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南九道,“多謝小姐。”


    南九真是忍不住想翻白眼,剛剛不還說我的車軋了你要尋死覓活嗎?小姐姐你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金玉庭(2)


    原本還寬敞的馬車因為坐了四個人而略顯擁擠,馬車外的嘈雜聲沒有消退,車夫抓著韁繩一刻也不敢鬆。


    見那個被撿上車的女人借著馬車搖晃一次又一次裝作不小心靠向趙景,九兒氣不打一處來,“噌”地站起來一屁股坐到了他們中間,把二人都嚇了一跳。趙景是怕南九站不穩摔了,“胡鬧,摔了怎麽辦?”


    雖是這樣說,語氣也不敢重了,這個妹妹嬌氣得很,從小被姑姑姑父和幾個表弟捧著長大的,從來沒受過半點委屈。記得小時候幾個孩子胡鬧,四弟將九兒新得的一支珠花藏了起來,惹得她哭了一場,還驚動了父皇,最後珠花沒找迴來,四弟被罰抄了十卷書,還扣了一個月的俸祿。倒是九兒得了父皇一大堆的賞賜,這才破涕為笑。


    他這妹妹啊,就是蜜罐子裏長大的,就該被人疼著。


    聽說在摔跤課上幾個表弟可是趁機讓四弟吃了不少苦頭。


    打那以後,兩人就互相看不順眼,見麵總得吵上一架。


    南九扭扭屁股將那女子往旁邊擠,“哎呀,你擠著我了,往邊上去點。櫻桃,你也讓讓。”


    那女子也不好再往這邊靠,麵上有些尷尬,用手撐著往邊上挪了挪,直挪到了二人的對麵,南九才覺得舒坦了,想著二哥也該來了,她真是不想跟這麽一個矯揉造作的女人待在同一個空間裏,真是讓人反胃。


    想到反胃,南九還真覺得有些頭暈難受。


    “二公子來了!”有眼尖的侍衛先瞧見了不遠處南豫騎著一匹健碩黑馬,身後帶著兩隊巡防步兵。治理這樣的混亂場麵他們是行家,一下就分辨出了是哪些人在鬧事,製住幾個領頭的,剩下的就都作鳥獸散了。


    馬車終於平穩下來,也許是突然的平靜讓她感受到了胃裏的難受,“哇”地一下就吐了出來,正正巧就吐在坐在她對麵的那個女子的身上,那女子讓也沒有地方讓,就這樣被吐了滿身穢物,連嬌俏的小臉上都沾上了些許殘渣。她哪裏經過這樣的場麵,眼淚瞬間就從美目中落下。雖說美人落淚好看,但此時她再怎麽向趙景求救,趙景也避之不及了,看著她這樣狼狽的樣子,趙景再也不覺得這是個長得還不錯的美人,隻覺得自己也有些反胃。


    吐了這一下,南九才算是舒暢了。馬車門簾被南豫撩起,顧不上對趙景行禮,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查看南九,見她沒事才鬆了一口氣。


    “二哥!”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南九撲到南豫懷裏使勁蹭,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不開心和驚嚇都蹭掉,南豫托著她生怕她摔了,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二哥來了。”


    南九的小腦袋埋在他的懷裏聲音悶悶地,“哼,臭哥哥,來這麽晚。”


    南豫和趙景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裏都看到了無奈,“是哥哥來晚了,以後不會了。”


    “嘿嘿。”南九一下抬起腦袋,眼中完全是鬼計得逞的樣子,哪有半點傷心?“剛剛忍不住吐了,全擦你身上了,算是懲罰你了。”


    “怎麽吐了?還難受嗎?前麵有醫館,先去看看。”一聽到妹妹吐了南豫立馬緊張起來,從小他們四個兄弟在一起就是打架、爬樹、玩泥巴,好不容易娘親給他們添了這樣一個漂亮地像娃娃一樣的妹妹,軟軟的嬌嬌的,讓他們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女孩子不同他們皮糙肉厚,妹妹在他們眼裏就像是瓷器一樣,稍不注意就會生病,她隻要一生病,比他們自己生病還要難受。


    南九忘了自己的哥哥一向這樣大驚小怪,連忙解釋說不難受了,況且,比起她,有些人怕才是難受吧。


    渾身髒汙,孫柔這次流淚可是發自內心的,奈何眼前兩個男人的注意力都在另一個丫頭的身上,對她的示意完全不為所動。這個馬車已經弄髒了,南九自然不肯再乘。眼見著幾人就要走遠,孫柔無奈地柔柔喊了一聲,聲音極盡可憐小心,“公子,我可怎麽辦啊。”


    男人保護女人是一種本能,尤其是柔弱美麗的女人,幫這樣個把人對趙景來說完全是手都不用抬的事,況且確實是自己的表妹將她弄成這副樣子,“李成,帶這姑娘迴東宮,換身幹淨的衣裳再找禦醫給她看看。”


    一陣風吹過,孫柔瑟縮了一下,更顯柔弱,她感激道,“多謝公子。”


    嗬…都說了去東宮,還叫公子,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南九腹誹,對趙景的侍從道,“我這車也髒了,李成,你可得給我洗幹淨了再找人檢查下,別弄壞了。”這上麵還有皇帝舅舅禦賜的標識呢。


    這赤果果的羞辱孫柔是聽懂了,這是將她比作馬車這樣一個物什,小臉瞬間煞白,細肩微抖,像是不堪受辱的樣子,隻可惜李成已上前一步放下了車簾趕著車走了,她這幅樣子並沒有被趙景和南豫看到。


    “跟這樣不相幹的人置什麽氣。”南豫寵溺地小聲道。


    南九撅著嘴,像飽滿嫣紅的櫻桃,“哼,就是不喜歡她。不要說討厭的人了,齊將軍不見我們該著急了,我們快去吧。”


    “你身體真的沒事嗎?不如迴去休息,齊將軍不會怪你的,我來跟他解釋。”


    “那可不行,齊將軍的五十大壽都不去我不得被靈陽那妮子罵死,我可不能被她抓住把柄。”齊靈陽跟她爹齊將軍完全不像一個門裏的人,嘴碎的沒辦法,要是被她抓住把柄,這一個月她都不可能安生,無奈整個京城她還就跟她合得來,今日怎麽都得去。


    雖然遇到了這樣的事,但今日趙景作為太子也是代表皇家來向齊將軍祝壽的,這一趟他是必須去的。剛在馬車裏被顛得頭暈,又見南九吐了一場,趙景也不願再乘馬車,幹脆也騎了馬,南豫帶著南九,三人到齊府的時候就見齊將軍親自站在門口張望著。


    剛下馬,齊靈陽就迎上來圍著南九轉了一個圈,“還好還好,不像是有事的樣子。怎麽迴事,怎麽還遇上鬧事的了呢?”靈動地眼裏滿是擔憂,“你不知道,剛見你二哥急匆匆地跑出去我就怕是你出了什麽事,我這眼皮跳個不停,可真是擔心死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南九趕緊自己的耳朵都要失靈了,趕緊安慰她,又將事情的經過講了。


    齊將軍很敏銳地發現了可疑的地方,捋著下巴的鬍子沖南豫和趙景道,“哪有百姓這樣聚眾鬧官府的…”這事定有蹊蹺。


    二人點頭,他們也發現了這點,“幾個帶頭鬧事的人已經捉住帶迴衙門,審問之後就知道是怎麽迴事了。”


    此時齊府門口人來人往,尤其是趙景站在這不停地有人過來行禮拜見,並不是說話的地方,這事一時也想不出個結果,齊將軍便帶著幾人入府,齊靈陽則帶著南九去了她的閨房。


    雖然南九的衣服沒有弄髒,但到底沒有那樣齊整了,備用的衣物在馬車上,這時候馬車應該在東宮了。好在兩人因為關係好,南九也在齊府留宿過幾次,衣服是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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