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維雖然一邊笑著一邊往前移動,可他的眼睛裏卻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東西。直到距離那二狼不足三米之遠時,他清楚的用肉眼看見,下麵那兩條腿的後方,似乎隱藏著另外兩條腿。


    而這兩條腿與他的兩條腿剛好重疊到了一起,從正前方直接觀察可以看到那大腿很粗,且粗得可怕,就像一根彎曲的頂梁柱,每往前進一步踩踏到岩石下的那一刻,都會感到十分不自然,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在大道上漫步行走。


    何維腦海中閃過了一道不詳的預感,他立即抖了抖自己的兩條腿,並且往後下意識的退了一步,誠惶誠恐的將雙瞳裏射出了整片視線都牢牢的鎖定在了他的雙腿上,身不由己的麵對二狼舉起單手警告道:“等等!你先別過來。”


    也不知道此刻那神秘兮兮的二狼到底有沒有聽到這一聲警告,隻知道他麵帶著一絲陰險的微笑,麵朝著何維繼續拖動著僵硬如泥的身軀,一步又一步的朝他逼了過去。


    大約繼續往前輕輕地移動了三五步的時候,其下的雙膝間忽然一下展開,身後隱藏的另外兩條腿也一下從臀下脫穎而出。首先是看到了三截赤淋淋斷掉的手指頭,關節的縫隙中隱約能看見一絲白裏透紅的液體從掌下不斷流出來,剛好在那條胳膊的下麵,暗藏著二截毛糙無形的雙膝。


    何維見到那第一眼便嚇破了喉嚨,無意識的尖叫一聲之後轉身拔腿就準備逃跑。目光迴頭掃向碼頭之時,漆黑的前方乃是空蕩蕩的一片,之前遠站在開闊草叢裏的展葉,早已經不知去向,就連離去的背影也銷聲匿跡。


    何維此刻間早已經自亂了陣腳,根本就顧不了左右。甩目瞭望著那模糊不清的小道,側身蹬彈著那坎坷不平的土壤,整個身軀搖搖晃晃的順著那僅用肉眼可見的模糊道路,徑直的附身便衝躍而去。


    須臾之間,腳下已經踏過了無數的斑點腳印。一眼望下去足足拖行了長達幾千餘米的“人形軌道”,何維一邊拚命的往前跑著,一邊汗流不止的猛烈喘氣,渾身上下都被那忽然溢出來的汗水給染成了“落湯雞”。


    可他卻發現,無論怎麽跑,眼前那影影綽綽的小道卻離自己越來越遠,始終到不了盡頭。那條觸手可及的道路遠看就像是一條細長的河流,排成了一串死神的泥潭。


    何維頭頂的斜上方正是血色滿麵的紅日,光線此時到他耳目時,整張臉就感覺到滾燙滾燙的一片,就像被扔進了油鍋煎炸一般。可背麵卻是涼颼颼的,明顯能感覺到不停的在有人追趕。


    何維急匆匆的奔跑在泥道上,期間不經意的扭頭歪脖迴頭楸了楸身後的情況,餘光中好像空闊一片,之前那二狼已經消失得不見了人影。


    這時候,何維才放慢了速度,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一轉身看著後方那叢林,彎下了身,雙手支撐在膝蓋上,微微抬頭將視野一一掃向各處的角落。當他左右雙眼緩慢將視線移動到另一側的叢林時,驚詫的發現,之前那顆巨大挺拔的梧桐樹下,懸吊著二狼的屍體。


    而問題恰好就出在那顆梧桐樹上,因為何維之前從碼頭西側,一直奔跑到東側,期間不斷狂奔了數十裏左右。且天色這麽漆暗,按理來說,早已經看不到那顆梧桐樹的“身影”了。但此刻不可思議的是那顆梧桐樹距離他居然相差不足七八米之遠,不遠不近,就筆直聳立在眼前的正中央。


    何維怎麽也想不明白,“難道是這顆梧桐樹在跟著自己跑嗎?”他一想到這裏,微微抬起頭觀察了一眼。又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卻什麽也沒發現。


    然而就在這眨眼瞬間,身後突然有一隻冷冰冰的手摸了過來,觸碰到何維的兩隻雙耳。何維一下感覺到兩邊的腦門心冷冰冰的,完全聽不到周邊傳來的聲音。


    這時候,他在也沒有勇氣迴頭看向後方,因為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身後的的確確是一雙又冷又冰的手在捂著他雙耳,並且感覺不到腦後喚來的唿吸聲。


    何維霎時間腦海中空白一片,也不敢去多想。隻是屏住了唿吸,拉緊了麵上的牛皮筋,雙手往後一推,便蹬腿衝向了前方的叢林。


    這一次,他繼續往前跑了大約數十裏左右,額頭上早已經掛滿了一滴滴數不清的汗珠,眼圈都要發紅了,喉嚨裏一口接著一口的大聲唿氣,整個身體一搖一晃,看似幾乎要癱瘓倒地。


    又奔跑數十裏之後,何維終於精疲力竭的忍不住停了下來。唇朝著那焦黃不堪的泥土大口大口的吐氣,大約一分鍾後,他才慢慢抬起了頭來,將汗流滿麵的臉龐緩緩扭向四周,雙目沉沉欲睡的將四麵八方一掃而過視察了一遍。


    而前方,剛好是一片張滿了灌木的廢墟,灌木下麵並不是泥土,而是青石。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他視野中,從左到右都看不見衝出去的道路。


    何維停留在原地三分鍾後,突然伸出一直手擦了擦睫毛上的淚珠,手心頓時感覺到有些麻麻的。一抹之後,將染滿了淚水的掌心放到眼前一看,這才驚訝的發現,手心裏全是紅撲撲的一團,血腥味立即撲到了鼻子裏。


    然而這一刻,身後又再次逼來了又冷又涼的氣息。何維這一次沒有在猶豫,迴頭便轉身看了看,大罵道:“娘的,還有完沒完,都追到天昏地暗了還在追。”


    雖然眼前並沒有任何一個人,但何維依然忍不住開口罵了一句。同時往前走了兩步,麵朝著腳下的岩石狠狠的踢了一腳。頓時間感覺到腳尖處襲來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感,“啊!”的慘叫一聲之後,便一下側身墜地背部砸向了地麵的青石。


    何維一下便火冒三丈,剛一抬頭便看到了頂上密密麻麻的樹葉,而在低頭往下看的時候,卻看到了一顆又粗又大的巨型樹杆。沒錯,這顆梧桐樹又再一次的跟上來了,而且這一次距離很近,就在他的身前。


    何維嚇得連忙把身體往後縮了一大截,同時樹上又掉下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筆直的砸到了他的額頭上,頭皮都被砸出了幾道深深的傷口。


    “哎喲喂,這啥玩意!”何維伸手將那塊堅硬如石的不明物體拾手手中,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是一麵鏡子,而且鏡麵已經裂開了無數道縫隙,就像一條條懸掛在屋簷的蜘蛛網。


    但這麵鏡子看起來並不像是一麵普通的鏡子,而且還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但遲遲迴憶不起來。隻是腦海裏隱隱感覺到有些印象罷了,若是真要去細細的迴想,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麵鏡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模模糊糊的倒映在鏡麵之中,根本就看不清楚他到底張了什麽模樣,漆黑的身軀,長長的尾巴。當他看到那條尾巴的時候,才一下迴想起來是之前在山中遇見的那隻黑鼠。


    黑鼠就這樣一直往前奔跑,一直奔跑到了一塊岩石的旁邊。岩石邊剛好站著一個少年,而那少年的旁邊側是一個髒兮兮的女乞丐,這倆人似乎在與那黑鼠對話。


    “嘿嘿嘿嘿!你真的願意給我五秒鍾的時間?真是愚蠢。”


    “哈哈哈!給你五秒又怎麽樣?我們來打個賭怎麽樣?”


    “這可是你說的,可千萬別後悔。”


    於是鏡子裏的何維立即抬起了胳膊,掀開了手腕開口喊道:“一!”


    而鏡子外麵的何維看到裏麵與那黑鼠的對話後,才立即反應過來。這不是之前在山道上與那黑鼠的打賭嗎,而且還將它收複了,怎麽這畫麵會突然在鏡子裏出現,這是令何維怎麽也想不明白的。


    直到鏡子裏的何維數到第五秒之後,那黑鼠便立即衝了上去,迅速將何維給撲到了地上,給啃噬成了八塊,四肢也被分開,完全成為了那黑鼠的一道美餐。


    當鏡子外麵的何維看到這一幕時,整個人都被嚇到了,立刻將手裏的鏡子給拋了出去,嘴唇都發黑了。


    與此同時,地上那麵鏡子突然動了起來,而且還沒有被摔碎。


    何維怎麽也想不明白,之前那黑鼠不是已經被自己給收服了嗎,怎麽又在鏡子裏出現了。他立即摸了摸自己的包袱,從包袱裏取出了一個鳥籠子,放眼一看,才發現裏麵那隻黑色的老鼠早已經不見了。


    就在此一刻間,地上那麵碎碎嚷嚷的鏡麵忽然自己慢慢開始移動了起來。就像有一根線,或者是一隻手在慢慢的滑動著他,一直拖行到了他的眼前,隨後便從黃土之上倒立了起來,一整塊碎碎的麵鏡麵朝著何維的臉龐,就像掛在牆壁上一樣。


    而鏡子裏,已經是血肉糊模的一片,裏麵到處都流滿了血水,斷臂,殘腿,頭顱,淚珠。零零碎碎的殘缺覆蓋滿了鏡中的整片焦土。


    鏡中那黑鼠啃噬光那血肉之後,突然把麵孔調轉向鏡子的另一頭,雙目直視著鏡外那何維的臉龐。


    當何維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張臉都變黃了。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支撐著身下的爛泥,蹬著兩條腿不停的在縮動。


    “他……他不會要從鏡子裏爬出來吧,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隻有電影裏才會發生的事情。”


    何維一邊移動著顫抖的身軀,嘴中不停的在瘋狂的自言自語,雖然不知道他此時此刻腦海裏究竟在想些什麽。但能明顯的感覺到他心中真的有些害怕了,那也許隻是童年留下來的陰影,但卻一直徘徊在他的神經中,令他感到一陣陣的忐忑不安。


    鏡內那隻黑鼠頭上兩隻眼睛越瞪越瞪大,期間一直不斷的迴頭朝著鏡子外緩緩的爬了過來,軀下那四條血淋淋的爪子已經完全把體毛給浸透了。它張開了那又圓又大的嘴唇,露出了兩顆鋸齒般的尖牙,“嗷!”的嘶吼了一聲,就在突然的下一秒,它麵朝著鏡外猛撲了過來。


    何維麵上已是驚恐萬狀,骨寒的嗓門中驚悚得一聲也吼不出來。兩顆黑色的眼珠子都已經翻到了瞳皮之上,唇中就好像被塞滿了無形的棉花彈,能直接看到舌頭內那血紅的扁桃體。


    那黑鼠撲到鏡麵之時,忽然一下刹住了腳步,麵朝著那惶恐不安的何維開口說了一句:“哈哈哈哈!你已經死了,你早就已經死了。


    黑鼠說完之後,便搖身一震,軀體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狀態。頃刻之間,消失在鏡內,整個身體都已經不見了。


    何維也同時翻著白眼倒在了地上,身體一動也不動彈,那僵硬如冰一般的四肢都已經發黑了。


    這時候,天空上的雲霧間忽然一下散開,再次出現了那道火燦燦的紅日,筆直的照射在了何維的軀體之上。這道光線好似篝火裏的外焰,將整個一層皮膚烤成了一塊焦黑的木炭。


    之後那顆梧桐樹上飄落下了幾片黃色的樹葉,黃葉隨風飄揚順著微微波動的空氣緩緩落下,飄到了何維的臉龐之上,將整張漆黑的麵孔都鋪蓋成了一層薄薄麵沙。


    同時,他的周圍湧出了一道火圈,將他的整個身體都燒化了,完完全全已經燒成了灰燼。隨著微風輕輕一吹,地麵上那些撒落的骨灰頓時飄散到四麵八方。


    而灰下麵,湧出了一道靈白色的靈魂,靈魂從地麵直升而起,飛到了彌漫的空中,揚出了一片片燦爛的雪花。


    這時候,何維的靈魂張開了四肢,扭著極度敏捷的脖頸左右看了看,好像腦中的意識又再一次的迴來了。可這一次,他卻再也感覺不到身體裏散發出來的疼痛。


    這是他第二次死亡,但這一次好像要輕鬆很多,根本就感覺不到自己已經死了,兩條腿要多輕捷有多輕捷,直至一路升往空中。


    他一直往上飛,一直往上飛。當他低著頭俯視向地麵的時候,已經形成了一個紋路圖案。又幾秒之後,那圖案越來越狹小,幾乎成了一個很小的斑點,最後消失成了白白的一片。


    何維緩緩抬起頭往上看,看見了黑壓壓的一片,就這樣一路往上升。一路升到了陰陽的交界處,當他脫離那漆黑的空間時,又看見了一道光芒直逼向自己的臉龐。


    何維抬下頭一看,前方是一棟棟豪華的建築,有商鋪,有大樓,有車輛在穿梭。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人界。


    可他自己的身體卻還在不停的往上飄,一直飄呀飄,一直飄到了距離地麵有三千米之遠,然而他還在繼續不停的往上飄,一直飄到了雲層中,仍然在繼續往上飄。


    雖然他自己心裏也不清楚他究竟要飄到何方,也不明白在這刀光劍影之中何處才是故鄉。但其第六感卻能明顯的意識到自己心中已經很順暢了。


    很快,他便飄到了真空中,低頭俯視著之前那塊地麵時,已經成了一個圓形態的球,球上有藍有黃有白,那顏色真的美麗極了。這一輩子都沒有觀賞到過這般美麗無比的景泰,今日一見,心中真是舒坦。


    而就在這一刻,他的整個身體還在繼續不停的往上飄動,而這時候,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了。輕到連他自己都意想不到。


    他雙眼隻看見那距離那個球越遠越遠,幾乎成了一個小點。而自己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當他在迴頭看向後方的那一刻,眼前又出現了另一個星球,這個球很黃,金燦燦的,能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何維就順著這個球一直飄了下去,而他的整個身體也突然感覺到了不適,火辣辣的,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這一種感覺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巴不得趕緊把肚子裏的腸子都全一吐而出。


    身體也是非常難受,幾乎都快要被這道烈風給撕碎了。然而在下一刻,他的視線中忽然看見了一個焦黃的圖形,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很快整個身體就砸落到了這塊土地上,可他依然沒有趕緊到半分的疼痛,隻是趕緊身體中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何維從地麵爬起來之後,扭頭看去,天空中那景色真是比之前還要美,上麵有五顏六色的彩虹,虹下有一排排飛燕,而且腿上還張了八隻腳。從天空之中突然間劃過。


    四周雖然都是沙漠,但上麵卻種滿了一顆顆巨大的樹木,而且每一顆樹下都有草叢,草叢上麵有著幾隻在花朵上飛來飛去的蝴蝶。


    當何維看到這一幕,雙眼都發紅了,因為他從來都沒有來過這麽美麗的地方。這地方就像是世外桃源。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大樹的兩側之間突然走出來了一個身穿黃色大衣的老人,手持著一把拐杖,一步步的迎麵走來,臉上還掛著一絲燦爛無比的笑容。


    何維見到他之後,立刻邁開了腳步迎了上去,還沒靠近他時,便開口問道:“你是什麽人?”


    那黃衣老人開口微微一笑,答道:“我是神!”


    何維有些不敢相信,便開口問道:“不可能,我從來沒有見過向你這樣的神,你告訴告訴我,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黃衣老人笑道:“哈哈,你現在在天堂。”


    何維道:“什麽?天堂?我不相信,為什麽我會來到天堂,我之前不是在冥界嗎?”


    黃衣老人用手擦了擦衣袖上的灰塵,將手中的那根拐杖扔到了地上,那根拐杖就自己動了起來。


    當何維低頭看去的時候,才發現之前他手裏拿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拐杖,而是一條花花綠綠的草蛇,落地的那一顆,它便縮卷成了一團,把自己給隱藏了起來。


    何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便繼續開口問道:“什麽?你再說一遍你是誰?”


    那黃衣老人笑了笑,再次迴道:“我是神,你也是神,咱們都已經死了,死了就變成了神。”


    何維苦笑了一翻,上前反問道:“你能告訴告訴我是怎麽死的嗎,我之前在一顆大樹下麵。”


    黃衣老人笑道:“嘿,之前在冥界裏死去,死去之後自然就變成了神。”


    何維道:“不!我現在還不能死,我在冥界還有事情沒做完呢。”


    黃衣老人又忍不住笑了笑,道:“這根你有什麽關係嗎?你已經死了。”


    何維總是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或者是說,他害怕接受這一切,他立即上前,問那黃衣老人,道:“我現在想迴去,你能送我迴去嗎?”


    黃衣老人道:“你自己被毒鼠給咬死了,我還怎麽送你迴去。”


    何維頓時有些不敢相信,便上前追問道:“不對啊,你怎麽知道我是被毒鼠咬死的,我們連麵都沒見過,你是怎麽知道的,快告訴我。”


    黃衣老人從大衣的內包裏取出了一個手機,但這個手機很奇怪,和平常見到的差別非常大,可以說它不是一個手機,但看著卻又像手機。


    何維突然一驚,問道:“你這是手機嗎?怎麽看著有點不像。”


    黃衣老人點了點頭,道:“這的確是一個手機,不過他並不能打電話,也不能看電影,更不聊天,但它有一個特別的功能,就是可以與冥界的人相互聯係,我知道你現在需要這個東西,所以我現在就把他送給你。”


    何維低頭看了看他手裏的東西,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麽,伸手接過來看了一眼,繼續追問道:“這東西怎麽用?”


    黃衣老人道:“你把他含在嘴裏,然後心裏想著冥界裏的誰,就可以了。”


    何維立即將那手機含在了嘴裏,閉著眼睛,心中默默開始念了起來,嘴唇之間在微微的挪動著。而這時候,他的腦海裏整在迴想著之前在梧桐樹下的那隻黑色老鼠。


    就在這個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突然發生了,他的腦海裏真的就出現了一隻老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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