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教書的老人都忍不住罵出“狗雜種”這種話了,可見周常德被氣得有多麽厲害。

    “對不起了,周校長,這是一個誤會。”邢青夢跟著又對邢楓說道:“走吧,再不走真就遲到了,好多記者都在希望小學等著呢。”

    “李總,快走吧,再見!”周常德轉身向他的辦公室走去。

    “等等。”邢楓說道:“我今天還就不走了,我給孩子們買了禮物,我要親自發給孩子們。”

    周常德頓時停住了腳步。

    娜紮也訝然地看著邢楓。

    邢青夢則是一副著急的樣子,“你不去了嗎?這怎麽行啊?”

    “你先過去吧,我就留在這裏,這裏沒記者,但這裏有良心。”邢楓說。

    “你不要鬧了,跟我走。”邢青夢並不知道內情,她還以為是臨時變更地點惹惱了邢楓,他犯渾了呢。

    邢楓將她拉到了一邊,將民族小學的內情簡單地給她說了一下。

    “有這迴事?”邢青夢聽了也很驚訝,還氣憤。

    “是啊,這是真的,你說,我是去希望小學呢,還是留在這裏呢?”邢楓看著她。

    邢青夢連想都懶得去想了,很幹脆地道:“我和你一起留下來,你打個電話催催謝桃李那小子啊,不就買點禮物嗎,怎麽還不來?”

    邢楓笑了,掏出手機給謝桃李打電話。

    教育局那些官員選出來的學校各方麵的條件肯定都是很好的,邢楓要是去了,會看見一大群帶著紅領巾的小朋友給他獻花,給他敬禮,還有一大堆記者拍照。

    別人要花很多錢才能買到這些,嚴方雅卻是刻意為他安排了這一切,可是他沒去希望小學。這不是他有多麽清高,而是他實在是不忍心讓這裏的孩子們失望,實在不想在往周常德和古麗娜紮的傷口上撒鹽了。無論是周常德還是古麗娜紮,他們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兩輛小卡車開進了學校,一輛載著一大車從書店買迴來的書,全是適合小學生看的書籍,《安徒生童話》、《西遊記》、《三國演義》等等,多達幾千本書。

    令一輛小卡車裏的裝著體育用具,做工精美質量上乘的籃球、足球、乒乓球拍、羽毛球拍等等,還有孩子們的禮包,每一個禮包裏都裝著香甜的巧克力、薯片、餅幹和糖果,還有精美的文具套裝。

    兩輛卡車停下來的時候,民族小學裏的孩子們都沸騰了,一窩蜂地湧了上去,用他們的一雙雙小手幫著師傅卸貨。

    “師父,書店都快被我搬空了。”謝桃李笑著走了過來,“咦,怎麽隻有你們兩個啊?嚴市長呢?記者呢?為了拍照,我還特意穿了我的新西裝呢。”

    “記者在另一所小學。”邢楓說。他鄙夷地看了一眼一身正裝的謝桃李,大熱天的他穿這麽多,不嫌熱嗎?

    謝桃李愣了一下,“這是怎麽迴事啊?”

    邢楓也將情況簡單地跟謝桃李說了一下。他言簡意賅,也就用了兩三分鍾的時間。

    聽邢楓說完,了解了內情,謝桃李笑著說道:“那就讓那些狗官在那所小學等著吧,我就佩服師父你這點,一點也不將那些所謂的領導放在眼裏。”

    邢楓笑道:“少拍我馬屁,去幫著卸貨吧。”

    “好的,師父。”謝桃李跟著就去幫孩子們卸貨去了。

    這時邢青夢又接到了嚴方雅打來的電話,她走到一邊給嚴方雅說話。邢楓雖然沒有走近,卻也能聽到邢青夢說的是民族小學的情況。

    古麗娜紮走了過來,她的手裏拿著一個蘋果。她靦腆地笑了笑,將手中的蘋果遞給了邢楓,“邢醫生,請吃蘋果。”

    邢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個,不客氣,還是你吃吧。”

    古麗娜紮的麵皮兒也薄,拿著蘋果的她一臉羞紅,“我也沒什麽好招待你的,你拿著吧。”

    邢楓趕緊伸手接過了那個蘋果。人家一個外省來的支援西部教育事業的女青年,沒工資,還靠家裏接濟才能繼續下去。

    人家這樣的條件都給他拿來了一蘋果,他要是不吃她的蘋果,可就傷害了人家的一片好意了。

    蘋果上還殘留著古麗娜紮手心的溫度,邢楓也不管她是否洗過,張嘴就咬了一口。

    古麗娜紮露出了笑容。

    不知道是蘋果香甜,還是古麗娜紮的兩隻酒窩香甜醉人,邢楓的心裏美滋滋的。

    “我去幫忙搬東西去了,邢醫生你送來的東西可真多。”

    “我和你一起去吧。”邢楓與古麗娜紮向一輛卡車走去。

    兩輛小卡車,大約八萬塊錢的貨物。貴就貴在那幾千本書上,它們足夠建立起一個小型的圖書館了。周常德和幾個老教師也幫著卸貨,一個個高興得很的樣子。

    邢楓的捐助可不比那些別有用心的企業家,將錢款打進縣教育局的賬戶,打進某某基金的賬戶,學校就算能得到實惠,那也是象征性的實惠,少得可憐,大頭都讓那些貪官吃掉了。

    邢楓這一次捐的東西卻是實實在在地送到了學校,每一個孩子都能得到實惠,每一個教師也能得到實惠。所以,他們心中的高興勁兒也是實實在在的,從他們的臉上就能看出來。

    兩車貨物雖然多,但加上孩子們卻有兩百多雙手,所以兩車貨物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被搬空了。

    書籍放到了空蕩蕩的圖書室,體育用具也放到了被棄用的體育室,孩子們的禮物則被老師們發放了下去,每個孩子都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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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老師也都領到了邢楓送來的禮物,他們的禮物與孩子們的不一樣,有幾十元一支的比較好的英雄鋼筆,有比較有品次的茶葉等等,還有一個裝有一千元的紅包。

    周常德激動地說道:“還有這麽大一個紅包,邢醫生,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了,你給我們小學的幫助實在是太大了。”

    邢楓笑著說道:“說感謝的話就太見外了,孩子們的笑聲就是我最大的收獲,他們開心,我就開心。”

    邢楓也是從苦日子裏麵走過來的窮孩子,他對那種日子有著很深的體會。

    眼前,看著一個個衣著樸素卻笑得格外開心的孩子,他仿佛看見了他自己過去的影子。他也曾經幻想過在他最困難的那段時間裏有人幫助他一把,可是那隻是幻想而已。

    “李叔叔,你和我們一起遊戲吧。”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拿著邢楓的手說。

    邢楓笑著說道:“我們往什麽遊戲呢?”

    小女孩說道:“我們玩老鷹捉小雞,你當老鷹,娜紮當母雞好不好?”她又看著古麗娜紮說道。

    古麗娜紮靦腆地笑了,“好啊,我當母雞,我保護你們,不讓這隻壞老鷹抓走你們。”

    老鷹抓小雞的遊戲開始了,古麗娜紮的後麵跟著十幾個孩子,邢楓張牙舞爪地去抓孩子們,古麗娜紮就護著孩子們不讓他抓。

    一個時間裏,玩興大起的邢楓平伸雙手,嘴裏發出貌似老鷹的叫聲,而他抓的卻不是某個孩子,而是直奔古麗娜紮而去。當然也不是真抓,而是假裝要去抓一下的樣子。

    古麗娜紮本就是一個生性靦腆害羞的女孩,哪敢正麵對抗,她慌忙躲閃。

    邢楓趁機抓走了一隻小雞。

    古麗娜紮羞惱地白了邢楓一眼,“你賴皮,哪有你這樣玩遊戲的啊?”

    “我怎麽了?我沒怎麽啊?”邢楓厚著臉皮說道。

    “賴皮,你就是賴皮。”古麗娜紮氣得跺腳。

    “哈哈!你才賴皮。”

    古麗娜紮的臉又羞紅了,他怎麽這樣啊?

    “小雞們,我是雄鷹,我又來啦,你們顫抖吧!”邢楓又張牙舞爪地撲了上去。

    有了剛才的經驗,古麗娜紮這一次大膽了許多,邢楓假裝要抓她身上某個豐滿的地方的時候她也不避讓了,專心護著她身後的小雞。果然,邢楓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他根本就不敢抓母雞。

    這下換邢楓鬱悶了。

    古麗娜紮笑了,玉靨上兩隻小酒窩分外迷人。

    旁邊,謝桃李歎息了一聲,“師父真是好一番良苦用心啊,就連搞慈善,與孩子們玩遊戲也在傳授我泡妞的絕技。不過,他也太無恥了吧?他怎麽能當著這麽孩子的麵,去抓娜紮老師的前麵呢?就算是老鷹,那也是不允許的吧?”

    孩子們笑著鬧著,玩著各種遊戲,有些孩子看著以前想看而看不到的書籍,有些孩子則開心地品嚐著巧克力。孩子們都開心得很,這恐怕是他們度過的最快樂的一個兒童節了。

    轉眼,中午的時間到了。

    就在周常德要放孩子們迴家的時候,十幾輛車排成長隊開到了校門口。從第一輛奧迪車下來的,正是嚴方雅。

    後麵的車輛之中陸續下來二三十個人,有幾個扛著攝像器材,有兩個胸前掛著單反相機。這些帶著攝影器材和相機的顯然是記者了,至於別的人,卻無法知道是不是教育局的官員了。

    嚴方雅突然到來,邢楓也感到很意外。

    這件事情,邢楓有著他自己的看法。他認為嚴方雅是不會帶著記者來這所小學的,原因很簡單,就算他要處理這件事,也要等到調查取證之後。

    而將記者帶到這裏來,那就等於將醜聞曝光了,他也會陷入被動的境地。現在的官員,誰願意出現在負麵新聞裏呢?可是,嚴方雅還是來了,而且還是這麽高調地來了。

    “方雅姐,不好意思啊,我沒過來,那邊的慶祝活動結束了嗎?”邢楓迎了上去,一年尷尬地道。

    嚴方雅沒好氣地瞪了邢楓一眼,壓低了聲音,“你這小子,我這麽做可都是為了你啊,你倒好,居然玩缺席。”

    “青夢不都給你解釋了嗎?”邢楓苦笑道:“我也想過來,但我實在不忍心看著這些孩子們失望啊,他們太可憐了,他們真的需要我的幫助。”

    “哼,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我收拾你小子。”嚴方雅說著還真橫了邢楓一眼,不過居然會顯得有些嫵媚。

    “你和周校長談談吧,他會告訴你實情的。喏,就是那個站在孩子們前麵的,帶著眼鏡的老頭。”邢楓跟嚴方雅說道:“你聽了,你也會忍不住生氣的。”

    “嗯。”嚴方雅應了一聲,跟著就向周常德走去。

    一群記者向邢楓走了過來,頓時將邢楓圍住了。記者們七嘴八舌地發問,邢楓從容應對。

    無論是迴答什麽問題,哪怕是質疑他的問題,他也是麵帶笑容,和氣得很。他的視線時不時瞄了一下跟嚴方雅一起來的教育局的官員。他不認識這些人,但卻猜出了誰是那個應該被狠狠揍一頓的貪官。

    那個家夥四十出頭的年歲,挺著一隻啤酒肚,紅光滿麵,一看就是滿肚肥腸一肚壞水的類型。邢楓猜出他就是周常德口中的“狗官”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正盯著周常德和嚴方雅,那眼神就像是陰狠的毒蛇的眼神。

    “他叫什麽名字呢?有機會,我要出手收拾一下這家夥。”邢楓的心裏暗暗地道。

    “李總,請問你不在教育局安排的學校出現,卻在這所小學裏呢?”

    “李總,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李總,你是在這所小學畢業的嗎?”

    “李總,你打算怎麽幫助這所小學?”

    記者其實也沒幾個,而且大多有官方背.景。記者的數量不多,但問題卻不少。不過無論是那個記者提問,邢楓都盡量滿足人家的提問。他是這麽想的,他已經放了嚴方雅一次鴿子了,要是再得罪這幫記者,那他真不好給嚴方雅交代了。

    嚴方雅和周常德談話,嚴方雅聽的時候多,說的時候少。周常德說話的時候一臉憤慨,眼角的餘光也時不時瞄一眼邢楓注意到的那個官員。

    邢楓發現,隻要是看那個人的時候,周常德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仇人一樣的眼神一樣。

    多半就是那個家夥了,邢楓心裏越來越肯定了,可是他還是不知道這個官員究竟在教育局裏任了什麽職位,又有什麽背.景。他的好奇心越重,想知道答案的心思也就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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