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坐在亭中的藍衣華服少年,將手中的茶杯砰的扔到上官翼麵前,神情不悅的開口。


    “上官將軍是不是覺得,本皇子才十二歲,所以好欺瞞,連鞭傷跟生病都分不出來!”


    “四皇子贖罪,末將絕無此心!”上官翼筆直的跪在亭外,聽到藍衣華服少年的話,立刻磕頭請罪。


    四皇子趙鴻麟,皇後所生嫡子,最有可能繼續皇位的人選之一。


    “上官將軍還真是恨心!就算本皇子做了錯事,父皇也不曾這麽打過本皇子!”


    四皇子同情的目光,直直的盯在靜身上,眼中的懷疑很深很真切。


    “難道上官靜說的是真的,上官將軍想要殺妻滅子,好給蘇氏挪地方,還真是狠心呀!”


    “就是,這上官將軍下手也太重了點,瞧這滿身破爛衣裳,還有那條條的鞭痕都在流血!”一位十來歲的少女,瞧著靜不住的搖頭。


    “諸位皇子公主請明查,末將下手確實是重了些,皆因逆子實在太過頑劣,末將隻是在教育他,並沒有想殺死他。”


    少將軍跪在亭外,恭敬的迴話後,大聲的申辯。


    有些話是不能說的,更不能在明麵上的做。


    這殺妻滅子的罪可不小,加上嚴氏仍是當年先皇賜婚,不能休更不能明目張膽的殺。


    “當然不是!”


    上官翼立刻出口否認,他可萬萬擔不起這寵妾滅妻的汙名。


    “是末將下手重了些,可,若不是這逆子將嫡母推倒在地,害蘇氏產,險些害死剛出生的親弟弟,末將也不會一時氣憤,失手打傷了他。”


    蘇氏是上官翼匠平妻,嚴格說起來是妾,比起真正的正妻嚴氏身份低了些,可也是妻的身份,說是嫡母也不算錯。


    “就是,父親最是公正,平時也是對哥哥疼愛有佳。如果不是哥哥推倒母親,父親怎麽會教導哥哥呢?”


    此時,一直沒有講話的上官儀,突然傳出可愛的童音,嬌柔可人。


    上官靜略抬眼,便認出,這是跟前身爭峰相對的上官儀,蘇氏的女兒,據說出生時曾請得道高僧批命,說是極命之命,何為極貴之命,皇後太後便是極貴之命。


    想到這裏,上官靜嘴角一勾,諷刺的笑意隱於心底,眼角精光一閃,她出現的正好,看來這次還真是天助我也!


    “妹妹……好妹妹……”


    上官靜渾身是血的爬了起來,帶著童真的笑意朝著上官儀就撲了過去。


    上官儀穿著一身紅色襖緞極為漂亮,看著上官靜又贓又臭的撲向自己,嫌棄的咬著嘴唇,本能的抬起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啊……’一聲慘叫響徹將軍府上空!


    上官靜頭一偏,‘砰’的一聲被打倒在地,已經凝結的傷口再次流出鮮血,染紅亭中潔白的地麵,就像盛開的牡丹,染紅了誰的眼!


    “上官儀,你打了你哥哥?”


    “上官儀,你怎麽可以這麽做?”


    亭中的皇子公主加少年少女,大的也就十歲左右,心地還算純潔,沒怎麽受汙染。


    一看到餘生的上官靜被上官儀一巴掌扇倒在地爬不起來,立刻不滿鄙視的望向上官儀。


    “不是我,不是我,”同樣五歲的上官儀被將軍府所有人嬌寵著長大,突然麵對眾人指責,立刻逃避的不住搖頭否認,小身板更是不自覺的往後退去。


    “我不是有意的!”


    麵對眾人的指責,尤其還是當著皇子公主的麵,讓五歲的上官儀有些不知所措,手腳更不知道擺在那裏。


    此時,渾身鞭傷更重的嚴霜樂,終於跌跌撞撞的跑到亭外,瞧見被上官翼鞭打,被上官儀欺負的女兒,心中悲痛不已。


    “靜兒,我的兒呀!”


    嚴霜樂衣冠不整的推開阻攔的太監,腳步不穩的衝進亭中,一下撲倒在趴倒在冰冷地麵的上官靜身邊。


    她直直的跪坐在那裏,雙手小心翼翼的抱住滿是傷痕的小身體,心中無經的淒苦,悲傷充斥著整個亭中。


    “上官翼,現在你看到了?寒兒推倒蘇氏?這真是太可笑了!”


    嚴氏嘲諷的笑道,“就連才五歲的上官儀都敢扇我靜兒的耳光,我兒又那來的膽子敢推蘇氏?你再看看他如此瘦小,蘇氏一隻手都能將他捏死,你好意思說,是靜兒推倒蘇氏?誣陷靜兒也拿個說得出口的理由呀!”


    上官翼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知道,今天這件事無論如何都得處理好,不然,不用明天,不出片刻,對將軍府不利的傳言就會滿城皆知。


    而他上官翼也會被安上殺妻滅子的罪名,上官儀毆打親兄,品行有失的傳言也會被傳得沸沸揚揚。


    上官翼立刻收起怒氣,和顏悅色的安撫顏氏。


    “樂兒,是我不對,我相信靜兒是被冤枉的,我不該受那些賤婢蠱惑,我一會兒就把誣陷他的賤婢處死!”


    上官翼將責任全部推給不知名的賤婢。


    顏霜樂卻不為所動,隻是用力的抱著上官靜起身,踉蹌了兩步,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


    突然,身後出現一雙小手,有力的扶了她一下。


    嚴霜樂一轉頭,便瞧見,剛才還坐在軟榻上的紫衣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正站在嚴氏的身後,有力的小手扶著她抱上官靜的手。


    “給我吧!”


    十歲左右的紫衣少年,伸出白晰修長的雙手,清亮誠懇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嚴氏。


    嚴氏深沉的眸子深了深,即使失血過多虛弱無比,也不願意將懷中的靜給別人抱。


    要知道靜可是女兒身,如果不小心被人發現,會相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會危及生命。


    紫衣少年就那麽伸著手定定的站在那裏,他的舉動引來亭中十幾位小孩子好奇的目光。


    “逸辰,你這是做什麽?”坐在亭中軟榻上,跟紫衣少年差不多大的,穿藏青色繡莽袍的少年好奇的開口。


    此時,窩在嚴氏懷中尖著舌頭保持清醒的上官靜,突然伸出無力的小手拉了拉嚴氏的衣襟,努力睜開眼睛望了眼紫衣少年,朝嚴氏輕輕含首。


    剛才上官儀那一巴掌根本沒打到她,可是那一摔可是真真實實的摔倒在地上。


    她本就強撐著的虛弱身體,經過那麽重重一摔,現在真的不行了,如果不是她一直咬著舌頭,現在肯定早暈過去了。


    嚴氏看到靜眨了下眼,又閉上眼睛,心中的擔心放下一些,麵色也好看了些。


    她稍一思索,也明白上官靜的意思,既然有貴人願意幫助她們,那接受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嚴氏輕輕的將懷中小小的上官靜,遞到紫衣少年的手中,然後站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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