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催眠師?”


    夏嵐歌皺眉。


    她是撞了邪了嗎?


    為什麽總是跟催眠師牽扯上關係?


    她不禁問道:“可是這麽多人從事催眠的工作,想要從中調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是很難查。”


    莊斐說:“能做到這種程度,完全越過我的催眠進行再次催眠消除記憶,這必然是個高手,催眠的段數在我之上的,十個手指都能數過來。”


    “……”


    “你們隻需要重點追查那幾個人的過去,應該能查到些蛛絲馬跡。”


    “……”


    夏嵐歌聽完,並沒有覺得鬆口氣。


    她擰著眉,遲疑道:“可是那都是世界上頂級的催眠師吧?想要調查他們的過去豈不是很困難?”


    “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莊斐道。


    “什麽?”


    夏嵐歌傻眼。


    隻見莊斐臉上微微有些黑,理直氣壯道:“你男人不是很厲害嗎?他就讓他慢慢查唄。”


    “……”


    怎麽總感覺這個人是伺機報複呢?


    說話都帶刺。


    但不管怎麽說,這總算是有一點線索了。


    她對莊斐道謝道:“不管怎樣,這次謝謝你了。”


    說完。


    她便轉身準備離開。


    見她就這麽走了,莊斐有點傻眼,他趕緊又將人給叫住,道:“你站住!”


    “……”


    夏嵐歌腳下一頓。


    她又迴頭朝莊斐看過去,不解道:“還有事嗎?”


    “……”


    莊斐一噎。


    隨後他瞪著她,問:“你就沒什麽別的話要對我說了嗎?”


    “沒有。”


    夏嵐歌簡明扼要道。


    既然要跟人拉開距離,自然在言行舉止方麵都要注意。


    她不想再讓任何人受到傷害了。


    現在對莊斐冷漠。


    才是真正為他好。


    “……”


    莊斐不知道夏嵐歌心中的想法,他看著她冷漠疏離的模樣,心中有些懊惱煩悶。


    這個小氣的女人!


    真的要跟他保持距離了不成?


    之前就算是他說得有些過分,也不至於真的老死不相往來吧?


    “……”


    看著莊斐糾結的神色,夏嵐歌眸子微斂,聲音還是淡淡的,道:“你要是不說的話,那我就走了,我上班真的快來不及了,阿爵送了我,還要去財團。”


    “……”


    聽夏嵐歌三句不離厲封爵,莊斐心中滿是不悅。


    不過。


    他並不是不識時務的人。


    對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雖然他還有很多話要說,但莊斐也不想耽誤別人的正事。


    他煩躁地扒了扒頭發,聲音硬邦邦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小名?”


    “啊?”


    夏嵐歌聞言一愣。


    隻見莊斐瞪了她一眼,道:“你啊什麽?怎麽反應總是慢半拍?問你話呢?”


    “……”


    夏嵐歌嘴角一抽。


    明明是這個人前言不搭後語,突然轉移話題,她才會這樣好不好?


    不過。


    她懶得跟他計較。


    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小名當然有。”


    “都有哪些?”


    莊斐繼續問。


    “……”


    夏嵐歌懷疑地看了這人一眼,怎麽就莫名其妙地開始詢問她小名的問題了?


    “說啊!”


    莊斐看起來卻很重視。


    “……”


    夏嵐歌頓了下,道:“小名有很多,我是夏嵐歌的時候,很多人叫我嵐歌或者小歌等,我是阮小冉的時候,基本是叫我小冉……”


    “沒有別的了?”


    莊斐蹙眉。


    “叫得最多的就是這些吧。”


    “那有沒有人叫你小瑾?”


    “小瑾?”


    夏嵐歌一愣。


    她眨眨眼,有些蒙圈地看向莊斐,道:“怎麽會有人叫我小瑾?我的名字裏麵又沒‘jin’這個發音。”


    “真的?”


    “這有什麽好騙人的?”


    “……”


    莊斐陷入了沉默中。


    雖然他也預料到了這個答複,不過聽夏嵐歌堅定的迴答,還是不由得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難道說。


    真是他聽錯了?


    畢竟當時夏嵐歌的記憶處於混亂中,或許是某些記憶碎片重疊了。


    無意識間就說了這個名字。


    “是有什麽事嗎?”


    夏嵐歌見莊斐糾結的模樣,不禁出聲問道。


    “……”


    莊斐頓了下。


    隨後視線瞥向別處,淡聲道:“沒什麽了。”


    “是嗎?”


    夏嵐歌聽他這麽說,便道:“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


    她身子就轉了一半過去。


    “……”


    莊斐看著她那不加掩飾的疏離態度,心中堵得不行,見人要轉身離開了。


    心髒頓時咚咚快速跳動兩下。


    緊接著。


    他便忍不住脫口而出,道:“咱們以後還能當朋友嗎?”


    “……”


    夏嵐歌一聽,眸子頓時閃爍了兩下。


    她偏頭慢慢看向莊斐,眸子不解地眨了兩下,緩聲道:“你不是說男女之間不會有純粹的關係嗎?”


    “……”


    莊斐一噎。


    隱約間。


    他記得自己似乎真的說過這樣的話,但是他是豬嗎?


    為什麽要這麽說?


    因為當時情緒太糟糕了,所以說話就不過腦子,想著怎麽能打擊到夏嵐歌就怎麽說,結果卻將事情搞得一發不可收拾。


    就在莊斐沉默的空檔。


    夏嵐歌繼續道:“其實我之後想了想,你說得沒錯,男女之間想要保持一個平衡的度的確很難。”


    “……”


    “而且,我也不想讓阿爵有不必要的困擾。”


    “……”


    “既然如此。”


    “……”


    “我想,咱們之後還是少見麵吧。”


    話音落下後。


    夏嵐歌對莊斐微微頷首,接著,便轉身離去。


    這一次。


    沒有再猶豫分毫。


    “……”


    莊斐一顆心仿佛被一隻手狠狠揪在一起,唿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身體死死地定在原地。


    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夏嵐歌離去的方向。


    眼中滿是懊惱還有悔恨。


    雖然。


    他的確很生氣,夏嵐歌的不辭而別,讓他到處都找不到人,覺得這個女人根本沒有將他放在身上。


    可是真讓他今後跟夏嵐歌老死不相往來。


    莊斐自認做不到。


    看到不斷遠去的夏嵐歌。


    一股強烈的感情仿佛要唿之欲出,他不禁出聲,對夏嵐歌說道:“上次的事,對不起!”


    “……”


    夏嵐歌腳下一頓。


    但這一次沒有再迴過頭。


    隻聽莊斐的聲音再次從身後響起,道:“那天我是撒酒瘋了,說的話根本沒有經腦子,你也說了你做得不妥,跟我道歉,那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失誤嗎?”


    “……”


    聽莊斐這麽說。


    夏嵐歌猶豫了一下,隨後又慢慢迴頭,看向莊斐。


    而莊斐看到她迴過頭時,雙眼也頓時亮了起來,似乎在期待著什麽。


    “……”


    本來。


    夏嵐歌迴頭,是想跟莊斐說自己沒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因為她壓根就沒有生他的氣。


    相反。


    她甚至還對自己沒有注意自己的言行,導致給了他錯誤的幻想還自責。


    可是看到莊斐露出那麽期待的眼神時。


    腦海中頓時敲響了什麽警鍾。


    莊斐,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喜歡她的樣子。


    這樣就不好辦了。


    跟陸辰瀾或許小麟子不同,莊斐的言行更像個孩子,做什麽事都是憑著喜好,不會想那麽多,也不知道進退,完全想一出是一出。


    而這樣的人。


    僅僅是用說道理的方式,應該是很難被說服的。


    於是。


    本來都到嘴邊的話又被夏嵐歌咽了下去,她重新組織了措辭,對莊斐淡聲道:“抱歉,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


    莊斐一愣。


    眼中的光芒似乎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臉上剛要浮現的笑容又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聲音壓抑著什麽,道:“你不接受?為什麽?我那天說的話就那麽難以原諒嗎?!”


    明明那都是氣話!


    隻是因為她們把他撇到一邊,他太生氣了,所以才說了那些過分的話。


    現在他都為自己說過的話道歉了。


    為什麽還是不願意原諒。


    在他印象中。


    夏嵐歌明明是個心軟的人才對。


    那她為什麽現在卻又是這樣的態度了?


    莊斐甚至開始懷疑,眼前的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嗎?還是說這個才是冒牌貨?


    就在莊斐胡思亂想的時候,夏嵐歌繼續用冷硬的語氣道:“或許對你來說,那些話無關痛癢,但對我來說卻是一種傷害,我真心對你,你卻覺得我別有用心。”


    “……”


    “那好,既然你覺得男女之間沒有真正的朋友,那就找你說的辦,我們也不要再來往。”


    “……”


    “我是厲封爵的妻子,我不希望自己的言行讓自己的丈夫產生誤會。”


    “……”


    每說一句話。


    莊斐的神色就陰沉了幾分。


    他雙手緊緊的攥成拳頭,有些氣惱地盯著夏嵐歌,硬聲道:“你竟然說這樣的話?以前你明明不會這麽說。”


    什麽都是為了丈夫?


    她人生的重心難道是圍著一個男人轉的嗎?


    不。


    這根本不是她!


    他認識的“阮小冉”,有自己的思想跟主見,不會口口聲聲都顧忌另一個男人的想法,更不會這樣斤斤計較,死摳字眼不放。


    可現在。


    這樣的“阮小冉”真是讓他陌生極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夏嵐歌說:“我恢複了過去的記憶,對我的性格多少還是有些改變的,反正,剛才就是我的心裏話,今後,咱們還是別再見麵了。”


    說完。


    夏嵐歌便轉身,頭也不迴地走向厲封爵。


    “……”


    莊斐緊盯著夏嵐歌的背影,停頓了兩秒後,然後又忍不住朝著夏嵐歌跑去。


    但是才跑了兩步。


    就被洛河給快速攔了下來。


    “你閃開!”


    莊斐怒道。


    洛河可不會跟莊斐墨跡,不管他說什麽,他都將人死死地攔住,不讓他去追夏嵐歌。


    “阮小冉!”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你真的再也不想見我了嗎?”


    “阮小冉!!”


    “……”


    莊斐不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洛河的對手。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夏嵐歌坐上車,然後關上車門,徹底將彼此的視線給阻斷,從始至終,再也沒有給過他任何迴應。


    等車子開走後。


    莊斐才慢慢地放棄了掙紮。


    他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一般,身子晃悠了兩下,愣愣地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洛河這是也放開了莊斐,他冷淡地看了莊斐一眼,道:“莊先生,太太是先生的妻子,他們能再次重逢很不容易,請你不要再來打擾他們寧靜的生活。”


    “……”


    莊斐一聽,有些憤然地瞪向洛河,咬牙道:“那個男人傷害她還不夠深嗎?”


    “……”


    “他一定會再次傷害阮小冉的!”


    “……”


    洛河聽莊斐這麽說,沉默了下。


    隨後。


    他雙眸微斂,淡聲道:“這種事作為局外人,我不好說些什麽,但既然太太選擇了先生,那就是他們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我來插嘴。”


    “……”


    莊斐一聽,正想反駁些什麽。


    誰料。


    洛河卻抬眼,直直地盯著莊斐,平靜道:“莊先生,太太是不可能愛上你的,過去不可能,今後更不可能,如果你真的還想跟太太來往,希望你能真正作為她的朋友出現。”


    “……”


    “或許,這樣她才會改變觀念。”


    “……”


    “言歸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洛河說完後,便轉身走進別墅,不再管停在原地的莊斐。


    “……”


    莊斐就跟個木樁似的,靜靜地待在原地,久久都沒有動彈一下。


    孩子站在二樓,正好可以看到外麵的情況。


    “莊叔叔還要在那兒呆多久啊?”


    阮小貝趴在窗子邊上,不禁小聲嘟囔道。


    “……”


    阮小寶則收迴了視線,有些興致缺缺道:“等想通了估計就會離開吧。”


    說著。


    他朝另一邊走去。


    阮小貝見他離開,愣了下,不禁問道:“小寶,你不繼續看了嗎?”


    “有什麽好看的?”


    阮小寶說話很直接,道:“他臉上又沒長朵花出來。”


    “……”


    這人真是太無情了!


    阮小貝不禁又朝著窗外看了眼,想著要是莊斐繼續待在那兒,要不要送點點心之類的。


    而就在她這麽想的時候。


    阮小寶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停下來,轉身警告說:“阮小貝,你不要做多餘的事,媽咪之所以要說那些決絕的話,就是想讓這個人死心,你不要壞了媽咪的事。”


    “唔……”


    聽阮小寶這麽說,阮小貝從窗戶邊走開。


    她走到阮小寶身邊,悶聲說:“小寶,你說媽咪這麽說,真的有用嗎?”


    為了讓莊叔叔死心。


    竟然說出了老死不相往來的話。


    明明前幾天媽咪還在為沒能盡快聯係上莊叔叔報平安的事而自責。


    “誰知道呢?”


    阮小寶聳肩,說:“這得看莊叔叔能不能開竅了。”


    “……”


    “總之,媽咪現在的做法我很讚同,既然要斷,那就要斷幹淨,不給人**何希望,總是顧慮太多,害怕傷到這兒傷到那兒的,最後隻會傷得更厲害。”


    “是這個道理啦……”


    “你知道知道是這個道理,就不要再去管那個人,知道嗎?”


    阮小寶叮囑道。


    阮小貝撇嘴,說:“知道啦,我又不是傻子。”


    “我看你挺傻的。”


    “哼!”


    孩子噘著嘴,反駁道:“你才傻呢!”


    “幼稚。”


    “你才幼稚!”


    兩個小家夥一邊鬥嘴,一邊朝樓下走去。


    另一邊。


    去公司的路上。


    夏嵐歌腦海中不斷迴想著莊斐說過的話。


    在她飛機事故後,一定是遇到了很厲害的催眠師,是那個人給她催眠,所以她才忘記了那段記憶。


    可為什麽要讓她忘記?


    是那一個月期間發生不得不消除記憶的事嗎?


    那些人。


    到底想利用她做些什麽?


    光是想想。


    夏嵐歌便有些不寒而栗,感覺背脊都開始發寒。


    而就在她戰栗不止時。


    厲封爵伸手,握住她的手,淡聲道:“別擔心,既然縮小了目標人群,調查起來就方便多了,我會查清催眠你的人。”


    “阿爵……”


    夏嵐歌聞言,心中暖暖的。


    隨後。


    她眼簾微闔著,抿唇道:“我現在真有些怕了,為什麽在那場飛機事故中,偏偏找上了我,那些人到底想要我做些什麽,為什麽又要給我整容,給我換身份,他們到底想做什麽?”


    本來。


    她以為沒有線索了,還自我安慰過了這麽多年,對方可能已經放棄了她這個目標。


    可偏偏現在莊斐又提供了線索出來。


    是比他更厲害的催眠師對她進行了催眠。


    為什麽要催眠呢?


    一個個疑問在她的腦海中盤旋著,夏嵐歌心中很沒底。


    她很怕。


    那一個月時間裏,她做出了什麽不可挽迴的事。


    萬一他們利用她做過什麽。


    還保留了證據等。


    到時候她該怎麽辦?


    從未想過,飛機事故後的一個月竟然會變成定時炸彈,不知何時起就會爆發出來。


    因為過於緊張。


    指尖都開始輕顫起來。


    “……”


    厲封爵感受到了夏嵐歌的壓力。


    他更緊地將夏嵐歌的手握住,用平穩且沉靜的語調,道:“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事,都已經過去了。”


    “……”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


    “若非有人不識趣,舊事重提,我必然會讓他付出代價!”


    “……”


    這番話。


    著實讓人安心了不少。


    夏嵐歌抬眼看向厲封爵,勉強擠出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會護著我,就是有點擔心會給你添麻煩。”


    “你我之間還談麻煩?”


    厲封爵劍眉一挑。


    他伸手不輕不重地彈了下夏嵐歌的額頭。


    “哎喲!”


    夏嵐歌捂住頭,不解地看向厲封爵,“你幹嘛呀?”


    厲封爵說:“這是對你說錯話的懲罰。”


    “哈?”


    “記住,你的任何事對我來說都不是麻煩,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也不覺得麻煩,你可以心安理得地讓我為你任何事,懂嗎?”


    “……”


    這人說情話真是一套一套的。


    看著男人堅定的神色,夏嵐歌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起,心頓時安定不少。


    她腦袋歪在厲封爵的肩上,言語間帶著一絲輕笑,說:“你這樣就不怕把我給慣壞了?萬一我真的捅了什麽天大的簍子,到時候你可別嫌我煩。”


    “你若真的捅了天大的簍子,除了我,還有誰能幫得到你?”


    “哈哈……”


    本來夏嵐歌的心情挺沉重的。


    但跟厲封爵聊了一會兒後,卻發現那些緊張壓抑的情緒消散了不少。


    夏嵐歌頭靠在厲封爵的肩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阿爵,你能待在我身邊,我感覺真的很慶幸。”


    若是讓她一個人麵對那一個月的真相。


    恐怕壓力就能把她給壓垮了。


    “……”


    厲封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他伸手輕輕地撫了下夏嵐歌的頭發,言語溫柔繾綣,道:“既然覺得慶幸,那就一直待在我身邊吧。”


    “好。”


    夏嵐歌笑著應道。


    不假思索。


    沒有絲毫的猶豫跟糾結。


    聽到夏嵐歌幹脆的迴答,厲封爵臉上的笑容也更深了。


    ……


    到了戈蘭的大樓。


    夏嵐歌下車。


    她轉身對坐在車內的厲封爵揮揮手,眼角彎彎,笑著道:“那我去公司了。”


    “下班了我來接你。”


    厲封爵道。


    “嗯!”


    夏嵐歌點頭應道:“那我走了。”


    “去吧。”


    夏嵐歌轉身朝著戈蘭的大廈走去。


    走到大門口。


    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建築,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陣子。


    真的發生了太多的事,從狄鈺帶著楊雪出現以後,事情就一直沒有消停過,公司也被搞得烏煙瘴氣一團亂,根本沒機會管理。


    不過幸好。


    還有鬱歡跟洛彎彎等人撐著,戈蘭才能繼續走下去。


    如今事情全部了結,她也應該重整旗鼓,好好將戈蘭經營下去。


    深吸一口氣。


    夏嵐歌走進戈蘭的大門。


    現在正是上班高峰,不少戈蘭的員工也跟著走了進來。


    有人看到了夏嵐歌,略有些吃驚地喊了一聲,道:“阮總?!”


    “……”


    聽到聲音。


    夏嵐歌迴頭循聲看過去。


    就看到是一個之前她看好提拔過的設計師。


    她停下來,笑著跟對方打招唿,道:“來上班了?”


    “嗯。”


    對方笑著走過來,道:“前兩天公司就在傳,說你馬上就要重新迴公司主持大局,我當時還不敢相信,結果今天就看到你了。”


    “嗬嗬,休息太久了,再不動動,整個人都快發黴了。”


    “你迴來了就好。”


    對方臉上露出欣喜又欣慰的神色,道:“大家好多都期待你能重新掌管公司呢。”


    “嗯。”


    兩人有說有笑,一同走進電梯。


    與此同時。


    還有幾個設計師也隨後走進了電梯,那幾人明顯也看到夏嵐歌了,先是吃驚了一下,隨後又表情各異地迴過頭,像是沒看到她這個人似的。


    “……”


    夏嵐歌看到這一幕,眸光一凜。


    而跟她一同的設計師卻有些看不過眼了,出聲對那幾個設計師道:“你們幾個怎麽迴事?阮總在這兒都不知道打一聲招唿嗎?”


    “……”


    對方聽到她說話,像是不屑似的,發出一道輕嗤聲,又繼續看向前麵。


    這下。


    那人不能忍了。


    她擰著眉,出聲道:“你們幾個是助理設計師吧?誰是你們的負責人?待會兒自個兒把人叫過來交代!”


    那幾人當中也有急性子。


    聽對方這麽說,頓時有些忍不住脾氣了。


    “真會狐假虎威啊,這阮小冉一迴來就立刻巴結,我記得戈蘭不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嗎?原來也這麽流行給上司拍馬屁啊?”


    “你……”


    對方一噎,氣道:“這是拍馬屁?既然到了公司,自然有階級製度,看到上司難道連招唿都不打一聲?還對其直唿其名,誰給你們的底氣?還想不想幹了?”


    最後一句話。


    直接戳中了幾人的雷區。


    那人直接迴過頭,抱著手臂對她笑道:“好啊!本來這個破公司我也不想呆了!”


    “……”


    “之前是鬱設計師代理掌管戈蘭,我還覺得戈蘭有點希望。”


    “……”


    “結果呢?”


    說著,那人又嫌棄地看了夏嵐歌一眼,道:“這人又跑迴來了,真當戈蘭是菜市場,想進就進想出就出?也對,人家傍上了厲總,戈蘭還不就是給她玩玩的?”


    “……”


    “之前還猶豫要不要呆,現在好了,這公司我也不想呆了!”


    “……”


    “待會兒我就去寫辭呈,可以了嗎?”


    “……”


    “這樣總該滿意了吧?”


    “你……”


    跟夏嵐歌同行的設計師大怒。


    而就在這時。


    電梯門正好也打開了。


    對方冷笑一聲,便跟幾個同伴一起走出了電梯。


    電梯門再次合上。


    跟夏嵐歌同行的人立刻說道:“阮總,這幾個都是新人還不懂事,我一定跟他們的負責人好好說說,讓他們管管。”


    “……”


    夏嵐歌薄唇微抿了一下。


    隨後。


    她對那人扯出一抹笑,說:“算了吧,我的確是因為個人原因,讓公司的形象一落千丈,大家心中有所不滿,也是正常的。”


    “可是……”


    就在這時。


    電梯門又打開了。


    是那個設計師所在的樓層到了。


    夏嵐歌對對方說:“你先去自己的辦公室吧,待會兒10點要去會議廳開會,你準備一下。”


    “……”


    看到夏嵐歌堅定的神色,對方猶豫了下,但最後還是妥協下來。


    她對夏嵐歌頷首,道:“是,那阮總,我先出去了。”


    “去吧。”


    等那人走後。


    電梯門再次合上。


    此刻電梯內隻剩下夏嵐歌一人。


    她長長地唿了口氣,身子頓時一軟,靠在了電梯的牆壁上,眼底閃過一抹苦笑的神色。


    這種情況,她不是早就預料到的嗎?


    在決定不換迴過去容貌的時候,夏嵐歌就已經預料到會出現剛才的情形。


    對於一個公司。


    品牌的形象至關重要。


    而她作為品牌的負責人,出現了“醜聞”,自然會對公司的品牌造成影響,尤其還是他們這樣的高端品牌,名聲就更加需要重視。


    大家的反應很正常。


    畢竟大家都是出來工作的,負責人出現醜聞影響到公司還有他們的前程。


    不管是誰,心中肯定都有怨言的。


    她不能怨這些人。


    這是她的錯。


    重新迴到戈蘭,並不是結束,而是起點,她必須作為戈蘭的負責人,重新鼓舞士氣,將之前損害到的戈蘭的形象重新彌補迴來。


    這件事或許會相當的困難。


    但船到橋頭自然直。


    夏嵐歌相信,隻要肯努力,總會有辦法的。


    很快。


    電梯在頂樓停下。


    張蘭坐在總裁辦外的辦公區辦公,看到她走過來了,立刻起身,跟她打招唿道:“阮……”


    剛出聲。


    意識到什麽,然後又改口道:“夏總。”


    “嗯。”


    現在雖然還沒有完全公開身份,不過作為上層的核心人員已經知道她是夏嵐歌的事情。


    跟當初所有人的反應一樣。


    幾乎全部的人都是震驚還有質疑的。


    阮小冉竟然才是真正的夏嵐歌。


    這個世界也太魔幻了吧?


    又不是電視劇。


    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


    就算是作為夏嵐歌的心腹的張蘭,在得到消息的時候,也覺得是自己在做夢。


    夏嵐歌看著張蘭不太適應的模樣,不禁淺笑了一聲,道:“一開始不習慣是正常的,慢慢來吧,不管是阮小冉還是夏嵐歌,都是我。”


    “是。”


    張蘭應道。


    夏嵐歌走進辦公室,張蘭緊跟在後,一同走進去。


    “上午十點開會,都已經通知下去了吧?”


    夏嵐歌將包放在一邊,然後朝著辦公桌走去。


    “是。”


    跟在身後的張蘭應下,說:“已經在內網發了郵件,除了幾個還在外勤的人,都能到。”


    “那就好。”


    夏嵐歌應下。


    她坐在椅子上,見張蘭站在麵前,欲言又止。


    “嗯?”


    看到張蘭的反應,夏嵐歌頓了下,出聲問道:“怎麽了?還有事嗎?”


    “是有一點……”


    張蘭斟酌了一下,才繼續道:“阮……夏總……就是因為之前的一些事,讓大家心思都挺浮躁的,雖然鬱設計師跟洛管事都在控製,但還是有不少人對你抱有不滿……”


    “……”


    “待會兒開會,可能有人的態度不會好。”


    “……”


    聽張蘭這麽一說,夏嵐歌沉默了片刻,隨後對她笑道:“難怪看到你這麽糾結的模樣,是因為這件事啊?”


    “夏總……”


    張蘭擔憂地看了夏嵐歌一眼。


    雖然他們這些跟夏嵐歌走得近的人,都知道她所做的事有隱情。


    但那些不了解她的人。


    說話有多難聽,可想而知。


    她希望能給夏嵐歌提個醒兒,免得待會兒落差太大,傷到她的心了。


    不過。


    這些事夏嵐歌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她扯唇對張蘭笑了笑,道:“好,我明白了,其實剛才上樓的時候,已經遇到過你擔憂的情況了,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已經遇到了?”


    張蘭一聽,有些詫異。


    接著。


    她便有些懊惱道:“那些人真是怎麽說也不聽勸。”


    明明五令三申過不許談論上司的私事,結果竟然還敢在夏總麵前表現出來。


    太不像話了!


    張蘭神色凝重,道:“抱歉夏總,這是我的失職,那幾個對你出言不遜的是哪個部門的?我會盡快處理掉。”


    “不必了。”


    夏嵐歌擺手,說:“有些事,隻能疏不能堵,何況我所做的事的確沒有為公司考慮,他們有埋怨是正常的,這件事待會兒我會在開會的時候說明。”


    “是。”


    張蘭應下,但眼中的擔憂並沒有消散。


    夏嵐歌見狀,不禁笑道:“行了,別擔心了,我有分寸的,將近期的文件發給我吧。”


    “好的。”


    張蘭點頭,然後朝外走去。


    ……


    上午9點50分。


    會議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夏嵐歌今天來上班的消息,已經穿得沸沸揚揚,也引起了很大的輿論。


    “欸,阮小冉竟然還真來上班了?”


    有人小聲嘀咕道。


    “可不是嘛,這次召集所有人來開會,不就是要說明她迴歸了嗎?”


    “她把戈蘭害得還不夠慘嗎?竟然又迴來!”


    有人義憤填膺道。


    本來。


    夏嵐歌跟楊雪兩人對峙的那一陣,戈蘭就被搞得烏煙瘴氣。


    再之後。


    又爆出了夏嵐歌去婚禮現場大鬧的消息。


    現在是信息時代,有些消息就算是想要瞞也瞞不住。


    從大鬧婚禮後開始。


    戈蘭的形象就一落千丈,夏嵐歌所代表的“以人為本”的品牌也遭受到了外界的調侃跟戲謔,戈蘭本來的客戶人群就是上流圈子。


    用戶很固定。


    而且非常在乎階級跟名譽。


    戈蘭這個品牌的負責人是個小三,還肆意妄為地跑到正妻麵前去招搖過市,這對那些貴婦們而言,是相當忌諱的一件事。


    那些人的丈夫或多或少都在外麵有幾個小情人。


    她們這些正妻們對小三都是深惡痛絕。


    試問。


    一個由上位成功的小三設計的品牌,他們穿在身上,算什麽?


    她們都是名門望族。


    怎麽能穿這種下賤坯設計的東西。


    真要是穿上去了,還不得被人恥笑了?


    或者被傳是小三上位?


    總之。


    從那以後。


    本就活得很艱難的戈蘭在一起雪上加霜,若不是鬱歡等人強撐著,戈蘭早就廢了。


    想要讓戈蘭起死迴生的最好辦法。


    就是換負責人。


    隻有這樣,才能保住形象。


    可偏偏。


    那個讓戈蘭遭遇重創的罪魁禍首竟然又迴來了。


    這不是讓剛有了一絲喘息機會的戈蘭再次受打擊嗎?


    如今。


    戈蘭的設計師,積極性大多都被打擊了,經曆了這段時間的低穀,大部分人對夏嵐歌都抱著一絲埋怨跟憤怒。


    而她的迴歸。


    更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麽不滾遠一點?


    非要將這個公司禍害死才甘心嗎?


    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可是……我怎麽聽到消息說,阮小冉才是真正的夏嵐歌,聽說都去公證過,已經將身份給還迴來了?”


    這時。


    又有人提出異議。


    “嗬,這種鬼話你信嗎?”


    話一出口。


    立馬就有人不屑地反問起來。


    “唔……”


    “這種話我聽到的時候都差點被笑死,什麽飛機事故後被人整容了,然後還失憶成了別人家的女兒,要不要這麽狗血?以為是八點的情景劇啊?”


    “的確挺離奇的,但也有可能哦。”


    “什麽可能啊?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這種荒謬的事?”


    那人反駁說:“你稍微理智一點,這事一下子就能看個透徹。”


    “你這話什麽意思”


    “不懂嗎?”


    對方笑了一聲,道:“這擺明了就是給人洗白用的說辭,當了上位的小三,把原配給搞下去了,但傳出去,好聽嗎?以後還想不想在上流社會混了?”


    “所以,是故意這麽說的?”


    “這不明擺著的事嗎?這都想不通啊?隻有她自個兒成了原配,大家才會對她改觀,否則她就算當了厲家的少奶奶,那也是個小三上位,抬不起頭的!”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


    “天哪,突然感覺原配好可憐啊,雖然人也挺可恨的,但失去了老公,現在連自己的身份都被人奪了。”


    “可不是嘛,搞得我都想同情那個人了。”


    “仔細想想,真的挺可憐。”


    “以前還覺得阮小冉這女人挺好的,結果心這麽黑,真是看錯她了。”


    “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能把厲總給搞定,還坐上戈蘭負責人的位子,你真以為人家是白蓮花啊?段位高著呢,就你們還傻傻的覺得人家好,指不定對方背後笑你們蠢!”


    “哎,真是看不出來。”


    “反正這個公司已經烏煙瘴氣了,就看她怎麽說吧!”


    眾人對戈蘭的未來都擔憂不已。


    也有些人已經在外麵找好了後路,現在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還有人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怎麽樣都無所謂。


    一時間。


    會議室裏。


    跟菜市場沒什麽區別。


    距離開會還差五分鍾,從會議廳的正門走進來幾個人。


    當看清了來人後。


    眾人安靜了一秒,立刻又討論起來。


    “來了來了,真的來了!”


    來者正是夏嵐歌。


    她的身後跟著的就是張蘭跟鬱歡兩人。


    他們的出現。


    讓眾人的討論聲變得更大。


    張蘭聽到下麵鬧哄哄的,不禁皺了皺眉,這些人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夏嵐歌則麵色如常。


    她走到正席坐下。


    鬱歡在她旁邊的位子坐下。


    然後兩人便看向台下。


    有些人看到他們過來,還稍微收斂,安靜了下來。


    可有些人就根本不把這兒當迴事。


    該說的繼續說。


    完全不在乎夏嵐歌的感受。


    直接破罐破摔了。


    夏嵐歌靜靜地看著台下的眾人,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麵孔,如今,這些人的臉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反應,有憎惡,有嫌棄,有不屑,也有憤怒。


    這些反應。


    全部都在夏嵐歌的預料中。


    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情。


    給了對方最後5分鍾的討論時間。


    張蘭看了看表,正好十點整。


    她看了眼前麵鬧哄哄的眾人,出聲道:“各位,現在到開會時間了,請各位肅靜!”


    可惜。


    對方根本不理會張蘭的話。


    張蘭充其量就是個負責人的助理,而他們這些可都是過關斬將才進公司的優秀設計師,從職位上來說,張蘭都應該是為他們服務的。


    最關鍵的一點。


    張蘭效忠的人是夏嵐歌。


    他們現在連夏嵐歌都不放在眼裏,那就更不可能將張蘭的話聽進去。


    一群人鬧嚷嚷的。


    你說你的。


    我說我的。


    也不知道是真的有那麽多好說的,還是單純想要給夏嵐歌一個下馬威,讓對方能夠知難而退。


    不過。


    明眼人都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恐怕更多還是偏向後者。


    看著對方這麽沒有禮數。


    鬱歡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似乎想說點什麽。


    但她還是看了一眼夏嵐歌的反應。


    畢竟現在戈蘭的掌權者不是她,而是夏嵐歌。


    隻見夏嵐歌還是一派淡定從容,仿佛沒有察覺到台下那些人的惡意。


    她麵前擺著一杯茶水。


    因為是剛剛倒的,現在還冒著滾燙的白煙。


    她慢慢將茶杯端起來,但並沒有喝,而是直接對著台下的地麵,重重地摔了下去。


    “啪”地一聲。


    杯子四分五裂。


    眾人也被這個聲音給嚇了一跳。


    頓時。


    偌大的會議廳。


    鴉雀無聲。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夏嵐歌,還以為她是得了失心瘋。


    鬧哄哄的大廳終於安靜了下來。


    夏嵐歌拿著麥,眸子一轉,在台下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淺笑道:“各位,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


    此話一出。


    眾人麵麵相覷。


    當他們是眼瞎啊?


    剛才這個女人明明是故意將杯子摔地上的。


    手滑?


    當著他們的麵再手滑一個試試?


    夏嵐歌才不管這些人心裏在想些什麽,繼續道:“既然安靜了,那就開會吧。”


    “……”


    “今天我將正式接手戈蘭,重新成為負責人,這次的會議,主要說的也是這個,就是想通知大家一聲,戈蘭的負責人到底是誰。”


    “……”


    “之前發生了很多事,對戈蘭來說是個很沉重的打擊。”


    “……”


    “我知道,不少人對我心中有所怨言,但既然身為戈蘭的員工,那就該在其位謀其事,當然,若是不想繼續在戈蘭做事,現在就可以離開。”


    說著。


    夏嵐歌視線一轉,落在了那個之前在電梯裏說話的設計師身上。


    對方也注意到夏嵐歌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了。


    一時間。


    她羞惱異常。


    本來就不想呆了,是同伴勸了她,她才勉強留下,想看看夏嵐歌在今天的會議上會出什麽洋相。


    誰想。


    這個女人竟然拿今早上的事說事。


    行啊。


    不是讓他們走嗎?


    他們現在就走!


    真的走了,最後受不了場的人還是她自己!


    隻見那人“嗖”地一下站了起來,轉身就走了出去。


    有了人開頭。


    再加上此刻夏嵐歌的態度實在不算好,明明是她做錯了事,不道歉就算了,態度竟然還這麽傲。


    本來這個公司也沒什麽前途了。


    繼續待著也不會有大的發展。


    既然對方讓他們走,他們就真的走給她看好了。


    很快。


    陸陸續續的。


    戈蘭就走了一小半的人。


    剛才還坐滿的會議廳,頓時空了五分之一出來。


    夏嵐歌看著還留在位子上的人,淡聲道:“剩下的人,是都打算留下來嗎?”


    話音落下。


    馬上又有人出聲了。


    隻見有人站起來,看向夏嵐歌,語氣戲謔道:“阮總,你知道現在戈蘭變成這樣都是拜誰所賜嗎?我覺得,你作為負責人以及罪魁禍首,多少也該給大家道個歉吧?”


    “……”


    夏嵐歌視線落在那人身上。


    她眸子微凝,朱唇微啟,淡淡道:“你叫何薇,對吧?”


    “是!”


    對方抱著雙臂,道:“怎麽?我現在說實話,阮總不會是打算開除我吧?”


    “怎麽會呢?”


    夏嵐歌淺笑,道:“隻要是沒有違背公司章程的人,當然沒有開除的道理。”


    對方一聽,得意的笑了笑。


    哪知。


    下一秒。


    夏嵐歌話鋒一轉,道:“不過,如果是違背了公司章程的人,那麽就說句抱歉,戈蘭不會養你們這群閑人。”


    “……”


    此話一出。


    眾人頓時麵麵相覷。


    隻見張蘭遞了一疊厚厚的文件上來,夏嵐歌隨手拿起一本,道:“知道這些是什麽嗎?”


    “……”


    眾人不語。


    夏嵐歌繼續說:“是我不在公司的幾個月,各位的績效考核。”


    “……”


    “確實,戈蘭目前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大家都很艱難,我很理解大家的苦衷,也願意體諒。”


    “……”


    “但是在這個節骨眼,卻想著渾水摸魚混日子的人,或者吸戈蘭的血的人。”


    “……”


    “那麽我也要說一聲,戈蘭不養廢物!”


    “……”


    “接下來,念到名字的,大家自覺去人事辦事吧。”


    這話一出口。


    整個會議廳的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


    事實上。


    這次來開會的眾人,大多都是抱著看戲,或著看夏嵐歌出醜來的,結果夏嵐歌卻反將一軍,把他們給打得措手不及。


    非但沒有提自己的事。


    還想要將他們刮一層皮下來。


    怎麽有這樣的女人?


    眾人的心立刻就緊繃了起來,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夏嵐歌身上。


    雖然他們對夏嵐歌不滿,但是不少人對戈蘭的薪酬待遇還是很滿意的,而且就算在外麵找工作,也不一定有在戈蘭好。


    所以說是抱怨,但還是留下了五分之四。


    偏偏。


    這次確實夏嵐歌不願意他們留下來了。


    他們以為如今這個局勢,隻有他們選擇留不留的權利,哪知,卻變成了夏嵐歌要不要的局麵。


    隻見她隨手翻閱著文件。


    張了張嘴。


    那一刻。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了。


    “何薇。”


    夏嵐歌念出第一個名字,她看著站起來找她挑釁的設計師,麵帶微笑道:“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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