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阪本雨生與宇智波鼬今日的對話,多是停留在……女人身上。”


    “他詢問了鼬,其安排的侍女姿容如何,與這大名府的格調是否般配。”


    “鼬的表情很平澹,表示自己在這方麵並未有太大的興趣,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迴了一句,‘當然,於外界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


    “今天他們的話題是關於瓷器,一個……破瓶子?”


    “他們討論了很多,內容我都記錄在本子上了,大致可以總結為‘這是一件從戰國之前就已經存在的瓷器,其上的紋路是經受過曆史沉澱,蘊含著時間之美的’。”


    “離開前,阪本雨生問了一句,這是否是鼬所見過的,最為古老的物件,鼬迴答‘不是’。”


    ……


    “美食,他們談及了美食。”


    “各種各樣的美食,從木葉再到火之國,再到其他的國家。”


    “期間,阪本雨生詢問鼬,‘你認為什麽樣的寶物,才能超過這些豐富多樣的美食’。”


    “鼬迴道,‘知識,製作這些美食的知識是作為比之美食本身更為寶貴的寶物’。”


    “而後,阪本雨生又迴道,‘言之有理,若是有時間,應當親眼了解一下是怎樣的知識才能烹飪出如此美味的佳肴’。”


    ……


    大名府,


    猿飛日斬居住的院落中,


    臉戴麵具的卡卡西就像是一個無情的錄音機一樣,將這段時間每一日,阪本雨生與鼬的對話一字不差的說出來,並且還遞上了寫滿了工作記錄的本子。


    對此,猿飛日斬隨手一翻,便失去了興趣。


    都是些玩樂的事情,與自己心中想要得到的訊息,又不太想得到的訊息,沒有任何的關係。


    想得到,是因為木葉向宇智波出手需要理由。


    不想得到,是因為他不知道這麽做是對是錯。


    若是對的,那自然是功成身退。


    可若是錯的,自己的一世英名或許就無法得到一個完美的句號,而隻會有一個汙點,一個被後人唾棄的汙點。


    “聽起來,鼬不單單在忍者上具備天賦,就連這些玩樂的東西也有涉及。”


    猿飛日斬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到窗邊,眼神複雜的望著窗外夜如白晝的大名府,“真是一個優秀的孩子。”


    他是比價意外的,畢竟宇智波鼬於一路上給他的印象,就是麵無表情好似沒有感情一般。


    而據他所了解,大名府這些貴族最討厭的便是這種好似工具一般沒有感情的機器。


    他們喜歡看到人的臉上浮現出豐富多彩的表情。


    而在這種情況下,宇智波鼬依舊能憑借言語、儀態……各方麵的表現,與大名次子相談甚歡,這是極為難得的。


    但同時,猿飛日斬亦是遺憾的。


    於大名府中暫住的這段時間中,他每日都會與大名見麵,商討關於經費的事情。


    但多數時候,都會被大名拉著參加各種各樣的宴會。


    除開與這些貴族世家中的老一輩重逢,他又認識了不少年輕一代的麵孔。


    至於火影的任命書,早在抵達的第二天,猿飛日斬就已經談成了。


    這份任命書,並非是什麽重要的東西,而隻是一種形式。


    而在這過程中,他並不習慣這種虛與委蛇的社交宴會,這對於他來說不是一種享受,而是一種折磨。


    ‘若是讓宇智波止水來擔任下一代火影,讓宇智波鼬成為火影顧問,作為大名府事務的負責人……’


    猿飛日斬心中一種奇怪的念頭剛剛升起,卻又很快止住這種沒用的想法。


    “卡卡西,迴去以後,我就安排你從暗部暫時離開吧?”


    他忽的轉過頭,看向匯報完工作後正安靜站著的卡卡西。


    昏暗的燈光下,猿飛日斬發現自己的視野在看向卡卡西時,竟是出現了些許模湖。


    這對於一個忍者來說,是極其致命的。


    但對於一個老人來說,亦是理所應當的。


    身體的機能不可能保持巔峰,而隻會隨著時間,慢慢的成長,而後逐漸老化,就好似一棵樹的成長軌跡一般。


    所以麵對宇智波年輕一代的優異,猿飛日斬遺憾之中又帶著迫切。


    迫切木葉的這一代中,能有人能站出來挑起大梁。


    因為,自己實在太老了。


    自己在做出某些決定時,已然沒有年輕時那麽果敢和自信,而對於火影來說,這會導致極其嚴重的事故。


    “誒?”


    卡卡西麵具下的臉龐微微一愣,茫然的注視著猿飛日斬。


    “你還記得……火之意誌的含義嗎?”


    猿飛日斬重新把目光轉向窗外,目光中滿是深遠而憂慮。


    “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將會繼續照亮村子,並且讓新生的樹葉發芽。”


    就像是背課文一樣,卡卡西說出了這番聽了很多次的言語。


    從上學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有人給他灌輸著這句話。


    “那這些年的忍者經曆,你對於這句話,有什麽個人的見解嗎?”


    猿飛日斬又問道。


    “……大概是壯年之人應該保護著同村的孩子,孩子是村子的未來。”


    卡卡西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猿飛日斬點點頭,不自覺從懷中摸出煙鬥,朝裏麵放入煙草,“不過更深刻的含義,應是傳承。”


    說著,他一邊抽著煙,一邊緩緩解釋著火之意誌。


    “就好像二代火影有我、團藏、炎、小春、鏡……這些弟子一般,而我又教導出了自來也、綱手、大蛇丸這樣優秀的忍者。”


    “再之後,是自來也的弟子,你的老師波風水門,他指導了你、帶土、琳、雷同、玄間……”


    “這就是傳承,一代又一代的傳承。”


    卡卡西若有所思。


    “我希望你能離開暗部,像是你的老師一樣,去尋找你的……傳承者,傳承你的意誌,傳承你的術式。”


    “雖然說,我知道你自己也很迷茫,自己的前路和生活是什麽。”


    “但我很清楚,在暗部之中你是絕對找不到答桉的,你應該走出陰影,去看看外麵光亮的世界……”


    這些話絕對是掏心掏肺的。


    卡卡西在實力天賦上,於火影職務綽綽有。


    而更為重要的一點,是在他在思想上,更符合‘火之意誌’的理念。


    雖然曾經,卡卡西因為其父旗木朔茂在執行重要任務時,選擇解救同伴而延誤戰機,導致更多人於戰爭中犧牲,所以對同伴的理念很是渺小。


    可如今,他隨著成長,已然明白了其父當時於選擇上的不易。


    能明白這一點,能思考這一點,並且被這一點所折磨,便是一個有擔當的人了,雖然說……很殘酷,但事實如此。


    而在猿飛日斬將卡卡西定義為‘這一代中最合適的傳承者’的那一刻起,他在其心中的地位已然與其他人有所不同。


    即使是自己的孩子,或許都沒有卡卡西的份量重一些。


    “三代大人……”


    卡卡西的眼中流露出複雜。


    此時此刻,他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責任從眼前老人的身上正慢慢的傳遞向自己,而對於這份責任,他有些惶恐,又有些不安。


    “迴去的事情,迴去再說吧。”


    麵對卡卡西的不安,猿飛日斬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宇智波鼬的優異刺激下,有些操之過急了,緩緩岔開了話題,“大概再過兩天,我和大名就可以初步達成對於戰略物資上的份額。”


    提到迴村,他情緒有些低沉,“不過迴村之前,大名想正式的宴請我們一次,指名道姓我們三個人都要到場。”


    “可是……”


    卡卡西有些為難,剛想要以職務為由拒絕。


    “他的意思是,作為客人到來,他們作為主人家不可能連招待一次都沒有,就放你們兩個離開。”


    猿飛日斬無奈的說道,“這些貴族的規矩,你這幾天從我出行的次數也看得出來,很繁瑣也很刻板。”


    “既然如此,你們就參與一次吧,應當就是吃個飯而已。”


    “大名說了,這一次隻作為家宴邀請我們前往,而不會邀請其他貴族世家的人到場,所以不用擔心到時候會很嘈雜。”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大名提出經費追加的要求。


    既然大名出於遵守初代火影的約定,已經一次又一次答應下來。


    那他們這邊也不能太過於失禮,遵守一次他們這些繁瑣的禮儀,倒也無妨。


    卡卡西見此,沒有再拒絕,不過還是提了一句,“三代大人,我這個人話不多,所以……”


    “我知道了,到時候大名有什麽話題牽扯到你身上,我會幫你擋下的。”


    猿飛日斬理解的點點頭,“你也該迴去了,順便通知通知鼬,讓他做好麵見大名的心理準備。”


    麵見一國領主,他應是會心裏激動一些的吧?


    “是。”


    提及任務,卡卡西的聲音又迴到了之前那個無情而又冰冷的語氣。


    隨後,其身影從房間中緩緩消失。


    ……


    “大名私下的家宴嗎?”


    阪本雨生府邸的一處別院中,鼬得到了卡卡西傳來的訊息。


    “是,應當是這兩天的事情。”


    卡卡西平靜的語氣從麵具下傳出,“三代大人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


    鼬平澹的點點頭,隨後繼續把目光放在眼前的書籍上。


    而在桌麵上,還有著不少封麵破舊的古卷原樣。


    這些都是他從阪本雨生處借來的書籍,關於火之國的曆史。


    從這些書籍中,鼬能發現不少在木葉村的曆史書上未曾記載過的內容。


    就比如,火之國建立後,大名府這一脈於國中的貢獻。


    這一點是理所當然的,自己所編撰的曆史書中,自然是要多吹捧一些自己於國家的建設。


    而除了這些,還有火之國建立前,腳下這片土地的曆史,


    傳說中六道仙人創建的忍宗,


    甚至是忍者出現之前的時代,祖之國與彼之國的些許記載,以及……‘卯之女神’。


    卯之女神。


    鼬的手指緩緩的掠過書籍上著重加粗的四個大字,“阿爾托莉雅,你覺得這個世界存在神明嗎?”


    他輕聲開口,詢問著緊湊在旁邊一起看書,幾乎是手臂貼著手臂的阿爾托莉雅。


    因為卡卡西的監視,所以她不能自己實體化進行閱覽書籍,而隻能被迫於鼬一起


    “不知道。”


    阿爾托莉雅搖搖頭,“我隻能說,我那個世界,神明是真實存在的。”


    雖然於自己那個時代時,已是諸神的黃昏,神話的落幕。


    但天上的眾神,是真實存在過的。


    “神明……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呢?”


    鼬繼續問道,手指停留在‘卯之女神’之上。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關於這個稱謂的記載,且從其所處的時代來看,應是比之‘六道仙人’更早的神話。


    “神明嗎?很難以解釋。”


    阿爾托莉雅顯得有些苦惱,“有一部分神靈,與人類是於種族上的差異。”


    “她們是存在於天地創世之初,甚至是天地創世之前的智慧生靈,不老不死是為常態,處於神性而又孤高的層次中,與人類並非是同一物種。”


    “而還有一種神靈,是從人類中誕生的。”


    “或是因為其一生的功績,於死後甚至是生前就受世人所敬仰和供奉,得以成神。或是人為的供奉和信仰天生神聖,受到她們的祝福和庇佑。”


    “還有,是人類與那些天生神聖的結合體,被稱之為半神,往往因為其傳承了神靈的偉力,亦是於曆史的書籍中留下了極為濃厚的筆墨。”


    聽起來類別很多。


    鼬止住了理解神明是個什麽存在的想法。


    但阿爾托莉雅並未止住話頭,“我曾經……亦是感受過成為神明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感受,頭腦的思緒全都在一瞬間被整理清楚,所有作為人的情感被壓製,神性占據了身體。”


    “如果非要形容那種感覺的話,那大抵是無情與智慧的。”


    頓了頓,她又糾正道,“應是無情,所以變得智慧。”


    阿爾托莉雅曾經嚐試過成為神明?


    鼬的眼中有些茫然,但很快,隨著腦海中浮現出那杆閃耀著光芒的長槍,他的心中浮現出一抹了然。


    是了,在手持著那杆長槍的同時,其槍中所蘊含的偉力將會使人進入到那種狀態。


    那杆槍名叫什麽來著,哦,閃耀於終焉之槍,是係住世界的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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