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楊心情很愉悅,蘇睿一席“掏心窩子”的話打消了他心中的很多憂慮,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隔閡,一直以來對她的那些懷疑也一下子煙消雲散了。蘇睿又成為“鄰家女神”讓他蠢蠢欲動了。


    如果不是靳國強還生死未卜的話,此刻的梓楊應該哼起小曲來了。


    想到靳國強,梓楊意識到帳篷後麵還有四具屍體。當下拉上老王,叫上小黑,三個人拿著工兵鏟來到昨夜挖的那個坑邊上。


    老王看到幾具屍體嘴裏“咦”,“喂”,“臥槽”的亂叫一氣。雖然梓楊之前在帳篷裏已經跟他交代過事情大概,但是乍一看到屍體,老王還是唏噓了一番。


    三個人在地上挖了四個坑,小心翼翼地分別把四具屍體掩埋好,上麵用石塊壘成墳包的形狀。


    老王在墳前雙手合十,嘴裏嘰裏咕嚕地念叨:“四位兄弟,咱們雖然素昧平生,但你們也是為了國家的科研事業犧牲,請受我老王一拜!”


    梓楊和小黑看他態度認真,也忍不住跟他一起拜了一拜。


    蘇睿遠遠地看著他們做著這一切。老王拜完之後,開始在四周亂轉,用工兵鏟在地上胡亂扒拉著。


    梓楊勸他:“甭費心了,昨天我們已經找過了,那隻老狐狸掩蓋的很徹底,根本就沒留下什麽蹤跡。”


    老王仍舊不死心,嘴裏還嘀咕著:“老李啊,凡事都不要說的太絕對,萬一人家給咱留下了什麽線索呢?別忘了,靳國強可是特種部隊出身。”


    梓楊搖搖頭,就算有什麽蛛絲馬跡,也被風雪給掩蓋了,再說那黎叔精的跟鬼一樣,還會留下線索給你發現?


    梓楊看老王越兜越遠,不再理他,慢騰騰地走迴營地,“不經意”地湊到蘇睿身邊,正想張嘴搭話,卻看到阿衝從帳篷裏鑽了出來。


    梓楊一張嘴,話到嘴邊變成:“青文沒事兒吧?”


    阿衝點點頭,三人相對,一時無語,場麵有些尷尬。倒是小黑,悠然地看著遠處山峰上的旗雲。


    梓楊沒話找話說:“蘇睿,你哥哥啥時候能趕過來啊?”


    蘇睿道:“剛才我聯係過了,哥哥他們趕過來起碼要兩、三天的路程。我把這裏的情況跟他們通報了,他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等他們到達。”


    梓楊撓撓頭,“能不能,聯係下上邊,讓他們用軍事衛星查一查,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蘇睿搖搖頭:“咱們這又不是拍電影,軍事衛星哪能這麽隨便調用……再說,咱們這次探險行動保密,不能隨便聯係外界。”


    梓楊說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都死了幾個人了,不能緊急情況特殊處理嗎?”


    “正是因為死了人,所以更不能聯係外界。”阿衝冷靜地說道。


    梓楊一怔,隨即想明白了道理,如果此時信息泄露出去的話,會出大亂子,畢竟牽涉到各方麵的利害關係。


    目前,唯有靠他們自己來化解這場危機了。


    正在這時,遠處的老王大唿小叫地蹦跳過來,跑到眾人跟前一手叉腰一手扶膝,低著頭大口喘氣。


    蘇睿提醒他高原地帶空氣稀薄,盡量不要有太劇烈的運動。


    老王猛地吸了幾口氣,挺腰說道:“我們習武之人,何懼這點小困難?咳咳……我、我在那邊發現了一處血跡,應該就是這兩天留下來的。”


    眾人一聽,急忙跟隨老王走過去,果然在離營地二百米左右的路邊石塊上發現一塊血漬,梓楊不得不佩服老王,這家夥做事一根筋,沒想到還真讓他找對路了——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阿衝仔細觀察了下血跡說道:“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上麵還有指紋,看這血跡的形狀,應該是在給我們指路。”


    阿衝朝前一指:“這個方向,往前應該還有記號。”


    老王順著阿衝手指的方向,往前又走了一兩百米,站在那裏跟眾人揮手,果然又有了新的發現。


    兩個記號都是拇指大小的血漬,是用手指印在石塊上的,找到兩個記號之後,接下來就更容易了——沿著兩點一線的方向,很快他們就找到了第三個記號。


    現在可以確認了,有人在給他們指明方向。


    按照老王的意思,應該立刻拔營,順著記號的方向追擊。


    梓楊表示不同意見:“萬一這是個陷阱怎麽辦?靳國強既然被控製起來了,那麽肯定會在嚴密監視之下,他有機會留下記號嗎?說不定這個記號是老狐狸留下來故意讓我們上當的呢?”


    老王義憤填膺道:“那我們就順著記號找到布陷阱的人,把他打一頓,讓他招出黎老狗的真實下落。”


    梓楊搖搖頭,“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我知道你跟靳國強感情不一般,急著救人的心情我理解。


    我也很擔憂靳國強,但是黎老頭那幫人兵強馬壯,人數眾多,就憑咱們這幾個人,能幹的過嗎?別到時候白送幾條命。他既然能對靳國強下手,對我們更不會客氣了。”


    老王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我們有‘大家夥’在,不怕他使陰招。”


    梓楊心有餘悸地看著仍舊在那邊蹲坐的巨像,內心不禁犯了嘀咕:這東西沒把我們吃了就已經夠謝天謝地了,難道還能幫我們打架不成?


    青文這幾天一直是昏迷不醒,完全靠阿衝給她打葡萄糖輸液來維持生命。那個巨像一路上也是不吃不喝不吭一聲,看起來也不像是肚子餓的情景。


    梓楊還擔心的一點是,阿衝身上受了內傷,這兩天時不時地表現出痛楚的表情,雖然他一直忍著,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來。這個時候如果跟黎老頭那幫人硬剛的話,恐怕占不了便宜。


    梓楊把眼睛轉向蘇睿:“要不,你拿個主意?”


    蘇睿笑笑:“我聽你們的。”


    三個人把目光一起投向阿衝,看來隻有他拿主意了。


    阿衝望著遠方,輕輕地說道:“追吧,我們沒有退路。”


    梓楊看阿衝已經做出決定,也不再反對,當下眾人開始收拾營地準備開拔,因為此行的目的不再是探險而是救人,商量之後,決定放下不必要的負重,隻攜帶食物、燃料、氧氣瓶等必要的給養和設備,輕裝前行。


    阿衝照樣背負著青文的身子。巨人緩緩地跟在眾人身後。


    順著三個記號的方向,眾人果然又發現了幾處標記,這些標記在地圖上連成一線,前麵箭指的方向,就是神山剛仁波切。


    剛仁波切是藏傳四大神山之一,被稱為萬山之王、眾神的殿堂。


    作為岡底斯山脈的主峰,剛仁波切海拔6656米,峰頂常年積雪,至今無人攀登。


    剛仁波切的山體四壁分布工工整整,鮮明對稱,形似金字塔又神似佛塔,像是大自然的無形之手雕刻而成。剛仁波切不僅形狀特殊,據說山體材質也非同尋常,即便遇到末日七火煆燒也不會焚化,是靈魂的棲息地。


    這座山峰在教徒心中具有神聖的地位,被四大教認為是世界的中心。每年來自藏區、印度、尼泊爾、不丹的朝聖隊伍絡繹不絕,教徒們沿著山脈的腳下轉山祈福。據說轉山1圈可以洗盡一生罪孽,轉10圈可在五百輪迴中免受地獄之苦,轉108圈便可今生得道成佛。


    不僅如此,剛仁波切還是幾大河流的發源地,有四條河流源自此山,每條河流不僅有獨特的名字,還被人賦予了神聖的意義。


    獅泉河,是印度河上源,據說飲此水者勇敢如雄獅。


    孔雀河,是恆河上源,據說飲此水者靚麗如孔雀。


    馬泉河,據說飲此水者強壯如駒。


    象泉河,據說飲此水強壯如象。


    ……


    聽完蘇睿這段介紹,老王嘖嘖感歎道:“如果我每條河水都嘬一口,然後再轉山轉個108圈,那我豈不成為強壯如象、勇敢如獅、靚麗如孔雀的鬥戰勝佛?”


    梓楊嘲笑他:“那你得把四條河水都喝幹才行。“


    老王:“別人喝就行,我喝就不行?你這個人不要總戴著有色眼鏡看人嘛!隻要意誌堅定,凡人也可以得道成仙嘛!你以為那麽多人轉山都是白轉的嗎?”


    梓楊:“得道成佛哪有這麽簡單?人家要心誠,你這種動機不純的家夥,轉1000圈也不行。””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這一路走來倒也不寂寞。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山脈腳下。


    眾人抬頭往上看,山峰高聳入雲,一眼望不到頭。從遠處不覺山峰有多麽龐大,走到近前才能體會到它的雄偉壯觀。


    走在前麵的阿衝突然停住了腳步,記號到這裏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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