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腦子隻想著隻要再讓人間亂一些,我就能完全恢復實力。可我從未想過,那個渡劫期修士,竟然就是卷柏的師父。


    卷柏和百裏雪終於從客棧房中出來的時候,連身形都長大了許多。兩人彼此對視的時候,卷柏總是傻笑著,就連百裏雪臉上也會浮現出溺寵的笑容來。


    我試圖讓兩人牽著的手鬆開,隻要再給我一次機會,隻要再讓我對卷柏用一次魅惑之術,卷柏就會是我的人了。


    隻要,隻要一次就好!


    可是蒼天並未再聽到我的祈願,卷柏和百裏雪兩人牽著的手一刻也沒有鬆開過。


    卷柏甚至開始排斥我的存在。


    看著兩人恩愛的模樣,我隻能再次咬著牙,眼睜睜看著。


    那種情緒,也許是叫做嫉妒,也許是叫做求而不得的憎恨。


    可是當道玄說他逼死的那個渡劫期修士就是卷柏的師父時,我莫名生出了一種快感。看著卷柏驚慌,痛苦,無助的模樣,我仍舊心疼著,卻還在心疼中夾雜著幾分報復的愉悅。


    為什麽你不肯迴頭看看我!為什麽你不肯伸手抱抱我!為什麽,你就是不喜歡我!


    我的質問徘徊在心底,看著卷柏的痛苦,似是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口子,噴薄而出。


    我跟在百裏雪和卷柏身後,看著她踉踉蹌蹌的重新迴了師門的時候,才終於明白,死掉的那個渡劫期修士,對她究竟意味著什麽。


    當她抱著屍體大聲嚎哭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了,後悔這個詞所代表的含義。


    嫉妒,怨憤,痛苦,哀愁,憎恨。


    最後,後悔。


    在魔界中日日見到的情緒,我竟然在人間一一體會。


    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難道,我來人間,就隻有這種收穫嗎?


    抬頭看看蔚藍的天空,我想,也許我能做些什麽。


    那個渡劫期修士的魂魄落入我的手中,可若是要讓她重迴人間,就必須先替她重塑肉身。


    我並沒有那樣的實力,可我知道怎麽做。


    人間已經有太多的死亡,就連屍體的怨氣也漸漸成了活物,四下捕捉著活人。


    正是發揮我實力的最好舞台。我設計打破了人魔兩界的屏障。


    天青門的大殿上,我竭盡全力表演著,完成在卷柏麵前的最後一場戲。我仰天大笑,迎著她的劍鋒,終於將她抱在懷裏。


    她的眼眸中隻有無盡的厭惡和憎恨,可是已經足夠了。


    死亡糾纏著生命,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人間的屍體所生出的怨氣,可以用來給卷柏的師父重塑肉身。可我知道,我需要時間。


    我迴到魔界的時候,右護法仍舊溫柔的笑著,單膝跪在我的麵前,喚我:魔尊。


    我開口說要她攔住左護法一幹人等不得進入人間的時候,她還是溫柔笑著,一一應下。


    可是她從左肩到小腹,還帶著左護法留下的巨大傷口。


    我離開之後,左護法果然對她動了手。


    “你會死的,你知道嗎?”我並不明白,在弱肉強食的魔界中,右護法為何如此忠心耿耿。


    她終於抬起頭來,眸光若水,卻並不在望向遠處,眼神準確無誤的落在我的臉上,仍舊溫柔的笑著:“屬下知道。”


    也許有些人並不喜歡活著吧。


    我心裏隻掛念著卷柏,並不願意對右護法的眼神多想。


    給卷柏的師父重塑肉身的過程,很順利。但也如預料中一般,消耗掉了我大部分的力量。


    幸好卷柏和百裏雪如我猜想的那般,迫不及待的開始在屏障石上修復人魔兩界的屏障。


    左護法帶著人衝過來的時候,屏障幾乎快要被重建完畢,可是幾乎不等於完成。


    我知道,右護法已經死了。我還知道,我必須攔住眼前的左護法。


    卷柏重新在我麵前的時候,我已經是強弩之末,我沒想到,在我死去之前,竟然還能再見到她最後一麵。


    我將她推開的時候,她看著我,眼神裏帶著關切,帶著焦急。她大聲的唿喊著我的名字:祝柔。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吧。


    左護法的長刀從後背刺入,穿透胸膛,並不痛,卻有些冰涼。其他嘍囉的兵器也順勢刺入,竟然將我挑在半空中。


    真的太丟臉了,幸好,幸好,卷柏已經離開了。


    我被重重的摔到地上後,左護法耀武揚威地,將右護法的頭顱扔到了我麵前。


    她的臉上溫柔的笑容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緊皺著的眉頭。


    再也見不到那樣溫柔的笑容了,真的很可惜啊。


    眼前的一切漸漸黯淡下去,我知道,死亡正在接近。我看著右護法的頭顱,長長的唿出最口一口氣,有些遺憾的想著:若是,我曾問過她的名字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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