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蕾和丁雁羽、於穎三個人收拾好廚房,到大隊部的時候,大隊長已經講話完畢。


    村民都站在大隊部前的空地上,眾說紛紜,嘰嘰喳喳的聲音讓文蕾看了個稀奇,順耳還聽了不少八卦。


    村委會正在開始選捕魚副業隊成員,選上的一臉興奮,沒選上的有人蔫頭巴腦,有人還在期待著。


    不知道是誰沒被選上,人群中突然就爭吵了起來,因爭吵聲此起彼伏,大隊長最後拍板,幾個公認的捕魚能手為第一大隊。第二小隊,各組成員找各組組長安排,每組每天兩人人,輪流來上工,表現好的,能力強的,後期就留下來加入第一大隊。這下村民終於沒意見了,吵鬧聲逐漸消失。


    “好,都別吵吵了,現在第一大隊去河邊撲魚,第二小隊,各組長安排好去河邊匯合。”大隊長說著就讓捕魚大隊的人,或抬或扛,把大隊部門口的三四個竹排帶到河邊。


    唿啦啦的人群瞬間跟著捕魚大隊去了河邊,文蕾他們也跟著人流一起向河邊走去。


    到了河邊,幾個年點的村民將竹排一個個放入河中,撲魚的第一大隊隊員兩兩一組,一個撐著竹排,一個撒網。


    文蕾以為河裏的魚那麽,多一天一百斤跟玩一樣,事實上可真不是。漁網撒入河中或被樹枝掛住,或小魚太多,一個個從漁網種摘下來,隻能撿大的賣相好的,放在了竹排上的水桶裏,其他的還的活著的小魚,就扔到了河裏,死魚則另外放一邊。


    “怎麽樣?河裏魚不是那麽好抓吧?”大隊長一邊把竹排上送到的魚,倒入大木桶中,一邊和站在魚桶邊的文蕾說話。


    文蕾抬頭看看天,都過去兩個小時了,天都要黑了,也不過抓了五十多斤魚。文蕾心裏想人多有屁用,竹排不夠,漁網不夠。


    心裏想著嘴上就說了出來。“大隊長,再多買點漁網吧!如果每天就隻是下工後抓魚,一天能抓一百斤都困難。”


    大隊長叫來一個中年婦女,讓她把死掉的大魚和小魚分開裝盆,頭也不抬的說。“急什麽?買漁網不要錢啊?沒看到錢誌強他們去放簍子了嗎?夜裏還的放套網呢?早上三四點再起網,明天你四點半就得到大隊部,別起晚了。”


    文蕾以為沒自己什麽事了,馮鐵柱都能找到廠子,沒想到還要自己跟著去。“明天我還要跟去?”


    “你不跟去誰認識人?誰敢跟廠裏幹部攀關係?明天我也跟你們一起去。村裏的人可不是你們這些城裏的娃,見過大世麵不怕人,你讓他們去跟領導幹部說話?他們腿都得打顫,能站穩就不錯了,你還想指望他們?”大隊長一臉歎息,周圍村民更是有一個是一個的七嘴八舌起來。


    “文知青,聽鐵柱說,你讓他直接把拖拉機停到機械廠大門口了?你這丫頭!膽子真大,鐵柱說他嚇的一腦門子汗咧。他還說,傳達室大爺以為你是廠長親戚呢?還說你給傳達室大爺送糖了,那得不少錢吧?大隊長你就不給文知青報銷啊?鐵柱還說,你跟傳達室大爺去廠裏找廠長,跟個領導一樣,傳達室大爺把你送迴來,還跟他嘮嗑咧!他嚇的都不敢說話,怕壞了你的事情呢?”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喋喋不休的,鐵柱說,鐵柱說,說的文蕾一腦門子官司。可是周圍人像是瞬間打開了開關,不停的鐵柱說。


    丁雁羽碰碰她胳膊,賤兮兮的在文蕾耳邊說。“文蕾你在哪裏?哪裏的長輩都會喜歡你,等我迴家跟爺爺說,爺爺肯定又會說,哎!好孩子都是別人家的。你才上一天工,就讓村民都認識你了。我跟你說啊,現在蘭溪大隊大人小孩,就沒有人不知道有個叫文蕾新知青的。”


    丁雁羽的話沒落下,就有人接著說。“那可不是?第一天上工半天,就幹了十公分的活,第二天就給村裏老人帶布做衣服,大隊長說今年爭取俺們,家家戶戶有新衣服穿。等到都穿新衣服了,村裏三歲的娃,都能知道有個知青叫文蕾,我都能記住你的名字了。”


    文蕾尷尬的腳指在鞋裏,都摳出三室一廳來,認真的跟大家說道。“叔叔,嬸子,你們可不能這樣說,你們看河裏,他們才是讓大家穿新衣服的人,剛剛大隊長可是說了,夜裏他們還的下網,四點還的起網,最辛苦的是他們。大家應該感謝的更是他們,我可沒幫什麽忙。”


    文蕾的話瞬間引來了嬸子大娘們的反對聲,大隊長嗬嗬的笑著,他現在怎麽看文蕾,怎麽感覺這文知青還真不錯。


    不僅有一身大力氣,還是幹農活的一把好手,不耍奸賣滑,跟村民聊天也不眼高於頂,不像其他女知青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村裏的村民。


    文蕾都不想跟村裏嬸子大娘聊天了,她們可是真能誇,再聽她們誇下去,文蕾感覺天上飛的不是牛,肯定會是自己。


    撲魚的竹排慢慢的開始轉移,大隊長安排人將已經送上岸的魚,送迴大隊部。然後大家也開始轉移陣地,跟隨著竹排遊走的方向,村民們在岸上跟著竹排跑。岸上唿啦啦的人群,瞬間就轉移了陣地。


    有些愛占便宜的村民端著木盆,總能撿到一些遺落在地上的死魚,甚至會偷偷的拿點收拾好的死魚。大隊長睜一眼閉一眼,也不去管他們。


    文蕾趁機就拉著丁雁羽跑了,她可真不敢和村裏老娘們聊天了,她們也太能扯了。從花樣誇她,到給自己說親,再跟她們扯下去,文蕾都怕今夜都能洞房,明天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文蕾和丁雁羽跑到河的另一邊,袁遠正和幾個年齡不大的小男孩摸龍蝦。文蕾和丁雁羽跑過去,也拖鞋下河和大家一起摸龍蝦。


    想到後世的龍蝦受歡迎的程度,看看河裏個個補丁摞補丁,營養不良的孩子們。文蕾直接跟幾個男孩說。“想不想穿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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