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算是拚上這台老命,拚上葉家所有的資源,也會讓人家付出應有的代價。


    哪怕即使是在葉家麵前,雲家也是龐然大物一般的存在,在北城盤踞多年,葉長青再了解不過雲家,雖然商業有短板但其背後有多大的能力。


    這時代,就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雲家屬於什麽呢?雲家屬於天花板,哪怕是不要命的,也夠不著他。


    但合理的質疑還是要有的,葉長青反問劉浪:“你憑什麽這麽斷定,難不成你知道兇手是誰?現在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在故意造勢,好讓……”


    “你又不傻。”劉浪直接了當的說:“我要是扯這麽明顯的謊,那就沒意思了,何況你在北城也有一些勢力,稍微調查一下都不敢?”


    劉浪話鋒走急,像是在逼葉長青一樣。


    “當時能殺葉天秋的,隻有三方。”劉浪拍了拍胸脯:“我一個,另外兩個一個是雲家,還有一個是超管辦,張成龍不可能,張成龍當天就走了,他的人也畏懼超管辦的勢力,不可能留在中海。”


    沒等葉長青說話,劉浪便接著說:“而這三方裏麵,我是最軟的那個,你這為自己親兒子報仇還撿軟柿子捏?葉家主,你可別讓我瞧不起你,超管辦和雲家勢力太大,你就不敢調查他們是嗎?如果真的是他們其中一方殺了你兒子呢,難道這個仇就那麽算了?這樣的話我可就真瞧不起你了,瞧不起當初那個敢從葉英手中搶過家主之位的葉長青。”


    被劉浪這麽刺激過後,葉長青心裏哪還有什麽主見,他就像是已經被劉浪洗腦一樣,把雲家當成了仇人,隻是最後的理智讓他在這一時刻保持著鎮靜而已。


    “他們沒有理由殺天秋。”


    盡管心裏麵已經開始把雲家當成假想敵,但葉長青還是故意這麽說了一句,他想從劉浪口中得知更多更多……


    “我就有了?”劉浪反問:“雖然你那個兒子在中海的確威脅到了我的地位吧,可當初要不是你牽頭弄了一個什麽京聯實業出來,你認為憑借葉天秋的影響力,能夠在北城拉到那麽一筆投資嗎?兩千五百億啊,這難道是個小數嗎?”


    這還沒完,劉浪緊接著話茬說:“如果當初我不另謀生路的話,恐怕浪子集團真的要老老實實的迴去做日化用品了,可你再想想,你兒子死之前做了什麽?他花四千億拍了一名混沌係古法者,這四千億是他挪用了京聯實業所有的投資,外加葉家的錢,這難道是你授權的?”


    有些事,在葉天秋死之後,葉長青一直不願意去想,因為真相並沒有那麽讓人賞心悅目。


    可現在劉浪把這些都挑挑揀揀擺在他麵前了,他如果還無視的話,那就真的愧為人父了。


    甚至於葉長青把這些信息全都吸收過後,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沙發椅上,他有些顫抖,因為真相已經不需要劉浪去指明了。


    唯一有可能殺了他兒子的人,除了雲家,隻剩下超管辦,而超管辦的性質對於他來說太過於官方了,所以對雲天秋下屬的概率太小了,甚至可以小到忽略不計。


    而劉浪當初也被超管辦監控著,就算劉浪實力通天,又怎麽在超管辦那麽多精銳之下殺了他兒子呢?


    把這些全都理清楚之後,最後的殺人兇手除了雲家,葉長青實在是想不起來,還能是誰,又還能有誰。


    “好了,我走了,葉家主自己想辦法調查吧。”


    劉浪拍了拍依葉長汀的肩膀,準備離去,都已經走到門口了,又突然被葉長青叫住。


    “你知道兇手是誰,對不對?”


    “兇手是誰重要嗎?”劉浪反問:“要是昨天馬誌軍殺了喬任龍,你覺得我會找馬誌軍報仇,還是會找你報仇呢?”


    劉浪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古法者在他們眼裏不過是武器而已,幕後操縱這把武器的人才是真正的兇手。


    不過這麽說其實有兩層意思,一層就是剛剛所表達的,而另一層是劉浪不想暴露那個兇手。


    畢竟這個兇手……說不定有朝一日還有用處,尤其是在他拿到超管辦統計的四大家族目前所有的天階高手的資料之後。


    葉長青沒有說話,有些惶惶,劉浪也就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離開了葉家大院。


    今天的目的本來是來試探葉長青有沒有對他下毒的,沒想到聊著聊著,竟然聊到了兩三個月前的那次變故。


    正好給了他機會趁虛而入,如果葉長青這個老頭機靈一點的話,那麽接下來兩人的合作就不會是危險關係了,至少在雲家倒台之前,葉長青會一門心思地把所有的心思和算計全都用在複仇上。


    當初葉天秋斷了兩條腿,葉長青就敢鬧出那樣的動靜,現在人都沒了,甚至可以說葉家的未來都沒了,這能輕易放過?


    而此時,葉家大院,劉浪走之後,大堂裏又冒出另外一個人影,是葉英。


    剛才他一直躲在後麵,劉浪和葉長青的對話,他全部都聽見了。


    葉天秋和葉天宇是他孫子,劉浪當著他的麵擊殺了葉天宇,所以在葉天秋死之後,他和葉長青一樣都第一時間認為劉浪是兇手,可剛才劉浪當著葉長青的麵說的那些話,不僅僅敲醒了葉長青也敲醒了葉英。


    雖說在葉家,葉英早就已經不再掌權了,但為孫子複仇這件事兒,他絕對不會落下腳步。


    “他把你給說服了?”葉英問。


    葉長青看向葉英,反問:“你覺得是說服嗎?我覺得是提醒,如果不是劉浪提起來的話,我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


    “忘了?”


    “忘了兇手另有其人。”葉長青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話可著實把葉英嚇了一跳,他驚訝的問:“你一開始就知道兇手是雲家?”


    好在葉長青搖了搖頭:“我不敢肯定是雲家,但兇手不會是劉浪。”


    葉長青雖然這麽想,可葉英卻不這麽想啊,他怒道:“就算殺天秋的不是劉浪,那天宇可是死在他掌下的,難道你要和自己的殺子仇人合作嗎?”


    “那是天宇咎由自取。”葉長青突然臉色一變:“當初去中海的時候,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看好他,你是怎麽看著他的?讓他衝到了劉浪臉上是嗎?我當時有沒有交代你們不要和劉浪發生衝突,他還有用,浪子集團還有用,如果你們當初肯聽我的話,那麽現在浪子集團早就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葉長青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直到青筋暴起。


    葉英有些被自己這兒子的氣勢給嚇到了,他老了已經抵不上現在的年輕人了,而葉長青正值壯年,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氣勢還沒有消失。


    而說到這裏,葉英的確慚愧地低下了頭。


    就像葉長青對葉廷宇有偏見一樣,他這個當爺爺的也對孫子葉天秋有偏見,認為一個瘸子不配當葉家未來的家主,所以當時在中海時,葉天宇對付劉浪,他才沒有及時製止,但沒想到最後竟然落了那樣一副局麵。


    他想培養葉天宇,可沒想到最後卻間接地讓葉天宇葬送了性命,這事兒他一直銘記在心,與自己耿耿於懷。


    “那你認為是雲家殺的天秋?”葉英換迴剛才的話題。


    旁邊的葉長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淡淡的說:“劉浪剛才說了一句話,兇手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幕後指使兇手殺人的那個人,你認為在北城還有誰有那個能力突破超管辦的層層突圍,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天秋?”


    葉長青這麽說,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把雲家認定為兇手。


    這個時候葉英卻突然話鋒一轉:“有什麽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做的,你盡管說。”


    “不用了。”葉長青看了葉英一眼,那眼神有些狐疑,似乎是不相信,便說:“我來安排就好”


    誰知道葉英還來勁了,他拍了一下桌子說:“我是你爸,也是天秋的爺爺,就算你認為天宇咎由自取,那天秋呢?我總有為自己孫子報仇的權利吧?”


    被葉英這麽一說之後,葉長青也放下了架子。


    “好,先前我跟雲廣義談合作的時候有過一筆交易。”葉長青說:“我們約定簽署一份古法者聘請合同,他將為葉家提供三名天階三品的古法者為葉家服務10年,而我將會把雙子塔51%的股份轉讓給他。”


    “我現在雖然跟劉浪合作了,但雲廣義那邊也不能現在就撕破臉皮,你去聯係雙子塔,另外幾名股東讓他們控製一下雙子塔的股價,等我跟他們簽完合同之後,你讓那些古法者把這些人給我殺了。”


    說著葉長青遞給了葉英一張紙條,葉英打開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是?”


    “這是所有會阻礙我們前進的那些小企業家族的家主。”


    “你這是要……”葉英有些忍不住的訝異,他沒想到最後葉長青竟然要以暴製暴。


    “以殺止殺,以暴製暴,他們敢對葉家落井下石,那就要有落井的覺悟。”


    葉長青這麽說完之後,葉英點了點頭,起身說。


    “好,你放心,交給我吧。”


    說完葉英便轉身離開了,但等葉英迴到自己房間之後,卻掏出手機,打給了另外一個陌生的號碼。


    “雲廣義,我這有一個交易,要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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