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鼎城的教坊司內,林千行身著一襲白衫,手中拿著由【輪迴槍】所化的黑骨白麵的折扇,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並不急著去抓那個穿越者,而是靜靜的欣賞起了台上女子的表演。


    相對於其餘的娛樂場所,這裏的賣藝者相對而言要更上檔次一些,而且看客也更加矜持一些。


    這讓他的娛樂體驗舒適了不少。


    當然,這裏的消費也要高許多。


    另一邊,那個穿越者也在欣賞表演,但他的心思卻並不在絲竹之聲和那些舞蹈。


    他的視線極具侵略性,好似穿透了台上女子們的繁複衣裙,看到了


    事實上,他也的確能看透這些女子的衣衫。


    他的名字叫做閻文敬,是從另一個世界到來的,在他的那個世界之中,有著掌握各種玄奧武學的武者,其中的至強者,甚至能夠移山倒海。


    而他則是玄欲閣中的一個普通弟子。


    玄欲閣專修采補武學,其中無論男女,都有將人敲骨吸髓的采補手段。


    與之交歡,輕易便會外泄自身精氣神,然後化作對方武道進步的資糧。


    當然,普通弟子學到的都是下乘采補武學,真正高級的采補功法,需要長老和真傳弟子才能學得到。


    一次機緣巧合,閻文敬在玄欲閣的禁地之中,找到了上任閣主的屍體,並獲得了已經失傳的《大歡喜采陰補陽玄功》。


    然後他便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靠著這門功法,他的武道修為提升迅速,很快便達到了五品以上,但也因此犯下了不少的罪孽,引來了天刀衛的抓捕。


    並且玄欲閣內也發現了他的秘密,想要從他手中獲得已經失傳的玄功。


    閻文敬一路被追殺,將那些前來抓捕他的玄欲閣女弟子有一個算一個的全部采補,吸成了人幹,男的就能殺則殺。


    他的修為也在這個過程中提升得更加迅速,很快便達到了四品。


    然而好景不長,在發現他實力提升有點過於迅速之後。


    天刀衛和玄欲閣的閣主竟然聯手了。


    最後玄欲閣的閣主以二品的修為,將他當場鎮殺,半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好在老天爺給了他第二次機會,讓他轉世到了此界成為了一個讀書人。


    而且原來的功法依舊還是能用,每次采補都能堪比吃下什麽寶藥一般,快速補益自身消耗的精氣神,甚至根據采補對象,小幅度的提升自己的天資。


    所以他決心要在此界幹下一番大事業出來。


    靠著前世知曉的一些文人騷客的詩詞和文章,他在京都的文人之中勉強有了些許文名。


    然後他又用這些詩詞輕易的打動了教坊司那些光長胸脯沒長腦子的女人,得到了和她們春宵一夜的機會。


    順勢他就用起了采補的功法,讓自己的武道進步得極其順利。


    這次他並沒有竭澤而漁,每一個采補對象他都隻是采補一部分精氣神,最多讓對方顯得有些疲憊,接下來一段時間精神不振而已。


    他本以為這樣會讓那些女子警惕一些,沒想到這反倒助長了他在這些圈子裏麵的名聲。


    說他床上功夫不凡之類的雲雲。


    當然,也不是沒有出意外的時候。


    幾天前住他家隔壁的那個寡婦,就被他不小心采補過頭變成了幹屍。


    但他也沒辦法,當時臨門一腳就要突破,他也控製不住自己。


    他對此並不在意,甚至都沒有去給對方收屍。


    按照他前世的常識,武者的身份地位是要遠高於普通人的,就算被發現了,他也頂多就是賠點錢而已,並不算什麽大事。


    很快,台上表演到了尾聲。


    那名叫倩瑩的女子出了個難題,說是誰能做一首讓她滿意的詩詞,就能和她共度春宵。


    閻文敬臉上露出笑容,前世他別的沒多學,但在詩詞這方麵倒是積累了不少,畢竟他們玄欲閣是專門修采補之道的,要是不懂兩句打動異性的詩詞,可沒法輕易突破女子的心防。


    雖然他們這個門派裏麵也有霸王硬上弓的,但那樣很容易和天刀衛對上,而且並不雅致,嚴重影響采補的體驗過程。


    看到侍女放在自己身前的紙筆,閻文敬立刻便提筆書寫起來。


    林千行看了身前桌上的紙筆,完全沒有抄一首詩來裝個逼的想法。


    聽聽曲也就罷了,真要深入交流,他是不樂意的。


    都不用神念掃視,他肉眼就能看到那女子身上數不清的微生物和塵垢。


    他的生命層次和普通人根本就不一樣。


    聽曲兒看戲就和動物園看猩猩差不多,勉強還能接受,但要提槍上陣?


    林千行感覺除了悲風恐怕沒人能做到。


    他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閻文敬,然後又看向了另一個角落。


    那裏也有一個他的熟人。


    那人不是別人,赫然便是當初抓捕林千行的譚廉。


    此時他身上倒是沒有穿緝惡司的衣裝,而是普通的常服。


    他身上的氣息強度大約在換血境界。


    能在這麽短時間達到換血,顯然他抓住了當初的機遇。


    林千行發現,他的大半注意力都在閻文敬身上。


    不用多想,林千行就知道閻文敬估摸著犯事兒了。


    就算沒有,恐怕也是嫌疑人之一。


    很快,侍女便前來收繳了場下這些看客們的紙張。


    無論是否有些才氣,基本上場中的人都試著寫了兩句詩詞。


    甚至就連譚廉也不例外。


    雖然他寫得並不怎麽工整就是了。


    過了一會兒後,果不其然,那侍女走出來叫了閻文敬的名字。


    雖然世界有些不同,但同為人族,在某些文學上的共鳴卻是大差不差的。


    隻要不是犯了常識性的錯誤,抄寫另一個世界的詩詞來裝逼這種事情,往往還是能很順利的。


    看著閻文敬拱手走進簾子後麵,林千行依舊沒有動彈。


    馬上就有好戲可以看了,他急什麽呢?


    閻文敬入內後,場中賓客紛紛散去,而譚廉也很快離去。


    但他卻又沒有完全離開,而是繞到了後院牆邊,身形一躍攀上了高牆,來到了那名叫倩瑩的女子的閨房外。


    林千行隱匿身形跟在了譚廉身後,滿臉笑意的看著這一幕。


    房間內,閻文敬和倩瑩說了兩句情話,很快便互相糾纏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譚廉手中玄鐵刀也已經出鞘。


    一個男人在和女人談情說愛的時候,警惕性會降低很多。


    而一個床上的男人就更是如此了。


    砰~!


    譚廉身形破開房門,隨後在閻文敬滿臉驚駭的目光中,斬下了手中的玄鐵刀。


    啵~!


    閻文敬身形和女子分開,抽身而退。


    玄鐵刀順著他身前斬下,差之毫厘的貼著腹部的皮膚向下斬去。


    噗嗤~!


    鮮血噴濺,閻文敬捂著下身,表情痛苦無比。


    林千行挑了挑眉,忍不住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啊~!”


    直到此時,那名叫倩瑩的女子才叫出了聲。


    “閻文敬,你的事兒發了,現在你最好立刻束手就擒,隨我去緝惡司衙門受審,還能有個好死,否則有你苦頭吃的。”譚廉掏出自己的金色腰牌出聲道。


    “緝惡司金捕?”閻文敬傻眼。


    他沒想到自己采補死一個寡婦,居然能直接讓一個金捕親自出手抓他。


    他可是高貴的武者,殺了個普通人而已。


    大不了賠點錢就是了,至於嗎?


    世界之間規矩的不一樣,讓閻文敬忽略了殺人償命這個最簡單直接的道理。


    當然,這也有他與前身融合不到位,導致他少繼承了一部分常識記憶的原因在裏麵。


    不然但凡他謹慎處理一下屍體,可能事情也得再有兩天才能被發現。


    此時,周遭傳來響動,教坊司的那些護院此時也都紛紛趕來。


    譚廉步步緊逼,閻文敬麵色微變,一腳踢飛一張凳子,然後身形一躍便從窗戶跳了出去。


    “別想跑!”譚廉出聲道。


    與此同時,他也硬生生撞開了凳子,從窗戶跳出,一路追著閻文敬而去。


    兩人一路奔走,很快來到了一處城牆邊緣。


    高達六十丈的城牆顯然不是他們能跳出去的。


    “伱無路可逃了。”譚廉體內氣血湧動,眼神中帶著警惕的出聲道。


    閻文敬捂著下身,臉上露出兇狠之色,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我雖然修為不如你,但你若真把我逼得急了,未必能讓你討得了好。”


    “殺人償命,是自古以來的天理,我饒了你,誰去還曹蘇芳的命?”譚廉鏗鏘出聲道。


    “殺人償命?我的命和她的命能一樣?你們這些黑狗瘋了吧!!”閻文敬怒道。


    “不一樣?有什麽不一樣的?”譚廉眼底泛起三分慍怒,說道:“既然都是人,那就是一樣的,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你殺了她,就該償命!!”


    “可笑,我隨手便能殺十個百個這樣的普通人,拿我和她比?她配嗎?”閻文敬反駁道。


    “配!”


    迴答閻文敬的,隻有譚廉簡短的一個字,還有斬出的一刀。


    刀刃上絲絲紅光顯現,儼然已經使用了武技,調動了氣血之力附著。


    譚廉也是小人物出身,所以他才會更在乎別人對普通人的看法。


    本來他還想活捉閻文敬的,現在他隻想直接殺了閻文敬,哪怕因此少點功勞也無所謂。


    噗嗤~!


    閻文敬的左臂飛起,表情變得猙獰。


    要是他躲閃得不及時,這一刀就該是砍掉他的脖子了。


    “都是你逼我的!!”閻文敬怒喝一聲道。


    聲落,他心頭精血在喉頭匯聚,張口直接吐出了一道血箭。


    歘~!


    血箭來勢洶洶,迅捷無比,譚廉隻來得及橫刀抵擋。


    鏘~!


    血箭瞬間穿透玄鐵刀身,直奔譚廉的身軀而來。


    這一道血箭射的是譚廉心髒,若是擊實,他就算不死,估計也會直接失去繼續追擊閻文敬的能力。


    譚廉心頭隻恨自己不該為了功勞獨自出手,早知道多帶幾個同僚就沒這份兇險了。


    然而那道威勢無匹的血箭卻在觸及譚廉胸口衣衫的時候,被一股無形之力消弭。


    林千行扇著扇子,從虛空中邁步走出,看著譚廉微笑道:“譚兄,幾日不見,怎的混得如此落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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