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樓鬱霆終究再也抑製不住本性,眯眸,陰鷙地看著元書的眼睛,森冷的字句一個個地從齒縫裏往外吐:“你是哪個元書,你說了不算!元書,這個世界上,能娶你的人,隻有我,隻有我!想要跟席幕臣結婚,你大可以試試看!”


    元書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這個仍舊盲目專橫的男人,好一會兒過後才嘲諷地笑起來。


    看著元書這樣,樓鬱霆的眉峰越蹙越緊,最後他閉了閉眼睛,再度強行將自己的脾氣壓下去,將元書擁抱進自己懷裏:“對不起,小書。對不起……對不起……”


    元書的手撐在他腰腹的位置,將他往外狠狠一推,躲開了他的懷抱。


    這一推,剛好推在樓鬱霆傷得最重的舊傷上,樓鬱霆墨眉倏然緊擰,往後退了一步醢。


    心累到近乎崩潰的元書也同時往後退了數步:“樓鬱霆,別再隻顧著自己的感受,別再那麽強勢霸道,別再逼我,給我一條活路不行嗎?!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才能看清楚你到底做錯了什麽?!”


    “我們沒有緣分,彼此不合適,那就彼此放過不行嗎?!”元書特別不想在這種地方哭在這種時候哭,可是眼淚就是被樓鬱霆逼得往下不斷掉落,“樓鬱霆,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好累!我求求你,別再來找我了,就看在我外公的情分上,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對你來說,我也許隻是你的一時情動,可是若再與你糾纏,我就負了整個席家。這些話,元書自然沒說緹。


    樓鬱霆一手摁著自己的傷處,盡管疼得額頭上的汗水都往下滴落,但是看見元書的眼淚,他還是強撐著往她走去,想像之前替綿綿擦眼淚那般,去擦元書的淚水。


    元書抬手,啪地一下就將他的手給揮開了。


    那一聲脆響,也突然讓元書意識到自己的情緒無端地就激動起來的情緒,匆匆地看了眼一旁站著的幾個安保後,元書轉身,就朝山莊裏疾步而去。


    樓鬱霆怔然了一秒鍾,便疾步追了上去。


    安保人員相互交換了眼色,齊齊湧上來,左右開弓地扣住了樓鬱霆的左肩右臂,迫使他難以繼續前進。


    樓鬱霆看著元書的背影,嗓音幹澀而顫抖地叫她:“小書!”


    元書的步子終究還是一頓,半側過身來,冷冷地看著明明可以輕而易舉地掀翻區區幾個安保、在燕城尊貴無比、此刻卻任由自己被幾個安保給困住欺淩、滿臉是傷滿身是泥的他。


    見元書轉身,樓鬱霆幽暗的眸中光華流動,一把甩開困住自己右臂的安保,遙遙地朝元書伸出手:“小書,不要…不要去試婚紗,跟我走,嗯?”


    盡管他現在在席家的地盤上,被弄得這樣狼狽不堪。但他鐫刻的眉目依舊威冷懾人,清冷尊貴仍舊埋在骨髓深處。


    但是,此時此刻,他將自己的一切性格和強勢習慣置於元書的之後,拋棄自己在人前的驕傲和尊嚴,確確實實是在跟她商量,甚至帶著幾分乞求意味的在征詢她的意見。


    元書久久地看著樓鬱霆,最終心平氣和地說:“樓鬱霆,你迴去吧。以後有時間了,我征詢過席幕臣的意見後,會帶綿綿來看你,讓她知道你是她…父親。”


    說完,元書再沒停留,轉身徹底離開。


    一直到元書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樓鬱霆朝她伸出的那隻手才頹然地垂落下去。


    之前在挽留元書時好不容易生出的一點柔軟立即遁地無形,濃烈的戾氣和冷嚴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幾個安保人員隱隱都察覺到什麽,都很有默契地鬆開了他,往後退了數步。沒必要自討揍挨,不是麽。


    樓鬱霆抬手搭了搭眉骨,而後轉身迴到自己車子的駕駛室旁,彎腰從車裏摸出煙盒和打火機來,靠在車身上時將煙喂進嘴裏。


    他眯眸看了眼山莊裏麵,然後垂首,一隻手抬起攏住煙頭擋風,另一隻手用打火機將煙點燃。


    狠狠地吸了數口,心中那股子鬱躁卻反而越發地濃烈。


    他偏頭,單手解開自己最上麵兩顆襯衫紐扣,而後習慣性地又將煙喂進嘴裏,喂到一半,他卻閉上眼睛,夾煙的手往下一墜,徒手將燃燒著的香煙捏了個粉碎。


    道路轉角處,一輛停了好一會兒的車子,車窗緩緩降下。


    將剛才的全部情境全都看在眼底的席老太太盛棠摘下老花鏡,拍了拍車門:“開車。”


    司機趕緊應下,將車開往山莊的大門口。


    因為中間的那條道已經被黑色紅旗和黑色賓利堵住了,司機選擇了旁邊的一條入口通道。


    車子經過樓鬱霆身邊的時候,席老太太拍了拍車窗,車子停下。


    車窗緩緩降下,席老太太的臉依舊慈祥:“小樓。”


    樓鬱霆聽到聲音,微頓了頓後,先是站直身體,這才抬眸看向席老太太,並朝她微微頷首:“盛董事長。”


    席老太太一如既往地平易近人,但是此時此刻端坐在後座的她自有一股歲月沉澱下來的威儀。


    麵對樓鬱霆的打招唿,她沒有多說,隻朝一邊站著的安保招了招手:“這位樓總是我們席家的貴客,不要這麽不講禮貌,請進去吧。”


    盡管席幕臣之前打過招唿,但席老太太的話,沒人敢不聽。


    是以等席老太太升上車窗,並等她老人家的座駕進去以後,這才又尷尬又恭敬地請樓鬱霆進去。


    …


    席老太太的車子裏,坐在副駕駛座的席家老三席文瀾一邊對著鏡子補妝,一邊迴頭看了眼席老太太,四五十歲的人了聲音還依舊有些嗲聲嗲氣:“媽,我在就告訴過你吧,這個娛樂圈出來的小姑娘沒幾個幹淨的,你不聽我的也就算了。現在你看看,都在咱們家山莊門口鬧這麽一出了,您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還讓人把這個樓什麽給放進去?”


    席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自家女兒一眼,沉著臉不說話。


    倒是坐在席老太太身邊的、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咯咯地笑了聲。


    那笑聲清脆如銀鈴,又如黃鶯出穀般地帶點軟媚。俏皮中帶點酥人心骨的東西,好聽又悅耳。


    席文瀾覺得自己被鄙視了,啪地一聲合上鏡子,迴過頭來等著那姑娘:“世歡,你是在嘲笑我?”


    小姑娘大得有些不同尋常的丹鳳眼無辜地眨了眨:“我沒有啊,文瀾姑姑您又冤枉我。”


    席文瀾眼睛一瞪,還想再說什麽,席老太太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又轉向身邊的小姑娘:“世歡,跟奶奶說說看,你笑什麽?”


    世歡原本乖巧地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挽住席老太太的手臂,整個人都靠過來,腦袋更是直接枕在席老太太的肩上,委屈地撒嬌:“奶奶,您和文瀾姑姑也太霸道了,這笑也不許人家笑了?”


    席老太太看了眼自己肩頭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小姑娘:“少跟奶奶裝傻,說吧,你覺得我是怎麽想的?順便也讓你傻白甜了一輩子的席家三小姐、讓你文瀾姑姑長長心眼。”


    世歡從席老太太肩上抬起頭來,嘻嘻一笑:“那我可真說了啊?待會兒文瀾姑姑要是怪我,奶奶您可得護著我!”


    席老太太沒說話,隻看著世歡的眼睛。


    世歡天然上翹的嘴角越發地上翹了幾分,她笑起來的時候,細白的牙齒透出珍貝的光澤。


    “文瀾姑姑,這樓總是奶奶自己請過來的貴客,再加上奶奶既然這麽看重他,那說明這個人不是席家輕易能得罪得起的。”


    “還有啊,不管這個元書和這個樓總之間有什麽故事、這個元書幹不幹淨,幕臣哥哥肯定是最清楚的一個了。依照幕臣哥哥對元書的在乎程度,能做的事他肯定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奶奶他老人家還能做什麽呢?”


    “奶奶還能做的,就是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靜觀其變再對症下藥,以免盲目反幫了幕臣哥哥的倒忙嘛。”


    世歡說到這裏,席文瀾倒是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席老太太看著她的目光卻很複雜,但還是很慈祥地笑著說:“世歡,你繼續。”


    世歡笑得咧出一口小白牙:“還有哦,這個樓總,反正是攔也攔不住的。奶奶,您是不是想幹脆把他放進去,要是他真把元書帶走了,那這就是他先挑事,不怪咱們席家了。可若是他不帶走元書或者帶不走元書,今天讓他當麵看著這個元書和我們家幕臣哥哥恩恩愛愛地試婚紗,也算是給這個樓總敲個警鍾、順便往他心口插插刀。我說的對嗎,奶奶?”


    席老太太抬手,在世歡額頭用力戳了戳:“老四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妖精!”


    世歡又是咯咯地笑,顯得單純而毫無心機,她又抱住席老太太的胳膊,撒嬌:“奶奶,山莊裏有爆米花和小零食麽?等會兒看戲的時候,我想一邊吃著,不然多無聊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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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今天萬字更新,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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