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方雅臉上閃過一絲苦笑,然後說道,“邢楓,官場的有些事你還不明白。更何況我是綿城的父母官,我應當為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承擔起責任!”

    為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承擔起責任!這不正是邢楓一直在追求的是嗎,隻是嚴方雅在官場,而他並不在而已。

    “雅姐,你需要我做什麽你說吧!”邢楓一拍胸脯對嚴方雅說道,他已經能夠基本猜到了。

    “我希望你能夠去金鄉村,以特派中醫專家的身份和專家團一起,盡快地相處應對的方法。”嚴方雅說著,握住邢楓的手鄭重地說道,“這件事有很大的危險,也許……”

    這話說道這裏,意思也就明白了,嚴方雅重重歎了一口氣說道,“現在我要去省委開會,我之前得到的消息是,我會出任應急處理小組組長。現在還有一點時間,你謹慎地考慮。”

    這不明擺著要把嚴方雅推上背鍋第一線嗎,邢楓十分地氣憤,他也知道嚴方雅把這些苦衷告訴自己,本意還是希望自己能去。

    決不能讓無辜的生命再死了,決不能讓嚴方雅背黑鍋,更不能放著何蕙蘭在那裏不管!

    “不用考慮了!我去!”邢楓一拍大腿,絲毫不拖泥帶水。

    邢青夢這下就有點擔心了,雖然很討厭這個混蛋,但是心裏這個時候莫名的一陣陣擔憂是怎麽迴事,忍不住脫口說道,“邢楓你……不用再考慮一下嗎?”

    嚴方雅沒有責怪邢青夢,她比誰都清楚這件事有極大的生命危險,尤其是作為工作在一線的醫務人員。

    “*******,*******!我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村醫,但是這個時候我不會像一些老狗一樣甩黑鍋做縮頭烏龜。我相信我的醫術可以拯救更多的人,為這片土地的人民承擔責任也是我的誌向。讓我去吧!”邢楓十二萬分誠懇地對嚴方雅說著掏心窩子的話。

    沒想到這個混蛋有時候也真是很有擔當,很有氣概的,邢青夢心裏想著,臉上微微一紅,從後視鏡裏看邢楓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邢楓,我代表金鄉村的村民,還有我自己謝謝你!”嚴方雅緊緊地握著邢楓的手,沒想到這個時候站出來的人居然是這個少年!

    “青夢,立刻去省衛生廳,我給邢楓批通行證。”嚴方雅語氣堅毅地對邢青夢說道。

    有了邢楓的支持,嚴方雅言語裏的底氣都顯得很是不一樣了。

    “啪!”

    一個大大的省衛生廳的鋼印蓋在了邢楓的一寸照片上,嚴方雅親手把“省衛生廳特派中醫專家”的通行證胸牌掛在了邢楓脖子上。

    “邢楓,靜候你成功的喜訊。”嚴方雅說完,轉身對邢青夢說道,“青夢,送邢楓去金鄉村!”

    金鄉村跟華安村在行政區劃上來說,是鄰村。但是從地理位置上來講,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村子。

    原因很簡單,華安村是半個山村,而金鄉村妥妥的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山村。這兩村之間除了一座大山之外,什麽都沒有。直線距離很短,但是要坐車去,那就遠了去了。

    邢青夢把車停在了進出金鄉村唯一的道路口,下車之後邢楓才隱約感到事態嚴重,他頭一次看到荷槍實彈的特警。

    “危險區域,請你們二位出示通行證。”一個特警對兩人說道。

    邢楓和邢青夢出示了通行證之後,特警才放行,兩人背著野外生存包走上了前往金鄉村的道路。

    由於道路艱難,加上規定,所以兩人隻能放棄汽車步行前往金鄉村。雖然邢青夢接到的指使是送邢楓到金鄉村,但是嚴市長沒說是到哪,所以她還想陪邢楓一段路,反正汽車有特警守著不會丟。

    金鄉村雖然交通信息閉塞,但是也恰恰是這種閉塞,成全了這裏瑰奇的風景,雖然路不是很好走,但是這風光確實喂飽了眼睛。

    “哎!休息一下,你是鐵打的嗎?”邢青夢扶著厚重的岩石一個勁地喘氣,她偷偷地分配給邢楓最重的包,沒想到邢楓走起來連氣都不帶喘的。

    邢楓看了看天色說道,“咱們離村子還有多遠?”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地圖。應該還得走上半天吧。”邢青夢喘了一會,總算是恢複了一點過來。

    邢楓朝前麵望了望說道,“那咱們慢點走,前麵有比較緩的山坡。今晚上就在那裏露營休息吧。”

    “這還差不多。”邢青夢說完,慢慢地跟著邢楓朝前走。

    邢青夢一邊走著一邊就對邢楓問道,“你這麽爽快地就答應了嚴市長,你真的不怕死?”

    邢楓笑了笑說道,“不怕死那是傻子。再說了,不好好對待生命的人,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父母。”

    “那你為什麽還去?”邢青夢覺得邢楓這人真是矛盾。

    邢楓轉過頭來很輕鬆地說道,“首先,我不會死。其次,人要死也得看是為什麽。”

    “那你是為什麽?”

    “我給嚴市長已經說過了啊。”

    邢青夢撇撇嘴,心裏嘀咕道,大道理一大堆,忽然小心思一動說道,“如果為了我呢……我是說!假如我掉下去了,你會不會冒險去救我。”

    小傲嬌的秉性讓邢青夢還真是有些糾結,明明想直白地問,又覺得丟麵子,所以繞了一下。

    “當然會救你。”邢楓毫不猶豫地迴答道。

    邢青夢心裏一甜,這時候才發現原來邢楓一直走在自己左邊靠近懸崖的位子,而把自己保護在了右邊。

    黃昏的落日灑在邢楓高大的身上,牽扯出長長的影子,邢青夢走在邢楓的影子裏,很是溫暖很是安心,她沒想到短短的時間邢楓竟然成長了那麽多。

    兩人總算是趕在日落之前到達了山坡,邢楓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了帳篷睡袋還有露營用的生活工具,很快地就搭建好了。

    “哇,你這麽厲害,我還以為你不會弄這些東西呢。”邢青夢好像是又發現了邢楓的一項技能,感覺很是驚訝。

    “生存,是孤兒最強的本領。”邢楓很淡然地說了一句,雖然有叔叔嬸嬸,但是跟沒有有什麽區別呢。

    “天快黑了,我去撿點柴,你把吃的拿出來吧。”邢楓緊接著又對邢青夢說道。

    邢楓剛把這些話說完,隻見邢青夢稀裏嘩啦從包裏掏出了一堆——零食!

    “怎麽了?零食又不用烹調,又不用生火,方便又快捷,還不會鬧肚子,不是挺好的麽?”邢青夢對邢楓很有道理地說道。

    我竟然沒辦法反駁!邢楓心裏是崩潰的。

    “這個給你,這個我吃,這個是你的,還有這個……”邢青夢分配了一半的食物。

    “為什麽那邊的不分配,咱們不是社會主義嘛。”邢楓眼睛都直了。

    “因為我們處在社會主義低級階段……逗你的啦,我還得迴去啊。要是我餓死在路上怎麽辦。”邢青夢歪著腦袋對邢楓問道,這表情很萌,意思是,你舍得我餓死嗎?

    邢青夢見邢楓一臉崩潰樣,隻得拿出自己的妙脆角對邢楓說道,“這個分你一半,很好吃的哦。”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吃妙脆角,誰解其中味。反正邢楓是解不了。

    入夜之後,兩人各自進了帳篷睡覺。夜晚的大山顯得幽靜而神秘,周圍更是隻有蟲子的叫聲。

    正當邢青夢迷迷糊糊地就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帳篷外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應該不會是邢楓那個家夥吧,他……他難道想……這個壞蛋!邢青夢咬著嘴唇左思右想,等會應該是給他一個左勾拳還是右勾拳。

    “刺啦!”

    背後的帳篷傳來了撕碎的聲音,邢青夢咬著牙一轉身。

    一雙綠油油的眼睛,一張呲著牙的嘴……狼!

    “邢楓!救命!”邢青夢猛地喊了一聲,然後朝著帳篷的另一頭滾過去,睡袋上頓時出現了撕裂的聲音。

    邢楓一聽見救命聲,猛地就從自己的睡袋裏鑽了出來,打開帳篷一看,邢青夢像是一根蘿卜一樣滾到了自己腳邊,她的帳篷跟睡袋已經完全被撕碎,而一頭狼死死地盯著他倆。

    “都說狼頭硬,狼腿軟,我今天就要撿硬的捏!”邢楓說完,捏著拳頭就朝狼砸了過去。

    野狼完全沒有意識到邢楓跟在地上打滾的邢青夢有什麽不一樣,猛地就朝邢楓撲了過去。

    邢楓敏捷地側身躲過了野狼的血盆大口,鐵拳直愣愣地砸在了狼頭上。

    隻聽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野狼直接飛出了三米遠,撞在一顆大樹上一動不動了。

    “嗚嗚嗚……邢楓……它……它走了沒有?”邢青夢把頭埋在已經破損的睡袋裏又冷又怕地抽泣著問道。

    一個都市白領秘書,哪見過這些兇險的生物。

    “你沒事吧?”邢楓趕緊把邢青夢扶了起來,發現這個平日裏跟自己鬥嘴的秘書現在跟一個小綿羊似的。

    “我……我沒事,那個狼呢?”邢青夢吸了吸鼻子,楚楚可憐地對邢楓問道。

    “它死了。”邢楓安慰地對邢青夢說道。

    邢青夢委屈地嘟了嘟嘴說道,“我……我冷。”

    邢楓二話不說,直接把自己的睡袋給裹在了邢青夢身上,然後讓她睡進了自己的帳篷裏,他卻沒有絲毫要進去的意思。

    “那你怎麽辦?你會冷死的。”邢青夢很著急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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