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珍珠號還在龜島外海停泊,梅森將渣康和賽琳娜以及兩個新隊員留在那裏清點收獲,他自己和風箏人提前退場,靠著手中的海圖很快找到了那對母子藏身的小島嶼。


    伊麗莎白·斯旺和亨利·特納,飛翔的荷蘭人號這艘幽靈船目前船長威爾·特納的妻子與獨子。


    但即便沒有這個身份,伊麗莎白女士在這片大海上的名望也非常高絕。


    蓋因為這位女士在十多年前曾經被第二次海盜王會議推舉為「海盜大帝」,並領導了被皇家艦隊逼入絕路的海盜們與帶英艦隊在沉船灣的大決戰並且奇跡般的獲勝了。


    雖然在那件事之後伊麗莎白就很快退出了海盜圈子迴到了故鄉生孩子去了,但哪怕在十幾年後的現在這件事被提起來時依然是被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唰」


    風箏人舒展著雙翼從天而降,正落在小島的沙灘上,在他後方騎著飛天摩托的梅森也在晃晃悠悠的降落。


    卻冷不防一聲槍響,飛來的鉛彈正打在查爾斯的v字形戰盔上,濺起火星又將風箏人的腦袋打的向上揚起。


    雖然有戰甲保護不至於受傷但腦子嗡嗡嗡的風箏人還是下意識的抓起了腰間那把被老大贈送的類星體配槍。


    向前扣動扳機,完全不屬於手槍的超高射速在一秒內傾瀉出去三十多發子彈,打的前方那小木屋木屑橫飛。


    「啪」


    激射的手槍被梅森抬向天空,年輕人著實被嚇了一跳。


    這要是躲在木屋裏伊麗莎白女士被流彈幹掉了,荷蘭人號那邊可就沒辦法交待了。雖然以目前k小隊的實力即便打不過那艘幽靈船也能跑,但那畢竟是非常重要的合作夥伴呢。


    「那屋子裏沒人,老大。」


    風箏人一邊揉著戰盔,一邊激活了戰盔護目鏡的某種遠程掃描模式,他收起強橫的配槍對梅森說:


    「這是個陷阱,那女人真有心機!」


    梅森皺著眉頭上前,發現小木屋裏確實沒人,一把精致的燧發槍被架在窗戶邊用繩子綁著扳機而且門後還有惡毒的陷阱。


    屋子地板上有個密道已經被打開,看來前海盜大帝已經帶著兒子剛剛逃離了這裏。


    「把她們帶迴來,查爾斯。」


    梅森可沒時間在這座植被豐富的島上和女海盜玩捉迷藏遊戲,他對風箏人打了個手勢,說:


    「盡量別那麽粗魯。」


    「懂。」


    查爾斯咧嘴一笑,背後飛行背包的推進器啟動讓他升空又在黑色雙翼彈出時向島嶼中心的樹林飛掠下去。


    幾分鍾之後,查爾斯就提著一個尖叫掙紮的男孩飛了迴來。


    他盤旋了幾圈將那穿著獵人裝束的男孩丟在了梅森腳下,那孩子拔出靴子裏的匕首打算反抗。但下一刻,梅森就取出了威爾·特納船長的鍛造手劄放在眼前揮了揮。


    來自父親的筆記讓男孩立刻瞪大了眼睛。….


    「是你父親請求我的隊員們接你們迴來的,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你和你母親都得在我的庇護下生活。


    所以孩子,我強烈建議你冷靜一點。


    把匕首給我。」


    梅森慢條斯理的對這個棕色頭發的消瘦孩子說了句,又朝他伸出手,後者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年紀但眼睛裏卻閃耀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


    他也朝著梅森伸出手,在後者將父親的鍛造手劄送過來的同時把自己手中的匕首遞了過去,完成了一次交換。


    梅森打量著手中的匕首,明顯是給孩童用的「玩具」。


    但鍛造技法非常高超還在手柄上刻出一個海怪的模樣,這是一件富含微弱魔力的鋒利武器。


    應該是特納船長給兒子做的禮物。


    小亨利也不跑不鬧,他好奇的看了一眼年輕到過分的梅森和他身旁穿著威武盔甲還能飛的風箏人查爾斯,隨後打開筆記查看父親寫在其中的文字。


    雙方相安無事到十幾分鍾之後,一身海盜打扮還帶著三角帽的伊麗莎白·斯旺終於從林中趕迴。


    這女海盜腰佩水手劍,腰帶上插著兩把燧發槍,手裏還提著一杆帶刺刀的精工火槍,步伐矯健就如叢林戰士,但那張保養的很好的臉蛋邊的金發飛舞也印證了她極好的血統出身。


    人家雖然當了海盜大帝,但確實是老帶英正米字旗的大人物,祖上跟著征服王入過關的世襲貴族。


    她老爹還當過殖民地總督呢。


    總之一舉一動之間頗有貴氣和野性的完美融合,雖然已為人母但依然不改當年風韻。梅森在看到她時就確定這位女士一定能和賽琳娜大姐姐成為好朋友。


    她們都屬於那種走在人群裏迴頭率百分之三百的美女。


    「亨利!到媽媽這來!」


    伊麗莎白麵對兩個陌生人也毫不畏懼,抓著手中火槍瞄準了梅森,對自己兒子喊了一聲,但小亨利卻揮動手中的手劄對媽媽快速解釋了這兩位客人的身份。


    前海盜大帝狐疑的看著他們直到親自分辨了丈夫的手寫筆記之後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不必如此緊張,特納夫人。」


    梅森擺著手說:


    「荷蘭人號就在附近,你可以唿喚你的丈夫來驗明我的身份,你能唿喚他,對吧?我猜這幾天裏也一直是他在附近海域保護你們母子。」


    「亨利,去旁邊玩。」


    伊麗莎白瞥了一眼梅森,摸著兒子的腦袋說:


    「媽媽要和這位叔叔談一些事情。」


    「查爾斯,小亨利和你的兒子年紀差不多,你或許知道該怎麽照顧他。」


    梅森也對自己的小弟吩咐說:


    「帶他去旁邊玩,我要和特納夫人以及她丈夫談論一些事。」


    「呃,老大,你們這個說法怪怪的。」


    風箏人撇了撇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少兒不宜的劇情,帶著古怪的笑容將一隻「口香糖」塞進了梅森手裏看的隊長大人一臉茫然。….


    他有時候真的是無法理解自己麾下這群隊員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離奇的思維?


    但沒等梅森多想,風箏人就抱起小亨利打開推進器飛入天空,又在小男孩驚喜的尖叫聲中翱翔向海島的另一側。


    「我叫梅森,梅森·庫珀。」


    梅森主動向眼前的海盜***伸出手,後者背起精工火槍撥了撥頭發,沒有握手而是朝著梅森伸出自己的左手,說:


    「我叫伊麗莎白,伊麗莎白·斯旺·特納。」


    「好吧。」


    年輕人囧了一下,輕輕握住這位落落大方的女士的手指,俯下身行了個標準的吻手禮,這才是符合這個時代的交際方式。


    「我確實從威爾那裏得知他為我和亨利準備了一份逃離末日的方法,但我沒想到和他作出約定的會是這麽年輕的一位男士。」


    伊麗莎白上下打量著梅森,一邊走向沙灘,一邊說:


    「你最多十八歲...」


    「十七歲。」


    梅森糾正道:


    「但幹我們這一行,年紀是最不重要的東西。就比如您十九歲的時候不也跟著一群海盜出海了嗎?


    相比您的故事,我這怎麽也算是大器晚成了。」


    「小夥子還挺會說話。」


    海盜大帝發出了***&a禦姐の笑聲,脫


    了自己的靴子赤著腳站在了沙灘上,又從細長光滑的脖頸取下一枚徽記丟入海水中。


    隻是短短十幾秒之後,眼前平靜的海麵就風起雲湧,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下浮現又如鯨魚出水一樣從海潮之下浮升。


    破破爛爛如在水中浸泡腐爛一百年的船身像極了某種海洋生物的「屍體」,而在枯敗的桅杆上飄蕩的破爛海盜旗則證明了它的出身。


    鏽跡斑斑的銘文在船尾印證身份。


    飛翔的荷蘭人號!


    這片大海上最著名最惡毒最恐怖的幽靈戰艦,行走於人間和魔獄運送靈魂的死者之船。


    「我每次和特納的相見都不會讓亨利看到,我的愛人不願意讓他的兒子看到他這副被詛咒的模樣。」


    眼看著一艘白骨一樣的小船被從幽靈船上放下來,伸手摘下了三角帽的伊麗莎白夫人迎著海風低聲說:


    「但我有種預感,這或許是我和威爾的最後一次見麵了,對吧?梅森先生。」


    「誰知道呢。」


    梅森站在海水侵襲的沙灘邊,他說:


    「我對您丈夫一直在宣稱的‘末日,也是一知半解。但如果按照我的構想,你們以後應該還能再見,雖然你確實要帶著孩子在另一個陌生的世界討生活了。


    但這裏永遠是您的故鄉嘛。」


    「我的故鄉在我父親被他的同僚們暗殺死去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


    女海盜隨口迴答道:


    「我和其他海盜一樣以這片大海為家,但我希望我的孩子能遠離這個災難的世界。」


    「我勸您最好不要搞一些最後時刻自殺去陪伴丈夫的騷操作。」….


    梅森低聲說:


    「你兒子要去的地方是一座混亂而危險的城市,沒有一位強大母親的庇護,他在那裏活不過一個月。


    還是說,您希望您的孩子跟隨著傑克那樣的混蛋長大?


    您就不怕您那位不修邊幅的朋友帶壞他嗎?」


    這句話立刻收到了奇效,讓伊麗莎白放在腰間匕首上的手指當即鬆開。


    她瞪了一眼這個比她小了快二十歲的年輕人,心中對梅森的印象也停留在一個心思敏銳的混蛋的想法上。


    幾分鍾之後白骨小艇靠岸,真正的威爾·特納跳下海水一步一步走上沙灘,但卻隻能停留在海水所到之處,不能脫離大海的範圍。


    和上一次與梅森在夢中相見的帥氣英俊的形象不同,眼前的威爾·特納雖然還維持著人形態,但他身上布滿了海洋生物特有的怪異灰色如珊瑚一樣的點綴。


    在臉頰和脖子上也長滿了白色的藤壺,甚至在下巴都出現了章魚一樣的觸須。其握著劍的左手將異化成龍蝦一樣的鉗子,而右手在萎縮成觸須的樣子。


    這副姿態看得人心中發涼。


    這就是執掌飛翔的荷蘭人號的代價,他和他的船早已和這片海洋融為一體並且被陸地永恆的詛咒了。


    「伊麗莎白...」


    低沉嗚咽又渾濁的聲音從眼前這位幽靈船長嘴中發出,女海盜上前想要擁抱他卻被威爾·特納拒絕。


    他搖頭說:


    「靠近我會變的不幸,我的妻子與愛人,這個距離就好。能讓我看清你的臉嗅到你長發的清香,也不至於將大海的惡意延伸到你的身上。


    我聽到了亨利的笑聲。


    看來我的兒子和他的新朋友相處的不錯。


    梅森...」


    特納船長扭頭看向年輕人,那灰白的毫無生氣的眼神讓梅森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似乎都在被審視。


    「帶她們離開這個世界永遠別再迴來,我會給你我承諾


    的報酬。」


    幽靈船長揮了揮手。


    十個覆蓋著海草和藤壺甚至有魚在其上跳動的巨大青銅箱子從旋轉的海水中漂浮起來又被海潮衝到了沙灘上。


    特納指著它們說:


    「來自無底深淵的絕世珍寶,施法者們最渴望的大海饋贈,以及過去無數年中沉沒於風暴之中的寶船中失落的寶藏。


    這是你能在這個世界找到的最珍貴的遺饋。


    我相信它們已經足夠支付我的妻子和孩子在另一個世界平安度過一生的花銷。」


    年輕人點了點頭。


    很有眼色的沒有再打擾威爾·特納和伊麗莎白夫人的告別之談,他走到一個和他腰部一樣高的大箱子前,伸手推開了這潮濕又鏽跡斑斑的青銅蓋。


    映入眼簾的是整整一個箱子的渾圓天藍色大珍珠,看得人心中喜悅。


    梅森伸手觸摸在這些珍珠上,很快就有信息標簽彈出:


    冰海之心


    品質:史詩製作材料….


    物品效用:用該物品製作的任何分支造物都將被賦予【凍結】、【減速】和【嚴寒刺骨】等水元素領域魔法效果。


    該物品屬於「珠寶」,可用於高階珠寶加工製作。


    該物品屬於魔力能量源可用於寒冰能量造物的充能,在魔力耗盡後將它靜置於海水中將自動恢複魔力。


    物品說明:獲取一枚品質如此好的冰海之心意味著最少有十個深淵巨蚌會死於非命,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


    「嗯?」


    梅森詫異的看著這珍貴之物的詞條屬性,他將急凍先生的冰凍槍從行囊裏取出又拿起一枚大小合適的深海珍珠塞進這冰凍槍的「彈藥艙」裏。


    那裏本該是注入急凍液的地方但這枚散發著無盡寒氣的珍珠被放進去之後,本已能量枯竭的冰凍槍居然可以被啟動了。


    當然,想要把這東西作為「彈藥」,梅森還得把這把冰凍槍改造一下。


    但這確實是個意外之喜!


    光是這一箱子珍珠就足夠梅森將一直找不到好材料的珠寶加工分支衝到最少lv4了。


    他將箱子放入行囊,又打開了另一個稍小一點的箱子,裏麵裝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看著像是破舊的垃圾堆被丟進去中。


    年輕人拿起一根海盜單筒望遠鏡查看:


    黑胡子的藏金筒


    品質:精良附魔/銘文/珠寶加工造物·至臻工藝


    物品效果:拉開藏金筒,觀察視野之內最值錢的東西。該效果可穿透一切遮擋。


    製作者:愛德華·蒂奇


    物品說明:當海盜最重要的就是眼神要好!


    「有趣。」


    梅森把玩著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又瞥了一眼箱子裏堆放的幾十件類似的東西。


    他知道這些肯定都是威爾·特納從海底找來的魔法物品,也難為這幽靈船長在這個弱魔世界裏能找到這麽多有趣的玩意了。


    其他的箱子不必再看,如果都是這個質量那麽梅森這一筆絕對賺翻了。


    他將其他幾個箱子都收入手提箱中,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對單膝跪地,深情的將一枚很古樸的白色骨質指環戴在伊麗莎白手指上的威爾·特納說:


    「船長閣下,在我們離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他盯著威爾·特納,說:


    「您一直在宣稱的終不可逃避的末日到底是什麽?這一次我必須得到一個答案,不要再拿那些謎語來糊弄我了。」


    「它已在路上,不久之後就會降臨。」


    幽靈船長用自己被海洋生物寄


    生的嘴吻了吻妻子的手,他語氣簡短的說:


    「我們都將親眼看到這一切,梅森,我在期待它到來,我已為此做好了準備,並不打算像一個懦夫一樣轉身而逃。


    或許你也該在你的世界作出同樣的籌備,又或者你覺得你們足夠強大可以無視這一切的威脅。


    但相信我,在這樣的事態麵前,你們應該更慎重一些。」.


    帥犬弗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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