將紋身藏進了衣服內。


    也有可能那些人早就已經不在了,他看見幾名青年正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寨子內。


    江顯生的眼神有些冰冷,他認得他們,這些人就是當初跟在那肥碩大漢身後的那群人。


    看著他們走進了寨子內,江顯生也隱藏著身體悄悄地向著寨子前的哨塔靠近。


    雨滴落在了少年的臉上,有些冰冷,他將鬥笠拿出來戴在頭上。


    在哨塔上麵,有兩個人正打著哈欠,他們眯著眼睛看著彼此。


    “我說大當家他們都離開了,我們還看著這寨子幹什麽?”


    “你懂什麽,萬一大當家他們哪天突然迴來,發現我們沒有好好站崗,那豈不是壞事了。”


    “你說的好像蠻對的,算了,反正也沒有人趕來我們這撒野,我想眯一會。”


    “喂,能不能打起點精神,這樣的話我也想跟著你一起睡了。”


    “好像下雨了,要不然我們提前換班吧!”


    “這個主意好,我們趕緊走吧。”


    兩人剛剛想有所動作,他們的眼前就閃過一道寒芒,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們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大雨衝刷著哨塔上的血跡,天空似乎變得更加的昏暗。


    這雨越來越大了,他抬起沾染了血跡的臉龐看著天空,讓雨水淋著他的臉龐,衝刷著臉上的血跡。


    他靜悄悄地在雨水聲的掩蓋下,潛入了寨子內。


    雖說大可以直接闖進去,可江顯生並不打算做出這等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並不知道裏麵究竟還有沒有修行者。


    凡事小心謹慎自然是好的,這也是他最為明白的一個道理。


    寨子很大,裏麵有許多房間,在外麵隻有零散的幾人捂著頭快速地跑著,嘴裏還抱怨著:


    “這鬼天氣,怎麽說下雨就下雨,還下的這麽大,老子衣服都濕透了。”


    江顯生穿著蓑衣行走在大院內,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關注,他們有些太過依賴門口的哨塔了。


    根本就不會想到會有人敢潛入他們的寨子內。


    隨便走到了一間房屋的門前,江顯生輕輕地敲了敲門。


    他已經感知過這房間內並沒有靈力的反應,以他現在的感知能力,基本上隻要不是離的太遠,他都已經可以感知到了。


    而且他也已經對他現在的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超越了煉體但是並沒有達到築基的境界。


    但是無論是感知還是對於自身的控製,都已經超越了當初在築基之境時的狀態。


    “誰啊!不知道老子忙著呢?”


    一個彪悍大漢猛地拉開房門,麵前是一名戴著鬥笠的人,看不清他的麵容,隻是有些寒冷。


    “你誰啊!”大漢生氣的說道。


    屋子內一個女子此時正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她的臉色十分蒼白,身上都是淤青。


    “問你話呢!”大漢一拳頭直接揮向江顯生,他才不管麵前的人是誰,既然打擾了他的好事,那就好好的教訓一下。


    “嗬嗬!”一聲冷笑從江顯生的嘴裏發出,他直接手掌成爪,掐住了大漢的脖子。


    猛地將大漢按進了屋子內,發出一聲巨響。


    在那途中江顯生還順帶關上了門。


    女子看著大漢被那個穿著蓑衣的少年直接按在了牆上,神情很是驚恐。


    她下意識的就要尖叫出聲,可被江顯生一把掐住了嘴巴,這才沒有唿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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