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他隻能用這個方式來告別,因為他怕自己見到她的臉,就心軟的說不出口了。他那麽愛她,怎麽捨得她受委屈。這個人不是別人,還是自己。


    其實,他很想告訴她,他會等她。他也很想說,那你也等等我好不好?


    可他不敢,他沒有權利也沒有義務去提出這樣的要求。


    從那天以後,許呦跟他斷了聯繫,他也沒跟自己有什麽來往了。兩人彼此之間,都劃清了界限,互不侵犯。


    至於那把他給的備用鑰匙,也是她寄快遞還給他的。


    周祁從她的世界裏銷聲匿跡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許呦越來越沉默寡言了,偶爾的笑,也是沒了生機,不是那種從內心深處發出來的笑。她除了一心撲在學習上,其他活動基本上都不參加了。


    每天兩點一線,除了學校就是家。


    ——


    酒館裏。


    周祁給李叔倒了一杯小酒,低著頭,模樣恭順。他的頭髮又剃成了寸頭,又短又硬,配上那張剛毅的臉,紮眼極了。他放下酒壺,對李叔說,“倒好了,您喝。”


    李叔瞥一眼他的酒杯,空空的,“怎麽,你不喝啊?還是在等著我給你倒酒,你才喝啊?”


    他笑笑,“不是,我是不能喝,身不由己啊。”


    “那好吧,”李叔放桌上的一條胳膊收了迴來,“那你不早說,早知道的話,我就不約你在酒館裏見麵了。”


    周祁搖搖頭,說:“沒事。”


    李叔拿了放桌上的鑰匙,收迴口袋裏,隨後作勢要走,“走,我們換個地方聊。”


    周祁一把拉住他,“不用換地方,就這兒吧,我看這地方挺好的。”


    “那不行,咱們倆都好長時間沒見麵了。總不能一見麵,就讓你什麽都不能幹,就隻看著我一個人喝酒吧。”


    “真不用,”周祁勸他,同他說,“我就坐一會兒,等會就要迴去了。”


    李叔聽了他這話才坐了迴去,看著他,不敢相信,“啊?這麽快?”


    他點了下頭,“嗯。”


    李叔有些鬱悶了,將周祁倒給他的酒,一口氣就給幹了。度數不低的白酒,一入喉,立馬就有輕微的灼燒感。


    “李嬸,她還好麽?身體怎麽樣?”周祁問。


    他放下酒杯,“好,她身體硬朗得很。”


    周祁拎起酒壺,又準備給他倒酒。


    “我女兒,明年也要訂婚了。”


    “定下來了?對方怎麽樣?”


    李叔迴他:“已經定下來了,對方人品不錯,對我女兒也很好。”


    他笑笑,真心的為李叔感到高興,“那就好。”


    “那你呢?”


    酒滿了,周祁將酒壺往上收了收,“我什麽?”


    李叔盯著他看,“你之前不是說,如果有女朋友了要帶給我看麽?現在呢,人呢?”


    “現在可能見不了了。”他說。


    “為什麽?你們吵架了?”李叔好奇。


    周祁隻是笑笑,沒說話。


    李叔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給他傳授經驗,“女孩子嘛,多少要寵著點。你一個大男人的,怎麽能惹一個女孩子生氣呢?要讓著她點,反正你跟她認錯就是了。”


    周祁笑笑,說:“是啊,都怪我。”


    “哎,”李叔見他一點就通,“你這個認錯態度就很不錯,到時候,你就這麽跟她認錯。我敢保證,她肯定很快就消氣了。”


    周祁點頭,“我知道了。”


    李叔和他約定著,“那你有空了,記得把她帶過來給我瞧瞧,我幫你把把關。”


    “可能沒那麽快。”


    “沒事,我等著。隻要我老人家還在,那肯定是要見你媳婦一眼的。”


    ——


    一年以後,大學新生報到日。


    學校的大門敞開著,門口及學校內都出現不少學生和家長的身影。鬧哄哄的,熱鬧極了。


    許呦下了車,拎著自己的行李。


    “我送你到宿舍吧。”許宏偉和她說。


    她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行了,你快迴去吧。”


    許宏偉嘴角有些苦澀,自己的女兒還是跟自己有隔閡。看來,隻能慢慢來了,不能著急。


    等他走後,許呦這才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往大門走去。剛走出去沒幾步,有人在身後喊她,“許呦同學,等一下。”


    那人走到自己跟前,高大的身影瞬間就將她籠罩住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許呦抬起頭,心想今天的太陽真毒啊,曬得她淚眼朦朧。


    作者有話要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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