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你怎麽啦?”


    阮小貝見夏嵐歌一張臉紅得快要滴血,忍不住上前拽了拽她的衣袖,好奇問道:“爹地剛才湊在你耳邊說什麽了?”


    “……”


    夏嵐歌看到孩子天真懵懂地盯著自己詢問。


    羞恥感更強烈了。


    她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媽咪?”


    阮小貝腦袋一歪。


    因為夏嵐歌遲遲不迴應,她又喊了一聲。


    這時。


    阮小寶走上前,拽了阮小貝一下,說:“別問了。”


    “咦?”


    阮小貝迴頭,不解道:“為什麽呀?”


    “……”


    阮小寶嘴角一抽。


    為什麽?


    阮小貝這個小傻缺,待在爹媽身邊這麽久,還不知道他們那些沒節操的操作嗎?


    阮小寶一看夏嵐歌的臉燙得發紅。


    立刻就知道他那個無良爹地肯定又耍流氓了。


    若是換做之前。


    他估計還會義正言辭的批判他們一頓。


    可知道這些人死性不改後,阮小寶就打消了繼續勸說的念頭。


    反正不管他怎麽抗議。


    他們還是會拚了命的甩節操。


    作為一個早熟的孩子,阮小寶覺得自己太難了。


    因為夏嵐歌遲遲僵在原地不動彈。


    厲封爵眉眼間帶著笑意,又折迴來,視線落在夏嵐歌身上,語調悠然散漫,道:“還愣著幹什麽?你要在這兒當招待生?趕緊進去吧。”


    “……”


    夏嵐歌睨著厲封爵帶笑的臉看了一眼,道:“你咋這麽臭不要臉呢?”


    “我怎麽了?”


    厲封爵無辜道。


    “你怎麽了你心裏清楚!厲先生,大庭廣眾的,注意影響。”


    夏嵐歌義正言辭道。


    她可不想待會兒在晚宴上,這貨時不時給她來個黃段子,要是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開懟,那就丟人丟大了。


    “……”


    厲封爵笑,“我這不是活躍氣氛,想讓你別那麽緊張嗎?”


    “嗬嗬。”


    夏嵐歌不帶感情地笑了聲,道:“那我還真謝謝你了。”


    “不客氣。”


    厲封爵溫柔繾綣地看著她,說:“誰讓我是世紀好丈夫呢?”


    “你今晚怎麽格外不要臉?”


    夏嵐歌納悶了。


    明明這人之前騷話沒那麽多的。


    今晚突然轉性了?


    “乖,公共場合呢,給老公一點麵子。”


    “……”


    這丫的果然吃錯藥了吧?


    “咱們進去吧。”


    厲封爵再次提議說。


    “……”


    夏嵐歌也是要臉的。


    在這樣的公共場合跟厲封爵拌嘴這類的,實在有失體統。


    她可是勵誌要當賢內助的存在。


    必須維護厲家的威嚴才行!


    這麽一想。


    夏嵐歌的心情就好了許多,她哼哼了聲,勉強說道:“我本來就要進去的,都怪你在那兒胡說八道。”


    “嗬嗬。”


    厲封爵輕笑,問:“所以都怪我?”


    “不怪你怪誰?”


    夏嵐歌瞪了他一眼,說:“厲先生,麻煩有點自覺,謝謝。”


    厲封爵寵溺地看著夏嵐歌,嘴角噙著一抹上揚的弧度,順著她的話說道:“好的,厲太太。”


    幾人打鬧著走進酒店。


    不過。


    在進入酒店大門的那一瞬間。


    厲封爵的視線不經意地朝著某個方向掃了一眼,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意。


    嘴角微勾。


    似乎還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


    “你停下幹嘛呢?厲先生!”


    夏嵐歌本來要跟厲封爵說話來著,誰料一迴頭卻發現男人掉隊了半步。


    “……”


    厲封爵收迴視線。


    臉上重新帶上笑,說:“沒什麽,走吧。”


    “嗯。”


    一行人朝著宴會的場所走去。


    而在他們徹底消失在酒店大廳後,從另一個方向,皇權凜跟皇權玥慢慢走了出來。


    皇權玥臉色帶著一絲不屑。


    她的視線從酒店大廳抽離迴來,又看向皇權凜,說:“那個厲封爵真沒眼光,竟然還陪著那個女人打鬧,以為這是什麽場合啊?一點都不注重自己的身份,這分明是近墨者黑!”


    “……”


    皇權凜沉默了片刻。


    隨後。


    她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散落在耳畔的發絲,淡聲說:“這有什麽好置喙的?厲總疼愛她的太太,願意跟她玩鬧,這是他自個兒的事。”


    “堂姐,你怎麽總是給厲家的人說話啊?”


    皇權玥無語道。


    本來。


    昨晚上皇權凜跟皇權玥兩個都鬧崩了。


    因為厲封爵完全不近人情,皇權玥感覺自己顏麵掃地,所以就發脾氣對皇權凜說了些有的沒的的話。


    她本以為。


    昨天的事情傳開後,皇權凜肯定是要被皇權帝責罰的。


    誰想到。


    今天上午就得知消息,皇權凜竟然還跟著皇權帝一起去參加十佬會了。


    根據目擊者的描述。


    兩人的氣氛還挺不錯,皇權帝似乎完全沒生氣。


    不僅如此。


    今天皇權家還非常明顯地有了示好的跡象。


    從各方麵能夠看出來,皇權帝應該是被皇權凜給說服了。


    皇權玥也免去了被責罰的風險。


    反正昨晚上雖然她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但皇權凜卻一直好脾氣,沒有跟她徹底撕破臉。


    現在皇權玥就是憑借著昨晚兩人還有最後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又屁顛屁顛地跑到皇權凜身邊亂晃,好像昨晚吵架的人不是她似的。


    而皇權凜昨晚最憤怒的時候都忍了下來。


    隔了一天。


    她就更不可能跟皇權玥生氣了。


    她欣然接受了皇權玥送來的賠罪禮物,兩人有好得跟連體嬰似的。


    今晚上的宴會會有十佬會的各大家族成員參加。


    皇權玥也想湊湊熱鬧。


    順便看看有沒有自己心儀的對象。


    所以就死皮賴臉地求著皇權凜帶自己過來了。


    結果。


    她們剛下車,就看到厲封爵站在酒店的大門外。


    皇權玥本來還在納悶這個男人為什麽沒有進酒店去,很快,答案就揭曉了。


    男人是在等夏嵐歌幾個人。


    在看到夏嵐歌幾人下車後,皇權凜便不動聲色地推到另一邊遮攔物的地方掩去了身影,皇權玥也跟著躲了起來。


    因此。


    她們兩人將厲封爵跟夏嵐歌兩人“打情罵俏”的全過程都看清楚了。


    雖然剛才皇權玥罵罵咧咧地嘴裏一直嫌棄著。


    但聲音卻是酸的不行。


    有失體統是的確失體統。


    可恩愛也是真的恩愛。


    皇權玥每次見到厲封爵的時候,男人麵對他們時都是一副疏離要拒人千裏之外的架勢。


    誰能想到。


    在夏嵐歌麵前卻是這麽一副模樣。


    一個冷冰冰的男人,竟然能對夏嵐歌露出那麽溫柔的一麵。


    誰都知道厲封爵很好看。


    他就是上帝的寵愛。


    無論是外貌還是家世亦或是頭腦,都是萬中無一的存在。


    尤其是那天神一般的俊美臉龐。


    哪怕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模樣,也能讓無數女人癡狂。


    但誰能想到。


    當男人笑起來的時候,會如此的顛倒眾生。


    已經好看過頭了。


    不過。


    厲封爵對夏嵐歌的態度越是獨一無二,皇權玥心裏就越是不平衡。


    到底憑什麽啊?


    那種要相貌沒相貌,要家世沒家世的平民女,怎麽就能得到這樣的男人的青睞呢?


    簡直不科學!


    而且厲封爵那樣的人,肯定是非常識大體懂禮數的,卻跟她在這樣的公共場合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


    皇權玥酸了。


    就跟吃了幾斤檸檬似的。


    就夏嵐歌那種程度的,皇權玥感覺自己都能比她強。


    厲封爵肯定是眼神不好。


    要不就直接是個瞎子!


    不然怎麽能幹出去一個平民女的事?


    真是荒謬!


    皇權玥在皇權凜身邊吐槽了一大堆,發表了厲封爵眼神不好的一係列的依據。


    皇權凜就安靜地聽著。


    也不知道聽進了多少。


    她的目光還是靜靜地凝在酒店的大門口。


    厲封爵愛夏嵐歌這件事,她早就已經調查清楚,這是毋庸置疑的事。


    一個愛她愛得可以幾年不近女色的男人,再幹出什麽事來她都不會感到意外。


    隻是。


    剛才在厲封爵一行人進酒店的時候。


    她似乎感覺到厲封爵的視線朝著她們這邊看了一眼。


    像是不經意掃到的。


    因為停留的時間很短暫。


    就那麽一秒不到。


    可皇權凜卻總感覺厲封爵剛才在酒店大門口跟夏嵐歌“打情罵俏”是故意的,他好像知道她們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們,所以才故意跟夏嵐歌打鬧。


    目的。


    就是為了讓她親眼看到這一幕。


    是在示威嗎?


    皇權凜眼神微斂。


    因為今天在十佬會的會議上,她的視線總是流連在厲封爵的身上,甚至可以說是炙熱。


    說不定。


    正是因為她白天的舉動,男人才故意做出這些舉動。


    就是為了告訴她。


    他愛的隻有夏嵐歌,別的人,他連正眼都懶得看一下。


    雖然這一切都還隻是她的猜測。


    可皇權凜就是有這樣的強烈預感。


    男人就是發現了她。


    所以才這麽做。


    真有意思!


    皇權凜臉上的笑意加深,她死死地盯著酒店的方向,眼中迸射出一道勢在必得的光芒來。


    身在皇權家。


    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厲封爵這樣的男人,皇權凜還是第一次遇到。


    最開始。


    皇權凜對厲封爵的印象隻是厲家年輕有為的家主,或許很優秀,但也不是非要弄到手的存在。


    可是這一次會議。


    他們開始頻繁接觸。


    越是接觸。


    皇權凜對厲封爵的興趣就越大。


    或許是之前麵對的男人總是對自己獻殷勤,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對自己冷冷淡淡,卻又深情不移的男人,皇權凜內心的征服欲就徹底被激發出來了。


    想要。


    她想要將這個男人據為己有!


    不僅僅是因為厲家能夠鞏固她在皇權家的地位,現在更多的是她對厲封爵產生了興趣。


    一定要把他得到手!


    皇權凜心中宣誓著。


    “堂姐……”


    皇權玥在一旁自顧自地說了一大通,結果皇權凜卻一直沒有迴應。


    她迴頭朝皇權凜看去的時候。


    就看到她那副執著到魔怔的模樣。


    莫名地。


    皇權玥狠狠地打了寒顫。


    她竟然有點被此刻的皇權凜給嚇到了。


    這是什麽表情啊?


    “……”


    皇權凜聽到皇權玥大聲喊自己,她猛地從自己的意識中迴過神來。


    隻見她眸子一閃。


    視線落到皇權玥身上,問:“怎麽了?”


    “額……”


    皇權玥訕訕地看了皇權凜一眼,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你剛才在想些什麽呀?感覺有點怪滲人的。”


    “嗬嗬。”


    皇權凜聞言,不禁笑了聲。


    她手挽住皇權玥的手,說:“怎麽能這麽說我呢?就出了下神而已。”


    “是嗎?”


    皇權玥半信半疑地看向皇權凜。


    “當然是。”


    皇權凜臉上恢複了無懈可擊的笑容,她對皇權玥說:“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趕緊進去吧。”


    “好。”


    一直站在外麵。


    感覺有點涼颼颼的。


    說不定剛才會打寒顫也是因為外麵氣溫的緣故。


    皇權玥這麽給自己解釋了一番後,便跟著皇權凜一起朝著酒店走去。


    ……


    夏嵐歌一行人來到舉辦宴會的那一層。


    不管是擺設還是裝潢都無可挑剔。


    每一處都充斥著“我很有錢”的氣息。


    在他們來的時候。


    已經有好幾個家族已經到了。


    那些人見到厲封爵過來,視線或多或少地集中到他身上。


    與此同時。


    被拉著的夏嵐歌也成了這些人的焦點。


    “厲先生,你來了。”


    一條正澤走過來,跟厲封爵打招唿。


    厲封爵也跟對方打了聲招唿。


    一條正澤視線一轉,又落在夏嵐歌跟孩子們身上,他含笑道:“這就是你的妻子跟孩子吧?你們好,我是一條家族的代表,一條正澤。”


    “一條先生好。”


    夏嵐歌頷首,帶著最莊重的笑容跟人打招唿。


    雖然這樣高級的場合夏嵐歌還是第一次參加。


    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不會社交禮儀。


    因為是戈蘭的負責人。


    夏嵐歌大大小小的社交圈子都參加過,也為此專門學習過這些圈子的禮儀。


    所以。


    從見麵到打招唿,每一個笑容,身體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精心聯係過的,不會有絲毫的差池。


    “……”


    一條正澤有些驚豔地看向夏嵐歌。


    那一瞬。


    他感覺名媛中的典範站在他的麵前一樣。


    但是。


    一條正澤是知道夏嵐歌的身份背景的,畢竟是合作夥伴,又是十佬會的參會人員。


    對於家屬的身份背景。


    都會有專人整理給他過目。


    因此。


    讓一條正澤驚豔的就是一個沒什麽背景的平民怎麽會這般得體?


    沒有絲毫的膽怯。


    一舉一動。


    都彰顯出了夏嵐歌的從容不迫。


    她此刻看起來是這般的優雅,端莊,一舉一動都仿佛藝術般,讓人賞心悅目。


    一條正澤的目光不禁在夏嵐歌身上多看了兩眼。


    接著。


    阮小貝就主動出聲打招唿,道:“一條叔叔好。”


    “……”


    一條正澤迴神。


    他視線落在阮小貝跟阮小寶身上,臉上帶著笑,說:“這就是厲先生的一雙兒女吧?是龍鳳胎?”


    “沒錯。”


    厲封爵輕輕拍了下孩子的背,道:“打聲招唿吧。”


    阮小貝說:“一條叔叔,我叫厲明依。”


    “我叫厲明琛,很高興見到你,一條先生。”


    阮小寶也打了聲招唿。


    因為是正式的場合,所以兩個孩子自我介紹的時候都是用的大名。


    這是在當初厲封爵跟夏嵐歌訂婚的時候,改的名字。


    為了讓孩子進厲家的族譜。


    消除差異化。


    不過平日裏大家為了習慣,還是稱唿的各自原來的名字。


    “嗬嗬,這是兩個漂亮的孩子。”


    一條正澤稱讚道:“兩個孩子讓我想起了龍國一個民間工藝,陶瓷娃娃,也是這般粉妝玉砌。”


    “你過獎了。”


    夏嵐歌含笑道。


    不過。


    兩個小家夥能夠被人誇獎,夏嵐歌是最自豪不過的。


    “嗬嗬,祝你們今晚過得愉快。”


    一條正澤說。


    “謝謝。”


    幾人聊了天後,又朝前走去,跟幾個家族的代表打了招唿。


    跟厲封爵之前說的一樣。


    這些人的確跟之前宴會上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樣。


    至少。


    沒人會在明麵上因為他們的家世問題,對他們露出不屑的表情,畢竟是十佬會的參會人員,能出現在這兒的,情商有幾個是低的?


    誰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厲家鬧翻。


    跟幾個家族打完招唿後。


    夏嵐歌也不覺得累。


    比起之前狀態還要好很多。


    跟人輪流交涉完以後。


    厲封爵就帶著夏嵐歌跟兩個孩子走到宴會一角。


    看到夏嵐歌慢條斯理地吃水果,臉上沒有絲毫的局促不安,厲封爵不禁嘴角上揚,悠悠道:“本來還擔心你過來會不適應,沒想到比我想象中狀態還好。”


    “嘿嘿。”


    因為這附近沒人。


    所以夏嵐歌也放鬆了一些。


    她得意笑了一聲,說:“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你覺得我會在這樣的場合給你丟人嗎?”


    “嗬。”


    厲封爵看著她得意的小表情,嘴角一勾,道:“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怎麽了?”


    夏嵐歌挑眉,“你就不能好好誇誇我?”


    “我不是在誇嗎?”


    厲封爵笑。


    接著。


    他便從夏嵐歌的手中,拿過一片哈密瓜,放進自己口中,說:“不過,我感覺你真的很適合這樣的場合。”


    “真的嗎?”


    夏嵐歌笑。


    “嗯。”


    厲封爵應道。


    如果是從小就參加這樣的宴會,不怯場是很正常不過的事。


    但夏嵐歌一直生活在夏家,應該是很難有機會參加這樣的宴會的,而她不僅是這一次了。


    厲封爵迴想了下之前帶夏嵐歌參加宴會的經曆。


    這個丫頭好像也沒有露出過怯場的情況。


    不管什麽時候。


    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好像這些社交禮儀都已經刻進了骨子裏。


    之前厲封爵也問過夏嵐歌怎麽這麽擅長社交,夏嵐歌說是夏父給她請過專門的禮儀老師,教她這些社交禮儀。


    不過。


    教的跟實際演練的,是兩碼事。


    夏嵐歌初次參加宴會就能得心應手,厲封爵除了“天賦異稟”,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


    她就天生適合這個圈子。


    “爹地爹地,我們表現得怎麽樣?”


    因為厲封爵一直在誇夏嵐歌。


    阮小貝也開始求表揚了。


    厲封爵看著孩子閃爍著小星星,滿是期待的圓眼睛,不禁笑了聲,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腦袋,道:“小貝今晚上表現得非常好,得獎勵才行。”


    “哇!”


    孩子一聽有獎勵,立刻高興起來,道:“爹地最棒啦!”


    “阮小貝,不要得意忘形。”


    這是。


    阮小寶在旁邊提醒了一聲。


    他視線在周圍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說:“不少人的眼睛還盯著咱們呢,可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知道啦。”


    阮小貝說。


    然後就乖乖地靠在夏嵐歌身邊。


    厲封爵見阮小寶煞有其事的模樣,嘴角一勾,說:“不必這麽緊張,你們還是孩子,就算不怎麽遵守社交禮儀,也沒什麽大礙。”


    “不行。”


    阮小寶卻固執地說:“不能掉以輕心。”


    雖然今晚上出現在這個宴會上的人,大多數都是有素質的人。


    不過。


    也難保不會有皇權玥那樣沒素質的人。


    他才不想再被人抓住把柄了。


    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隨他去吧。”


    夏嵐歌對厲封爵笑道:“你讓他隨便一點,這孩子反倒不自在。”


    “嗯。”


    厲封爵應道。


    雖然他剛才口頭上是那麽說。


    不過。


    看到孩子謹慎小心的模樣,厲封爵還是很滿意。


    不愧是他兒子。


    而正如阮小寶說的那樣。


    今晚上。


    不少人都盯著他們這邊看著。


    因為之前皇權家舉辦晚宴的時候,夏嵐歌因為發燒缺席了,大家都沒能見到這位平民出身的厲家太太。


    今兒。


    他們知道人要過來。


    都等著想看看夏嵐歌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麽就能入了厲封爵的眼。


    “原來那位就是厲先生的妻子。”


    幾個女眷聚在一起,其中一人淺笑道:“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確實。”


    另一人也應下,說:“在這樣的場合,跟我們打招唿也不卑不亢,完全沒有絲毫怯場。”


    “有些人就算穿上了華麗的衣衫,卻也掩飾不了內在的缺陷,這位厲太太倒是讓人意外地覺得有意思,感覺不太像一般的平民呢。”


    “畢竟嫁入了厲家,各方麵都會學習吧。”


    “說得也是。”


    “不過話說迴來,我還是頭一次在厲先生的臉上看到這麽溫柔的神色呢,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


    “你這麽一說,我也發現了。”


    “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呢。”


    有人悠悠道:“再冰寒不化的男人,遇到心愛的女人,都會拜倒在她裙下。”


    “你羨慕了?”


    又一個人調侃道。


    “難道你不羨慕這樣的愛情?”


    對方反問。


    “嗬嗬,當然羨慕。”


    在他們這樣的世家門閥裏,大部分都是聯姻的政治配偶。


    彼此都是為了各自家族的利益聯係在一起。


    能相敬如賓就不錯了。


    要說愛情。


    那真是奢侈的東西。


    大部分人都不敢奢想這個東西。


    因此。


    厲封爵跟夏嵐歌的感情才會那麽引人注目。


    不過。


    有人讚美,自然也有人看輕。


    另一個圈子的名媛聚在一起,視線也不經意地落在夏嵐歌幾人身上。


    “那位就是厲先生的妻子啊,也不過如此。”


    “我以為是更加令人驚豔的美人,誰想到相貌這般平庸,也就中上之姿罷了。”


    “雖說言行談吐都還算得體,不過這些都是最基本的,身處世家的名門淑媛,誰不是這樣?到底什麽地方那般獨特,竟然入了厲先生的眼?”


    “隻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嗬嗬。”


    有人輕笑一聲,還是言語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跟輕蔑,說:“我聽說,那些不入流的女人為了上位,可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說著。


    她目光一轉,在遠處的夏嵐歌身上掃了圈,說:“臉雖然一般,但是身材倒是不錯,估計那方麵也格外優秀吧。”


    女人意有所指


    周圍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抹隱晦的笑容。


    那方麵是值得哪方麵。


    大家都知道。


    就在這時。


    又有人出聲,說:“不過,也有可能是生了孩子有功吧,我看兩個孩子倒是可愛,那個小女孩兒笑起來的時候,真感覺心都要酥了。”


    “這麽說來,男孩兒跟我打招唿的時候,感覺跟他父親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母憑子貴,也不是少數呢。”


    “不管怎麽說,這命太好了。”


    “的確呢。”


    眾人閑談的時候。


    皇權凜跟皇權玥也來了。


    皇權家的人不管在哪兒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兩人一出現。


    大部分的女眷都圍了上去,想要跟皇權凜還有皇權玥套一下近乎。


    畢竟一個是出了名的皇權家的“小公主”。


    另一個人則是皇權家的直係一脈。


    不管是誰。


    身份地位都跟這些人拉開好大一段距離。


    皇權凜遊刃有餘地跟那些名媛們交流,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優越的光芒,仿佛她就是場上最耀眼的存在。


    拜她們所賜。


    集中在夏嵐歌幾人身上的視線都少了許多。


    阮小寶不禁撇了下嘴,小聲嘟囔地說:“我現在突然有點了解,那個皇權玥怎麽那麽囂張了。”


    這都是被這些人給慣出來的!


    因為是皇權家的人。


    根本沒人敢去招惹,更不會有人出言挑釁。


    因此。


    上次他們在皇權酒店的態度對皇權玥來說,簡直跟看見了外星人一樣驚異。


    也是這個緣故。


    皇權玥才會惱羞成怒。


    “沒辦法,皇權家的人嘛。”


    夏嵐歌聳肩。


    自從來了始皇島,見了皇權玥跟皇權凜以後,她對皇權家這個架勢已經司空見慣了。


    畢竟是第一世家。


    被巴結追捧是再理所應當的事。


    “嗬哼。”


    阮小寶忽然發出一道哼笑聲。


    夏嵐歌低頭看著孩子,道:“小寶,你幹嘛笑得這麽詭異?”


    隻見阮小寶嘴角上揚氣一抹弧度,道:“沒什麽,我樂意。”


    “……”


    這孩子的臭毛病又犯了。


    肯定在打什麽鬼主意。


    不過。


    隻要別再這個宴會上惹事,她也不想過多去幹涉孩子的想法。


    阮小寶又朝著皇權凜跟皇權玥的方向看了眼。


    眼中帶著自信。


    這些人現在就盡管得意好了。


    反正今後誰是第一世家還不一定呢。


    ……


    不遠處。


    皇權玥跟著皇權凜走進宴會的大廳後,被受到了眾多女眷的迎合追捧,她的視線在大廳內環視一圈。


    最後目光定在夏嵐歌一行人身上。


    她不動聲色地湊到皇權凜身邊,在她的耳邊低語道:“堂姐,他們人在那兒呢。”


    “……”


    皇權凜聞聲。


    她臉上還是維持著慣有的笑容,隻是目光不動聲色地朝厲封爵那邊掃了眼。


    眼底閃爍著一抹未明的神色。


    雖然皇權帝舉辦這次的宴會是想給她還有厲封爵創造見麵的機會。


    不過。


    剛才男人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


    若是貿然上前,說不定會吃閉門羹。


    這次宴會上人這麽多,想要接近對方反倒沒那麽容易。


    因此。


    她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又收迴了視線,繼續跟那些名媛太太們聊天去了。


    “……”


    皇權玥見皇權凜都不搭理自己。


    也覺得沒趣得很。


    隨後。


    便全身心地投入在這場宴會中去了。


    宴會進行了一會兒。


    忽然。


    大廳的門再一次被打開。


    這次。


    宴會中百分之八十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門口。


    是皇權帝來了。


    不僅是他,連鮮少參加宴會的赫箏嬅也跟在旁邊,這讓不少人都感到意外。


    “那不是皇權夫人嗎?”


    “天呐,她今天竟然來參加宴會了,真是稀奇。”


    “我都快十來年沒見過她了,感覺時間在她身上並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呢。”


    “不愧是赫家的人呢,一個個年輕得感覺不會老一樣。”


    那些人窸窸窣窣談論著,然後便朝著皇權帝那邊走去。


    皇權玥看到赫箏嬅過來,也驚訝了一跳。


    她詫異地看向皇權凜,問:“堂姐,大伯母今天怎麽也過來了?真是稀奇呢。”


    皇權凜也很意外。


    之前她並沒有得到消息說赫箏嬅要過來。


    不過。


    她隻停頓了一秒。


    就快速朝著赫箏嬅的方向走了過去。


    “媽咪,是婆婆耶。”


    在看到赫箏嬅後,阮小貝立刻就拽了拽夏嵐歌的手臂。


    “嗯,看到了。”


    夏嵐歌也朝赫箏嬅看了眼。


    竟然真的來了。


    心情。


    微微有些複雜。


    雖然在來之前已經決定好了不再跟赫箏嬅牽扯上什麽關係,可是再看到本人時,心卻無法控製地快速跳動了起來。


    似乎心情還有些雀躍。


    真是有病。


    不過就見過一次麵罷了,怎麽還產生感情了呢?


    她現在都不知道該不該上去跟人打招唿了。


    而且。


    之前約定好下次一起玩的約定也都沒能遵守,現在再見麵,總感覺有些尷尬。


    糾結得很。


    “媽咪?”


    阮小貝看了眼赫箏嬅那邊,又朝夏嵐歌看了眼。


    她兩隻小胖手輕輕拉住夏嵐歌的手,雖然什麽都沒說,但眼中卻寫滿了期待的神色。


    這孩子。


    估計也很想過去打招唿。


    真是讓人頭疼呢。


    就在夏嵐歌不知道該不該過去的時候。


    厲封爵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看著她眉頭輕蹙,一副糾結為難的拿不定注意的模樣,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意。


    接著。


    男人便抬手,拉著她直接朝前走去。


    !!


    夏嵐歌被突然拉住,心下一驚。


    她詫異地看向男人,道:“阿爵,你……”


    “畢竟是這次宴會的主辦,總要過去打聲招唿才合乎禮儀。”


    厲封爵淡聲道。


    “阿爵……”


    夏嵐歌聽後一陣動容。


    她不知道厲封爵說這番話是真的為了符合禮儀才去,還是因為感受到她們的為難,才故意帶她們過去。


    但是。


    她現在卻很感激厲封爵,感謝他替自己做了決定。


    至於赫箏嬅那兒。


    她麵對眾人殷勤的問候還有恭維,始終有些不適應。


    身子都快僵住了。


    手死死地挽住皇權帝,麵對那些對她打招唿的人,都是言簡意賅地迴複,能一個字迴答的,絕對不說兩個字。


    皇權帝知道赫箏嬅緊張了。


    他不動聲色地輕拍了下赫箏嬅拽住自己衣服的手背,以示安撫。


    赫箏嬅看了他一眼。


    情緒似乎穩定了下來。


    這時。


    皇權凜也走了上去,她麵帶微笑地打招唿道:“父親,母親,你們來了。”


    “嗯。”


    皇權帝淡淡應了聲。


    而赫箏嬅看到皇權凜以後,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她眼底閃著點點星光,出聲喊道:“凜兒。”


    皇權凜笑著走上前,親昵地挽住赫箏嬅的手,對皇權帝笑著說:“父親,我先帶母親跟各位打聲招唿,一會兒再把她還給你。”


    “也好。”


    皇權帝點頭。


    “母親,我們走吧。”


    皇權凜說。


    “唔……”


    赫箏嬅低低應了聲,然而手卻還是緊緊地拽著皇權帝不撒手。


    “母親?”


    皇權凜見赫箏嬅不動,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皇權帝也低頭側目看著赫箏嬅,低聲問道:“怎麽了?”


    “……”


    赫箏嬅沒吭聲。


    但是視線卻朝著某個方向看了過去。


    皇權帝跟皇權凜也順著赫箏嬅的視線看了過去。


    隻見厲封爵拉著夏嵐歌,身後還跟著兩個孩子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在看到夏嵐歌的那一瞬。


    皇權帝雙眼眯了一下。


    這就是夏嵐歌?


    雖然之前就已經做過調查,將夏嵐歌的身份調查了個底朝天,但是跟真人見麵,今天還是第一次。


    而這次舉辦宴會的其中一個目的。


    就是想見見這個女人。


    他想看看,這夏嵐歌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赫箏嬅一直念念不忘。


    真的見了後。


    給皇權帝的第一印象就是個很普通,沒有任何亮點的女人。


    就這樣的人。


    到底是怎麽蠱惑箏嬅的?


    皇權帝想不明白。


    隻是。


    在視線凝視在夏嵐歌身上時,總覺得這個女人的眼神有種莫名的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皇權帝現在對夏嵐歌談不上喜歡,但也絕不討厭。


    “皇權先生。”


    厲封爵淡淡地打招唿。


    “厲先生。”


    皇權帝也淡聲地迴應了一聲。


    接著。


    他視線又重新落在夏嵐歌跟孩子們身上,道:“這就是你的妻兒?”


    “對。”


    厲封爵應道。


    夏嵐歌被皇權帝鷹一般銳利的眼神盯著,有種異樣的緊張感。


    可能是因為對方的氣場太強的緣故。


    給人很深的壓迫。


    有那麽一刹那。


    夏嵐歌感覺唿吸都緊促了起來。


    心髒刺疼了一下。


    但很奇妙的一點是,她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怕這個男人。


    “嵐歌……”


    厲封爵輕喚了一聲。


    示意她該跟人打聲招唿了。


    明明剛才在宴會上一直表現得很不錯,怎麽這會兒卻突然有些走神了。


    “……”


    夏嵐歌迴神。


    她也知道自己剛才走神了,而皇權帝的視線還一直盯著自己,她微微有些窘。


    明明說好了不會給厲封爵掉鏈子。


    怎麽現在卻在皇權家走神了呢?


    太不像話了。


    夏嵐歌快速收斂心神,強迫自己讓情緒穩定下來,隨後臉上帶上淡淡的招牌式的微笑,對皇權帝頷首,不卑不亢道:“皇權先生好,我叫夏嵐歌,很高興這次能跟先生一起參加宴會。”


    “……”


    皇權帝的視線緊緊地凝在夏嵐歌身上。


    像是在打量著什麽。


    又像是要將她給看穿一般。


    半晌。


    他才淡淡迴應了一聲,“希望你能玩得高興。”


    “……”


    夏嵐歌本以為皇權帝應該也就不冷不熱地迴應個“嗯”,誰想到態度意外的還算溫和。


    她心情好轉。


    臉上的笑容也加深幾分,道:“好的。”


    “……”


    看著夏嵐歌臉上燦爛的笑容,皇權帝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一眼。


    是個愛笑的人。


    看上去也很有親和力。


    阮小寶在夏嵐歌打完招唿後,也禮貌地打招唿道:“皇權先生好,我叫厲明琛,很高興見到你。”


    “嗯。”


    皇權帝淡淡應道:“宴會上不必拘束。”


    “好的。”


    阮小寶應下後。


    阮小貝便乖乖地跟著打招唿,她臉上綻放著大大的笑容,就跟往常一般,沒有半點拘束,笑著道:“皇權爺爺好,我叫厲明依。”


    “爺爺?”


    皇權帝聞言,神色一頓。


    “……”


    因為孩子這個稱唿,周圍的氣氛頓時陷入了一種莫名的詭異中。


    阮小寶也見了鬼似的看了阮小貝一眼。


    這丫頭在說些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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