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外邊聽到了些什麽不該聽的東西?說出來讓本王與皇上分析分析,”傅雋突然退開逼視,犀利的眸光卻仍舊在他身上掃視。


    穆君彥訕訕一笑,“傅大爺你想太多了,朕什麽也沒聽見,到是聽過不少關於傅大爺你的讚美。雪聖國有如此能臣,朕很是寬慰!”


    穆君彥的話卻讓傅雋微眯了眼,“皇上當真如此認為?”


    “當然,有這麽好的臣子,朕高興來不及,傅大爺,以後雪聖國就交給你了,朕看好你。”


    傅雋更是皺眉,“皇上可是對微臣不滿。”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穆君彥連忙擺手。


    “既然如此,明日皇上繼續好好表現,讓子民看看雪聖國的皇上如何親民。”


    “其實這件事……”


    “本王已經安排好了,皇上要拒絕嗎?”


    “哦,那就去看看唄,”穆君彥有些無力地垂下腦袋,沒能如願的離開,穆君彥也沒必要再呆下去了,轉身要走。


    傅雋遲疑著間,對垂著腦袋的人關心道:“皇上的傷勢如何?可有什麽地方不適?”


    穆君彥雙目一亮,突然捂住自己的胳膊,“唉喲!你不說,還真疼……傅大爺,要不朕還是留在府裏養傷,外邊的事,就麻煩傅大爺了……”


    “本王看皇上臉色紅潤,話語中氣十足,想來身體方麵也沒有什麽大問題。”


    穆君彥:“你大爺……”甩袖就走。


    傅雋瞅著他甩袖大步離去的模樣笑了笑,然後發現自己情緒又受影響了,肅了肅容重新整理手裏的折子。


    這些都是極其重要的東西,穆君彥這裏不管,他這個做攝政王的要管得更多。


    ……


    次日,穆君彥還是得跟在傅雋的屁股後麵出現在百姓麵前,做一個好皇帝。


    可把穆君彥累得半死,把自己拋在床上,什麽也不幹,傅雋竟然和展無綾不知何時達成了協議,傅雋也不過問他這個皇帝,直接授於官職。


    當然,他穆君彥也沒有辦法過問,因為他授的是傅王府的官職。


    相當於傅大爺自己的助理,穆君彥滾在床上好半晌,突然很想知道一直不親近女人的傅大爺將展無綾留在身邊到底想幹什麽。


    不會是瞧上展無綾了吧?


    其實展大小姐的樣貌長得很可以,武功高,性子好。


    任何一個男人看見展無綾這樣子的女人,都會想娶吧,所以,傅大爺這麽大年紀沒娶妃是因為沒有遇著該遇的人?


    穆君彥站在門邊,示意守門的人別聲張,靜立在窗邊聽牆角,這一聽,穆君彥就無語了。


    郎才女貌的兩人竟然湊在一起研究災情?有沒有搞錯?


    難怪傅大爺至今還單身,原因在這裏。


    穆君彥最後實在聽不下去了,從門邊拐進去,“我說傅大爺,你怎麽能和這麽漂亮的女孩子談論這些鬼東西,你們這樣就該合適談情說愛!”


    對,隻要傅大爺談情說愛了,就沒有時間管他這些小事了。


    “談情說愛?”傅雋俊眉一挑。


    展無綾朝穆君彥行禮,“拜見皇上。”


    “別拜了,”穆君彥隨和地擺手,“你們湊在一起談了這麽久,就是在談這些東西?”


    “是,因為近來……”


    “如果是說災情,那就免了,朕到覺得傅大爺最近太枯燥無味,正好有展大小姐在,可以陪著他解解悶。”


    展無綾嘴角含笑,沒有說話。


    看看,多端莊的大小姐派頭啊,這一看就是有教養的。


    “唉,我說傅大爺,你覺得展大小姐怎麽樣?”穆君彥神秘兮兮地湊近,撞了撞他的肩頭,擠眉弄眼。


    傅雋被他曖昧的眼神挑得眉心一跳,死板地迴答,“能力不錯。”


    “誰問你這個了,朕覺得傅王你該成親了,別老催朕嘛,你自己的媳婦都沒搞定,就急著給朕找媳婦,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皇上娶後,乃大統所……”


    “打住,朕最煩聽到你這些歪理,我還年輕,再多等幾年。”


    “皇上突然來此,可是改變主意要與微臣等商議災情了。”傅雋自動忽略他前麵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拉迴正題。


    穆君彥很頭疼,“真是一點趣味也沒有,白瞎了這張臉。”


    “皇上說什麽……”傅王爺眯了眯眼。


    “沒沒,朕說你長得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正好和展大小姐相配。”


    前麵的話可以認,但後一句,傅雋卻不領情。


    “皇上想必是想要娶後了,等迴皇城,本王再親自替皇上物色人選。”


    “還來……行了,算朕多管閑事,愛娶不娶。”穆君彥連忙擺手。


    “皇上既然來了,就坐下來與微臣看看這些東西。”


    “什麽東西?”穆君彥突然感興趣地湊過來,因為迴頭得太快,身子低著挨過來,貼住了傅雋的身體,男人清冽的氣息襲過鼻子,穆君彥第一次發現這個人的氣息還不算討厭。


    傅雋眯了眯眼,將他倒過來的身體扶正。


    “這是方才送到本王手裏的,或許皇上感興趣。”


    穆君彥接過,就愣住了。


    因為這些密折子說的正是梁城的盧大人,如何貪贓枉法,證據之類的都交待清楚了。


    “你也信了?”


    “皇上想如何處理這件事?微臣憑聽吩咐。”傅雋垂首,等著穆君彥的命令。


    穆君彥斂著神色,深邃的視線在傅雋身上淡淡掃過,將手裏密折子丟迴去,牙一咧,“朕有傅大爺這麽個能臣,真是三生有幸啊。既然是貪官,就按著雪聖國的律法來處理吧。”


    “是,微臣領命。”


    “切。”裝什麽。


    別以為他穆君彥是個傻子,不知道這份東西是他的人送過來的,想要誰死,也不過是你傅大爺一句話,問他又有何意義?


    穆君彥又討了一個沒趣,負手離開了。


    後麵的尾是傅雋收拾的,最後盧大人被處以死刑,這件事在梁城鬧得沸沸揚揚的。


    穆君彥在百姓麵前露了一個臉後,讓百姓們還記得他這個皇帝後,處理完災情,他就該迴皇城了。


    展無綾自然是要跟隨迴傅王府的。


    穆君彥又暗搓搓地想,傅大爺肯定是想要將展無綾當成小情人一樣養著。


    迴去的路沒有來時的路那麽麻煩,傅雋也沒有再逼著他做任何事。


    數十天後,終於抵達皇城。


    他出城低調,迴城當然也很低調。


    迴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慕容楚通信,把自己的苦水全倒了出來,不知為什麽,他選擇了忽略了展無綾的存在。


    說什麽傅大爺還想逼著自己娶皇後之類的,又說了一大堆什麽,要他娶傅大爺做男皇後或許可以考慮之類雲雲,總之能倒的苦水全寫了出來。


    當天,這封信直接送到了傅大爺的手裏。


    盯著‘男皇後’三字發起了呆,江晉小心窺視著自家王爺的臉色,竟然發現王爺在發呆?


    “王爺,信可否要送出去?”


    傅雋捏著信迴神,不動聲色地折好,恢複原樣,“送出去吧。”


    “是。”


    為什麽他還是覺得王爺的樣子不對?


    ……


    穆君彥把信放出去後,心情舒爽多了,吹著口哨一路朝太後娘娘的寢宮走去。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他美人媽厲喝聲,顯然是被一個宮女給氣著了。


    穆君彥眉頭一皺,趕緊跨進殿門,“美人媽,誰惹您不高興了?告訴我,給你出出氣。”


    太後一見穆君彥,嚴厲的臉立即堆起了慈愛的笑容,“快讓母後瞧瞧,出去的這些日子可是瘦了?”


    穆君彥笑著打開雙手,任美人太後打量自己。


    “嗯,總算是沒有太瘦,”太後檢查過後,很滿意地點頭。


    “美人媽,你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穆君彥隨意的側躺在小榻上,嘿嘿一笑。


    太後笑點他的鼻子,“你啊,哪一點讓母後省心了?”


    “這次去的地方有點窮,沒什麽可以拿迴來的,美人媽的禮物沒有了,下次再帶。”


    “要什麽禮物,你能平平安安的迴來就好,”太後看著兒子,一臉的滿足。


    皇帝能不能做好,她也不在乎了,隻要穆君彥能夠安安心心的呆在她的身邊,一生就此健康成長,就足夠了。


    她也不奢求穆君彥做成大事,和那些人玩心計。


    隻要她兒子好好的坐在皇位上,保證自己的安全,碌碌無為的過一生也沒有關係。


    “母後最近宮裏是不是添了不少的宮人?”


    “是啊,母後身邊總是缺那麽幾個知心人,還是他們這些臣子貼心,知道後宮缺人,派送了不少的好苗子進來。”


    “母後不喜歡,打出去就是,有什麽事,孩兒擔著。”


    “好好,”太後立即止住了話題,生怕穆君彥多事又摻和進來,到時候惹得那些人不快,難做的還是他這個皇帝。


    “母後說好就行,不過,誰敢欺負母後,孩兒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一定……”


    太後笑眯眯地點頭。


    在美人太後這裏膩歪了好一陣子的穆君彥才迴自己的宮殿,皇帝一走,太後慈詳的笑容立即就收了起來,聲音冷銳,“妄想接近皇帝,他們也太霸道了,本宮現在到是不想皇帝娶妃了,瞧瞧他們,都爭著給皇上的宮裏送人了。哼,當本宮是好欺負的嗎?”


    “太後娘娘,皇上心裏邊也是有數的,不若和皇上多商量幾句,指不定皇上還有別的想法呢。”身邊的嬤嬤連忙壓著聲音說。


    “就算有想法又如何,皇上的意思還不得經過他們這些臣子的心意才可。”


    太後氣得咬了咬牙,對現狀也無能為力。


    現在他們娘倆就是被那些勢力捏得死死的,連後宮都想要占據。


    簡直妄想。


    “娘娘這麽做,怕是坐實了毒婦的名頭,皇上怕是……”


    “毒婦又如何,隻要本宮能出手的,就不會便宜了他們。你派幾個人盯著那些新進的宮女,有什麽問題,立即稟報。”


    “是。”


    ……


    穆君彥從太後宮殿中迴來,坐在禦書房前安靜的坐著,旁邊伺候的公公不禁對視了一眼,皇上這是怎麽了?


    “唉。”


    “皇上,可要用膳?”程公公趕緊上前,詢問。


    穆君彥看了看天色,搖頭,“朕沒胃口,今天的晚膳不用端上來了。”


    “可是皇上已經一天沒用膳了。”


    “不過一天而已,死不了,”穆君彥不耐地擺了擺手,從位置上起來,往外麵走。


    雪花滿天飄,他卻隻穿著一件薄衣走在禦花園之中,滿園的蕭條,一點景致也沒有,這個國家冷冰冰的。


    名字冷,連人都是冷的。


    如果沒有他的美人媽,或許他就真的一走了之,在翊國不迴來了。


    “砰!”


    穆君彥突然張開雙手朝雪地上直直倒進去,麵向飄雪的天空。


    “皇上!”


    “你們都退出去吧,朕在這裏賞賞雪。”


    “是。”


    禦花園裏的人都退得幹幹淨淨了。


    穆君彥自嘲一笑,看看,現在連個忠於自己的人都沒有,這樣的國家,這樣的世界,讓他如何走下去?真想帶著美人媽遠走高飛,再也不迴來了。


    要麽大幹一場,要麽放手遠走。


    這是他唯一的兩條路了。


    沒得選擇。


    咯吱咯吱,安靜的雪夜裏,有道輕輕的腳步聲傳來。


    穆君彥卻閉著眼沒睜開,聽著這個腳步聲,他已經猜到了來人。


    “皇上,外邊冷,還請迴宮歇息。”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嘿嘿笑著側目,果然看到單膝跪在身邊的人,“未名啊。”


    “是,皇上。”


    “你是忠心我的吧?”


    “臣自然忠於皇上,任憑皇上差遣。”殷未名垂著首,聲音死板。


    穆君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笑著說:“難得你能這麽忠心,既然是這樣,那朕就命令你一劍劈死朕。”


    “皇上?”殷未名倏地抬頭,吃驚的目光剛好和對方戲謔的眼神對上。


    殷未名馬上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別什麽事都當真,朕就是有點煩惱,想要耍一下你解解憂,別放心上。”


    “臣不敢。”


    “你是不敢,傅大爺可不會,”穆君彥一提起傅大爺心裏就有氣。


    “皇上有何煩憂?臣可以替皇上分憂。”


    “你?”穆君彥搖了搖頭,“連你都聽傅大爺的,朕又憑什麽差遣你?”


    “臣隻聽皇上的命令。”


    “嗬,”穆君彥發出一個諷刺的單音,“你就別逗朕開心了,你和傅大爺都是一個鳥樣,滾一邊去,朕不想看到你了。”


    “是,”殷未名果然退到穆君彥的身後,讓他真的看不見。


    穆君彥:“……”


    攤上這樣的臣子,他表示真的好煩。


    穆君彥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子,沒再理會殷未名,一步步的往外走。


    “殷未名,朕可以信你嗎?”


    “皇上請吩咐。”


    穆君彥背著他走,卻沒再開口了。


    殷未名有點忐忑。


    兩人離開的背後,緩緩走出一條修長的身影,淡幽藍色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直到很久很久,他才慢慢的走向他們離開的方向。


    從他身上的積雪上來看,他已經站在後麵已經很久了。


    比穆君彥更早……


    ……


    “今晚你就留在朕的寢宮,咱們秉燭夜談。”


    “啊?”殷未名嚇得啊了出來。


    “啊什麽啊,怎麽,嫌棄朕的龍榻髒啊?”穆君彥眼神惡狠狠地瞪了過來。


    殷未名朝他大跪,“臣並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這個意思,那就是喜歡了?就這麽定了,你洗過澡後再來,朕也迴去洗洗,”穆君彥擺了擺手,獨自往迴走,丟下石化的殷未名。


    後宮妃子們可不就是洗過身子後被送上龍榻的嗎?難道皇上他……是要臨幸他?


    殷未名一張撲克臉青了又紅,紅了又青,同手同腳的往自己的住處跑。


    ……


    “砰!”


    後牆被人莫名轟倒,嚇得宮中的侍衛直提劍衝過來,然後就看到一臉陰鬱的傅王。


    咽了咽口水,一聲不敢吭的跑了。


    身形朝外躍出去,守在宮外的江晉連忙迎上來,臉色難看的傅王冷冷丟下一句,“叫殷未名到本王的府邸商事。”


    “可是這麽晚了……”


    “叫你去便去,”傅王突然喝了一句。


    江晉嚇了一跳,連忙頷首,“是,屬下這就去。”


    後來穆君彥在自己的寢宮等了又等,結果卻等不到殷未名,氣得咬牙切齒。


    好大的狗膽,前麵說忠心他,現在不過是要秘密吩咐他幾句,他到好,直接跑了,好得很。


    殷未名實在冤得很。


    因為自己想歪了,心中正忐忑著,突然被攝政王叫去府裏商事,這一商就是大半宿,從傅王府出來,已經太晚了,想著皇上已經歇下了,等明日再到殿前請罪。


    次日,殷未名確實是到穆君彥麵前請罪了。


    可惜,穆君彥一句笑眯眯的話飛過來,讓殷未名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殷愛卿既然有事和傅愛卿相商,朕能理解,其實朕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殷愛卿為國為民,朕很欣慰,再接再厲,朕很看好你們。”


    “皇上……”


    “好了,朕要去和太後說話了,”穆君彥直接打發人,越過去朝太後宮中去。


    雖然皇上什麽也沒說,依舊是笑眯眯的,可是殷未名知道皇上已經不信他了。


    ……


    穆君彥朝後宮方向走過,還沒進太後宮的範圍,就在半途碰上了不該碰的人。


    樓安若,清絕動人的美人胚子。


    傅大爺從外邊帶迴來的女人,藥王穀二師祖診治下,揚言要他心頭血治病的病美人。


    樓安若臉色雖然蒼白,精神卻還是不錯的。


    特別是有傅大爺這顆大樹罩著,她這個病美人受到最好的照顧。


    看見穆君彥,樓美人水眸眨了眨,擺著柔軟的腰枝上前,行禮,聲音輕軟,“安若拜見皇上!”


    “快起快起,你這一拜,朕可就要折壽了,要是讓傅大爺知道你又跪又拜的,朕這皮可就得癢了。”


    身為一個皇帝,如此低賤作態,樓安若十分的鄙視和得意。


    因為九五至尊的皇帝也對她低頭哈腰,討好。


    雪聖國的皇,是攝政王。


    “皇上言重了,傅王爺不會如此對您,”美人巧妙地避開了穆君彥的攙扶,退了一步,拿衣袖角輕輕抿了一下嘴,假假地咳了一聲。


    穆君彥臉上笑容很大,心裏邊卻嘀咕著這女人真作。


    要不是傅大爺,還有傅家那背景,他至於忍這種作女嗎?


    靠,真是憋屈。


    “是呢是呢,傅大爺前段時間還說等朕治好了樓小姐的病,就將樓小姐送給朕做妃子呢,樓小姐如此嬌滴滴的美人,朕以後一定會好好嗬護的,樓小姐將來進了宮,朕立即封你做個皇貴妃,怎麽樣!”


    病美人的臉色唰地一白,神情有點慌亂,“皇上說笑了,安若區區一個民女,怎麽配進這後宮,更何況是做皇貴妃。”


    “沒關係,朕喜歡就好,嘿嘿,瞧瞧樓小姐這細膩的皮膚,可是朕的最愛呢……”說罷,嘿嘿笑著湊過去,就要摸她的臉。


    病美人嚇得退後三步,臉色青了又白,“皇上請自重,安若還要去見太後娘娘……”


    “正好,朕也是去見太後,和樓小姐同路,走走,朕扶樓小姐。”


    “皇上……”病美人氣得突然大聲叫了出來,喘著息壓住自己外露的脾氣,咳嗽了好幾聲,虛弱地道:“皇上,安若想起還有些事……太後娘娘那裏麻煩皇上說一聲……安若改日再進宮陪不是。”


    說罷,趕緊抓著下人的手,匆匆走掉了。


    “切,跟爺鬥,嫩著呢。”


    穆君彥嫌棄地拂了拂袖,剛剛袖子碰上了那惡心的女人。


    不想他一個迴身,就看到站在門邊的男人,嚇得穆君彥趕緊迎上去,“傅大爺你怎麽來了?剛才朕沒怎麽她,你放心。”


    他都解釋了,臉怎麽還是這麽臭?


    是那女人先湊上來的,關他什麽事,現在傅大爺擺臉色算怎麽迴事?


    “皇上還真是閑情逸致。”


    “朕也沒什麽事要做,傅大爺你能者多勞,朕就不打擾了……”說著,轉身就要溜走。


    “皇上。”


    沉長的聲音拉長。


    穆君彥蔫蔫地迴到傅大爺麵前。


    傅雋幽藍色的深邃眼瞳正直直盯著乖巧站在麵前的人,心中微歎,“既然皇上無心處理公事,本王和皇上在皇城走走,如何。”


    “走走?”他沒有聽錯?“就我們兩個人?”


    “皇上還想要帶上誰?”幽眸危險地眯了起來。


    穆君彥對傅大爺的火氣莫名奇妙,搖頭,“朕的身邊除了美人媽,誰也沒有。走走,咱們誰也不帶。”


    幽暗的視線落在穆君彥自然拉過他袖子的手上,濃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既然是逛皇城,咱們就微服私訪,怎麽樣。”


    “隨皇上意。”


    一聽傅大爺難得同意自己的意見,穆君彥高興得嘴角翹了翹,抓緊傅大爺的手,快速往寢房走去,將身邊的人都揮退了,從自己的箱子裏掏出兩套正常富家公子穿的衣服,一套丟給身穿官服的人,一套自己。


    傅雋皺眉看著手裏的衣服,因為他竟不知道穆君彥還有這種東西。


    “發什麽呆,穿上啊。放心吧,嶄新的,而且還是按著你的尺寸量做的……”


    “按著我的尺寸量做?”


    “哦,朕就想著哪天咱們要是一起行動的時候,可以讓你換下這身官服,更方便一些。”


    對於這個‘咱們’,傅王爺很滿意。


    穆君彥也沒想那麽多,三下五除二的將自己一身剝掉,隻留一套裏衣,然後匆匆換上衣服,迴頭看到傅大爺還在發愣。皺了皺眉,上前拿走他手裏的衣服,一邊低咒,“你就是我大爺,老子一個皇帝都沒讓人伺候,你到好,非得讓人伺候穿衣,你們這些人,全廢了……”


    古人就是麻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除了謀算這個那個,其他什麽屁事也不會。


    就像這個,連個衣服都要專人伺候穿。


    穆君彥粗魯地扯開了傅雋的官服,低著頭去解他的腰帶,半個身子幾乎是埋在他懷裏的。


    傅雋幽眸暗了暗,盡量放鬆自己的身體,咽了咽口沫,控製自己的聲音,穩穩地道:“我自己來。”


    “該死,你早點說啊。你們這些官服設計得真不合格,難解死了。”


    穆君彥巴不得他說這句話。


    傅雋卻不敢麵對他,側了側身去解開自己的衣服。


    “切,嬌情。”


    穆君彥見他像個女人似的這麽講究,幹脆背過身去準備該準備的東西,比如他手裏的骨扇。


    如果穆君彥剛剛往前麵轉過去,就能看到百年難得一見的一幕,傅王竟然緊張得手抖!


    ……


    “啪!”


    穆君彥一副紈絝子弟似的囂張地跨著大爺的步伐,手中搖著扇子。


    如果慕容楚在這裏,一定罵他神經,下著小雪,他竟然還搖扇子?


    傅雋雖然身著一身公子哥的服飾,卻一點紈絝子弟的氣息也沒有占上,反到有一種穩重的貴氣,讓人眼前一亮。


    穆君彥唇紅齒白,麵目俊美和善,看上去就像是行走的陽光。


    見誰就衝誰笑,一副沒脾氣的樣子。


    穆君彥對微服私訪的活兒很滿意,隻是美中不足的是,身邊有一個管事的男人。


    “傅大爺,本公子我要吃醉雞!”


    英明神武的傅王在他亮晶晶的閃目下點了點頭,穆君彥咧牙一笑,“哈哈哈,今天你是本少爺的跟班,我吃喝來,你付錢啊……”


    最後一句,說喝著起來,扭身鑽進‘泰春樓’。


    穆君彥連叫了兩隻醉雞,一隻分對麵的人,一隻自己啃吃,最後還叫一隻打包帶走。


    “吃啊,大爺我賞你的……咳,是大爺的大爺賞你的。”


    傅雋峻冷的眼神掃過他的笑臉,斯文地吃了起來。


    見他小口小口地吃,跟貓兒似的,穆君彥實在忍不住了,從自己的盤子裏扯出一隻大雞腿,對他命令道:“張嘴!”


    傅雋峻冷的眉毛上揚。


    “張嘴啊。”


    傅雋在他兇巴巴的瞪視下,緩緩打開唇。


    穆君彥直接將手裏的雞腿往微張的嘴裏猛地堵過去,雞腿大得撐開了傅雋的嘴巴,這麽嚴謹的人突然沒形象的叼著雞腿,很是滑稽。


    “哈哈哈!”穆君彥很不給麵子的大笑了起來。


    傅雋冷淡地看著笑得囂張的人,從自己的盤子裏扯下一隻雞腿,另一隻手拿下嘴裏的雞腿,沾著油膩的性感薄唇微張,“張嘴。”


    穆君彥:“……”


    “張嘴。”


    “傅大爺,不帶這麽玩的啊……”被傅大爺拿雞腿堵嘴,他的嘴巴還能要?


    “還是說你喜歡整隻吃。”威脅意味濃濃啊。


    “雞腿,就吃雞腿,”嗚嗚~果然不能耍傅大爺玩。


    順著穆君彥張開的唇,傅雋慢慢將雞腿喂進去,“把它吃幹淨。”


    “哦。”


    穆君彥以為自己在做夢,傅大爺會不會對自己太溫柔了?


    對比他剛剛那樣堵雞腿,傅大爺這舉動確實是太溫柔了。


    其間,穆君彥不敢再作妖。


    穆君彥覺得傅大爺今天很奇怪,對自己不罵不打的,別提有多好了,他說吃什麽就吃什麽,說買什麽就買什麽,說玩什麽就玩什麽,完全沒有反駁半句。


    傅大爺要是知道穆君彥這麽想他,一定會氣得打死穆君彥。


    什麽叫做不罵不打?平常時他傅大爺有打他嗎?平常時對他穆君彥不好嗎?


    ……


    “傅大爺,玩累了,咱們進裏邊坐坐吧,”穆君彥指了指一家茶樓。


    傅雋見他氣喘的樣子,搖了搖頭,到底還是依了他,進茶樓要了一間雅間。


    穆君彥進了雅間,就癱在桌子上睡死過去了。


    小二哥剛剛把暖爐送上來,就看到穆君彥沉睡的模樣,正要多看幾眼這漂亮的少年人,發現身邊的人正冷視自己,趕緊把點心和暖爐放好,人趕緊撤下去。


    傅雋脫下自己的裘衣,披在他的身上,溫柔的把他抱了起來,放到旁邊的小軟榻上。


    看著這個人安靜的睡顏,沒有了平常時的張牙虎爪,安靜得招人疼。


    大手撫過他側顏的發絲,傅雋眼中全是柔情。


    傅雋沒敢再進一步,拂開他臉上的發,走到窗邊悄悄打開一邊,保證冷風不會吹到他的情況下開了一邊的側窗,凝望著簌簌落雪。


    穆君彥是被一陣吵鬧聲鬧醒的,猛地從小榻上彈坐了起來,連身上的裘衣都被他揮落在地上,那一刹那的眼神冰冷而銳利,還帶著濃濃的防備。


    發現自己身處於這樣的環境,又咧了咧牙,“哪個王八蛋敢吵爺睡大覺。”


    傅雋走過來,撿起地上的裘衣,對他說:“我去看看。”


    “本少爺跟你一起去,看看哪個長了狗膽,竟敢在這裏鬧事。”


    聽下邊發出來的聲音,就是鬧事的。


    傅雋沒有阻止他看熱鬧的舉動,走出雅間,從二樓的廡廊往下看。


    茶樓裏的一層早已被砸得滿地狼狽,看劍拔弩張的兩拔人就知道是剛剛鬧事的。


    “嘖嘖,出門就遇打架的,還是沈家和傅家,可真熱鬧啊。”


    穆君彥涼涼地掃了身邊沒動靜的人,眼中盡是戲謔。


    “不過是小事。”


    “都打成重傷了,還小事?”


    “皇上想本王插手?”


    皇上和本王都出來了,穆君彥更是嘖嘖聲大起。


    “你們臣子的事,朕可管不著。”


    你都不管了,朕何必管。


    “我們都是皇上的臣子。”傅雋深沉的黑眸直直盯著穆君彥。


    “都是朕的臣子?”笑容滿滿的諷刺。


    看著他的笑容,傅雋的眼色更深了。


    “這是你們自己的事,與朕無關,”穆君彥最受不了傅雋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因為這個人的眼神一旦深深注視著自己,他有一種緊張感。


    仿佛被對方看透了一切。


    這種感覺,他說不上來是好還是壞。


    “皇上……”


    “這裏就交給你自己處理了,朕先迴宮,”穆君彥袖子一甩,走迴雅間,從後窗直直跳了出去。


    嚇得傅雋臉色一白,“皇上。”


    快步衝上去,從窗往下看,穆君彥已經瀟灑地搖著扇子走在平地上,背著身子衝他擺手。


    傅雋俊眉一皺。


    ……


    三日後。


    沈家和傅家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較,穆君彥側著自己挨坐在龍椅上,百般無卿地看著兩派爭吵,老丞相老神在在地閉著眼,什麽也不理。


    兩家開打最好,對其他人來說,是絕好的機會。


    這些人鬧得兇,對穆君彥並沒有直接的影響,反正他這個皇帝就跟個甩手掌櫃似的,屁事也不管。


    就算他想管,也管不著。


    因為沒有人會聽他的。


    想想還真是悲哀啊。


    穆君彥自哀自歎一番,坐在龍椅上睡著了。


    等大殿內都安靜下來了,穆君彥才慢慢地支起了身子,打著哈欠道:“沒事就退朝吧。”


    “皇上……”


    沈大人突然陰著臉色上前,“傅家將我們沈家的嫡子打死,難道皇上不該管一管嗎?”


    “沈在中,你放屁,明明是你沈家的人先動的手……”


    “什麽我們沈家人動的手,現在死的人是我們沈家……”


    嘰嘰喳喳的,兩家又吵了起來。


    穆君彥連忙笑著按撫,“你們不要衝動,誰有理誰沒理,找那家酒樓的人評評理就可以了,以和為貴嘛,幹嘛動不動就殺啊打的。”


    可惜,穆君彥的好聲好氣沒有人聽得見,是壓根兒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依舊吵來吵去,幾乎在朝中打了起來。


    穆君彥連忙給傅大爺和老丞相擠眉弄眼,偏偏這兩人像置身事外般,老神在在地靜站在前麵,對眼前的一幕,壓根兒就不管。


    穆君彥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因為這些人吵架也沒個技術,你來我往的就那麽兩句,他們不膩,他聽得都膩了。


    “行了,你們自個吵,朕先迴去休息了。”


    “皇上……”


    沈大人高揚著聲音,身為武將的沈大人,眼神很鋒利,聲音更是中氣十足。


    穆君彥揉了揉太陽穴,笑嘻嘻地道:“怎麽樣,沈大人有解決的法子了?”


    “請皇上給我們沈家作主,臣的兒子才十七歲,卻被他們傅家的人給活活打死了,請皇上給臣做主。”


    沈大人聲音涼涼,單膝跪在大殿前,一副逼穆君彥做主的作勢。


    如果穆君彥不給個公證,沈家這位隻怕是長跪不起,或者是另尋方式報複了。


    見沈大人逼迫自己的架勢,穆君彥的額頭突突跳動了幾下。


    “沈愛卿啊……這件事……”


    “請皇上為傅家做主,分明是沈家自己的人打傷傅家的人在先……兩者相鬥,總會傷亡一方,沈家分明是欺負我傅家沒人……”


    “你放屁。”


    穆君彥聽到傅家家主那一句‘欺負傅家沒人’,嘴角都抽僵了。


    兩人又跪著吵了起來。


    穆君彥額頭青筋突地一跳,手徒然往案上“啪”的一聲打下去。


    大殿靜得針落可聞,就連老丞相和傅大爺也忍不住抬頭看著案前那個臉色陰鬱的人,身上自有一股威嚴冰冷的氣勢散發,張大強大的氣場,壓迫著麵前的混亂。


    傅雋眯著眼,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心,不禁跳動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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