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小團子大聲喊道。


    老高在鏡湖書院附近開墾荒地,他聽到小團子的聲音,抬眼望去,一襲紅衣的小姑娘眨眼間出現在近前。


    小團子叉著腰,驕傲的揚起頭,“爺爺,我現在是龍虎觀的大護法!”


    “厲害!”


    老高豎起大拇指。


    褚沛然來到鏡湖書院附近。


    他看見鏡湖土地廟,這座土地廟剛剛翻新,看起來要莊嚴不少。


    一道虛影浮現,鏡湖土地公出現在廟外,他鶴發童顏,精神飽滿,跟褚沛然以前見過的那些土地神不一樣,眼前的土地神仙風道骨,頗有仙氣。


    鏡湖土地公能看到褚沛然周身繚繞的浩然氣,知道他不是普通的書生。


    褚沛然麵帶微笑,他拱手作揖,“晚輩褚沛然,見過前輩。”


    鏡湖土地公笑容和善,“小友無需多禮,不知你來鏡湖有何貴幹?”


    “我老大請他來鏡湖書院幫忙。”


    小團子來到土地廟前,她指著放在碗裏的水果,俏皮的眨眼,“土地爺爺,這些水果能不能給我吃?”


    鏡湖土地公笑著點頭,“小姑奶奶,你要是想吃就拿走吧。”


    “謝謝土地爺爺。”


    小團子拿著水果離開。


    鏡湖土地公看著他們離開,感慨道:“這小家夥跟秦道長出去一趟,變得禮貌又懂事,可惜姑奶奶沒有跟著去。”


    褚沛然跟著小團子走進鏡湖書院,在寬闊的演武場,吳殺神席地而坐,在他周圍有很多孩童,眼裏都帶著光。


    吳殺神喝著酒,他在給孩童們講圍攻虎妖的故事,虎妖很強,十步殺一人,無人能擋,連吳殺神都差點被虎妖殺死,緊張的氛圍讓聽故事的孩童們都不敢唿吸。


    有小姑娘嚇得哆嗦。


    吳殺神意味深長道:“我希望你們能記住,明知山有虎,莫向虎山行!”


    “好的,吳先生!”


    有孩童舉起手,“吳先生,我知道虎妖為什麽不吃你!”


    “為什麽?”


    “因為吳先生沒洗澡!”


    “你說的不對,我知道虎妖為什麽不殺吳先生,因為虎毒不食子!”


    吳殺神被他們逗笑。


    “團子老大來了!”


    一群孩童看到小團子,興奮的朝著她跑去,孩童們喜歡聽她講故事。


    張伏龍的故事玄之又玄。


    小團子的故事精彩絕倫。


    吳殺神的故事樸實無華。


    小團子挑了挑眉,“我現在是龍虎觀的大護法,忙不過來,以後有空的時候再跟你們講我在九陽山大戰九鳳的故事。”


    褚沛然笑著打趣道:“九鳳可不是普通的兇獸,你不會是在吹牛吧?”


    小團子驕傲的扭頭,“哼,我在王都跟天道五五開,小小九鳳算什麽?”


    “我服了!”


    褚沛然躬身抱拳。


    小團子傲嬌的哼了一聲。


    趙清兒坐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在教孩童們編織花環,她性格溫柔,對孩童們很有耐心,書院的小輩都喜歡她。


    小團子指著趙清兒,“那是趙小姐,鏡湖書院由她負責,你有什麽事跟她聊,我去食堂看看有沒有剩飯吃。”


    趙清兒注意到褚沛然,她笑著起身,褚沛然躬身道:“趙小姐,我叫褚沛然,來自大夏書院,秦兄讓我來鏡湖書院幫忙,我打算在這裏留一段時間。”


    趙清兒喜出望外,她笑臉相迎,熱情道:“褚公子,辛苦你遠道而來,請先坐下休息,我去給你泡杯茶。”


    “趙小姐,不必多禮。”


    褚沛然輕笑道:“趙小姐不用把我當外人,我想在書院先逛逛。”


    趙清兒淺淺一笑,“褚公子,那清兒先帶你到書院轉轉。”


    “有勞趙小姐。”


    褚沛然跟著趙清兒參觀書院。


    小團子來到食堂,紫月的母親蘇蓉溫柔道:“小團子,你今天來晚了,不過還有一些包子,我拿去給你熱一熱。”


    “謝謝阿姨!”


    “阿姨,我現在是龍虎觀的大護法,我在龍虎觀會照顧好紫月的。”


    “紫月就拜托你了。”


    蘇蓉將熱好的包子端上來,“肉包子剩的不多,菜包子倒有不少。”


    “有吃的就行,我不挑食!”


    小團子開始狼吞虎咽,很快吃掉一半的包子,她將剩下包子打包裝起來,隨即朝著蘇蓉揮手,“阿姨,我先走了!”


    “明天見!”


    蘇蓉柔聲道。


    趙清兒帶著褚沛然來到教學區,他們站在教室門外,玲瓏仍坐在教室裏,有孩童在她麵前結結巴巴的背書。


    趙清兒掩嘴輕笑,“玲瓏看起來兇,其實很溫柔,她對每個孩子都很負責,沒有她,我可鎮不住書院的熊孩子。”


    褚沛然感慨道:“大夏書院要是有這樣的女先生,我就不會外出遊曆。”


    “褚公子真會說笑。”


    趙清兒掩嘴輕笑。


    黑山。


    山神廟附近,石頭在篝火旁烤魚,他手裏還拿著書,聚精會神的看著,小團子像一陣風跑到近前,她遞出兩個菜包子。


    “石頭,這是給你的。”


    “團子姐姐!”


    石頭眼前一亮,他放下書,接過小團子遞來的包子,笑著說道:“團子姐姐,你不用管我,我現在能養活自己。”


    “這是鏡湖書院吃不完的包子,不吃也浪費,我們是在幫他們。”


    一隻黑鴉落在附近。


    小團子扔出一個菜包子,笑嗬嗬的開口,“老黑,這是給你的。”


    “呱呱呱!”黑鴉優雅的躬身行禮,然後叼著菜包子離開。


    小團子坐在篝火旁。


    石頭把剛烤好的烤魚遞給小團子,恭敬道:“團子姐姐,你嚐嚐。”


    小團子接過烤魚,她一臉自豪,“石頭,我現在可是龍虎觀的大護法!”


    石頭有些疑惑,“團子姐姐,你以前不就是龍虎觀的大護法?”


    小團子差點噎著,她咳嗽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不太懂。”


    “那你不聰明。”


    石頭尷尬的撓了撓頭。


    小團子嘿嘿直笑,“鏡湖書院剛來一位年輕的教書先生,是我朋友,你以後要是碰到,要叫他豬大哥。”


    “好。”


    石頭憨憨的點頭。


    吃完烤魚,小團子咧嘴一笑,“我還有事,以後有機會一起摸魚。”


    “好啊。”


    “溜了溜了!”


    小團子一溜煙跑遠。


    夕陽西下,當最後一縷霞光消失在落霞峰的時候,小團子迴到龍虎觀,她扔出一個菜包子打醒偷懶睡覺的金角。


    “金角,這是給你的。”


    “謝謝團子老大!”


    金角歡喜的搖晃著尾巴。


    小團子來到後院,“小紫月,這僅剩的兩個肉包子是給你的,小猴子,你不喜歡吃肉,這是菜包子。”


    “小團子,愛你呦。”


    “謝謝團子姐姐。”


    看到紫月和金焱的笑臉,小團子得意的叉著腰,清脆道:“以後有我大護法一口吃的,就有你們一口吃的。”


    “真香!”


    紫月吃的津津有味。


    金焱看向拿著剪刀剪指甲的小團子,輕聲道:“團子姐姐,你怎麽不吃?”


    “我在書院食堂吃過,還在石頭那裏吃過烤魚。”小團子笑著迴答。


    紫月眨了眨眼,有些羨慕,“我也好久沒吃烤魚了。”


    小團子拍著胸脯說道:“包在龍虎觀大護法的身上,我們明晚就吃烤魚。”


    “好耶!”


    紫月眉開眼笑。


    夜幕下,桃花飄落。


    張伏龍路過後院,看到紫月他們還在道台上修煉,他握著拳頭咳嗽,“咳咳,時間不早了,你們都早點休息。”


    “好的,師尊。”


    紫月他們相繼睜開眼。


    小團子走進秦洛的房間準備休息,借著月光,她看到房間牆壁上的一段話,頓時皺起眉頭,“居然嫌我吵?!”


    看到最後,小團子眉間舒展,臉上浮現笑顏,“我也喜歡大家!”


    深夜。


    褚沛然來到黑山。


    石頭盤坐在月下修煉,聽到動靜的他睜開眼,一位相貌俊朗的年輕書生出現在山神廟,迴想起小團子說過的話,石頭瞬間站起身來,他熱情道:“豬大哥。”


    聽到石頭喊他豬大哥,褚沛然有些無奈的搖頭,“是小團子教你的吧,我叫褚沛然,你可以叫我褚大哥。”


    石頭尷尬的撓頭,“原來是褚大哥,真不好意思。”


    “沒事。”


    褚沛然麵帶溫和的笑容,“等秦洛迴來,我讓他收拾小團子。”


    聽到秦洛。


    石頭眼裏有些想念。


    說話間,陳長安出現在山神廟外,褚沛然看到年輕的山神,他躬身作揖,“在下褚沛然,見過山神大人。”


    陳長安躬身還禮,“小神陳長安,我們都是書生,褚兄不必多禮。”


    褚沛然眼裏帶著敬意,“我聽說過山神大人的事跡,英勇無畏,很是佩服,所以前來拜訪。”


    “褚兄過獎了!”


    陳長安謙遜的搖頭。


    石頭給褚沛然端來剛泡好的茶水,恭敬道:“褚大哥,請喝茶。”


    “謝謝。”


    褚沛然端著茶杯。


    陳長安伸手相邀,麵帶微笑道:“褚兄,我們到亭子裏聊。”


    月光皎潔,褚沛然和陳長安坐在亭子裏聊天,他們從書籍聊到人生,石頭站在他們身後,安靜的聽著。


    黃泉客棧。


    晏念在跟李聖楠下棋。


    秦洛閑來無事站在一旁觀棋。


    在官子階段,李聖楠放下棋子,躬身道:“晏先生,我輸了。”


    李聖楠看向秦洛,她嫣然輕笑,“秦道長,你要不要跟晏先生切磋一盤棋?”


    晏念的眼裏有些期待,“秦道長,你要是感興趣,不妨來下一盤。”


    “好啊。”


    秦洛沒有推辭。


    他坐在晏念的對麵。


    晏念把裝滿白棋的棋盒推到秦洛的麵前,他麵帶儒雅的微笑,“秦道長,我們還是按照規矩來吧。”


    年長者會讓先,秦洛笑著接受,他拿起白棋沒有片刻猶豫,落子天元。


    李聖楠微驚,晏念的臉上卻露出一摸喜悅,他采用的是點三三開局。


    晏念選擇的開局讓秦洛想到王都的那盤棋,他決定模仿天道下棋的方式跟晏念下棋,你來我往,數十手以後整盤棋局都跟王都的那盤棋很像。


    晏念的神情越發凝重。


    他在棋盤上感受到浩蕩天威。


    李聖楠能看出白棋帶來的壓迫感,晏念的黑棋隻能堅守陣地,不到中盤,晏念就投子認負,“我輸了。”


    “前輩,承讓了。”


    秦洛的臉上帶著微笑。


    這盤棋的開局跟王都的那盤棋很像,轉折點是國師在局部扳了一手,在局部獲得很小的優勢,晏念選擇整體防守,最後全盤潰,國師的那一手,還是很妙的。


    “秦道長,能不能再來一盤?”


    “可以。”


    秦洛和晏念整理好棋盤。


    晏念主動端過裝滿白棋的棋盒,他依舊點三三開局,這次要認真很多。


    秦洛依舊落子天元。


    晏念一驚,他沒想到秦洛依舊會落在天元,如果繼續點三三,加強對角落的控製,那他開局的優勢會很大。


    晏念眼神堅定,他知道秦洛很厲害,繼續下點三三,決定傾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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