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姓夏,要代表幽州參加祭天,實在是不得不去。諸位若是想去看看熱鬧,我倒是有辦法。不過可能要委屈當下我的隨從罷了。”


    夏玄麵色平靜的說完,場麵頓時變得安靜。


    祭天大典,有些人絞盡腦汁想去,有些人卻是不得不去。


    比如學宮,比如夏家,都必定要派人出席,一是要給皇帝陛下撐場麵,二是表示對皇室的敬重服從。


    夏玄如今身在京城,自然就不需要幽州再派人千裏迢迢趕來。


    眾人麵麵相覷,仔細想想,夏玄竟然真的不是在吹牛。


    但是就算再想去,也不會有人拉下臉來去做夏玄的隨從。


    “哼……”韓九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強自反駁道:“你也不過是仰仗家世罷了,算什麽本事……”


    夏玄輕笑一聲,並不在意。


    其他人心裏卻是很不舒服。


    韓九這話罵了在場所有人,包括韓九自己。


    “咳咳……”沈小侯爺最是難堪,對韓九的話有些怨恨,出言岔開話題道:“聽說夏兄一日破境三關,直入玄光境,是真的嗎?”


    陳籌察言觀色,笑著捧場道:“自然是真的。我和韓兄親眼所見,當真是驚才絕豔。”


    韓九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心下鬱悶,兀自有些不服氣道:“其實也算不了什麽。在京城,在學宮,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


    夏玄也不會和韓九計較,自嘲一笑道:“韓兄說得不錯。本來我心裏也有點驕傲,但前些天親眼見了不過雙十年華的樂部朱執令,真是讓我頗受打擊。”


    說起朱離笙,大家頓時多出幾分興趣。


    “朱執令……是特例。畢竟學宮數百年曆史,能和朱執令相必的,不會超過十個。”


    “好像學宮曆史上最年青的執令,才十六歲,簡直恐怖!”


    也有人關注的方向不一樣。


    “嘿嘿,朱執令傾國傾城,人間絕美,就是太冷淡了些。”


    “好像是某位大儒和異族貴女結合所剩,性格古怪了些……”


    “聽說她剛來京城的時候,幾個皇親國戚逼她獻舞……然後在場所有人都挖掉了自己的眼睛,一半人瘋掉了……”


    “據說這次祭天大典,朱執令就要獻舞……”


    “去年,好像還和公輸執令動手了,隻是不知道誰勝誰負……”


    韓九臉色一變,眯著眼睛警告道:“諸位慎言!”


    眾人一驚,連忙住嘴。


    妄議師長,本就是學宮大忌。


    尤其現在人多嘴雜,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傳到執令大人耳中,後果不堪設想。


    “朱執令自然是天縱奇才,但她已然身為執令,自然不需要和我輩相比。”陳籌輕拍桌案,歎氣道:“學宮近千學子,在進入學宮之前,哪個不是人見人誇的天才。隻是在學宮這等地方,天才一詞,要慎用。”


    眾人讚同的點頭。


    就算沒有夏玄那等一日破境三關的傳奇,但能考入學宮,也必然是一方天才。


    韓九看了夏玄一眼,也出言說道:“說起天才,自然首推兩位院首。”


    “夏玄可能聽說過,但應該還不清楚。”陳籌看了夏玄一眼,笑著解釋道:“學宮傳統,六部各設一首席,必然是學識、修為都力壓眾人的天才人物。然後再從六人之中,選出一人,稱為學宮首徒,是執令之下第一人!”


    說起學宮的天才人物,在場的學宮弟子也與有榮焉,紛紛插話。


    “但是,最近確實出了兩個超級天才,分別是號稱南苑雛鳳的樂部首席和北窗伏龍的書部首席。”


    “南苑雛鳳是朱執令親傳,十分低調,但境界駭人,能在南方誅滅過一道佛道傳承。”


    “北窗伏龍號稱生而知之,修行的是學宮最艱深晦澀的史部觀想法,全力施展,據說足以困住執令。”


    ……


    夏玄默默聽著,心中感歎。


    天下之大,人傑輩出。


    朱離笙這等雙十年華就已是學宮執令的,想想就讓人仰視。


    能在匯集全武國天才的學宮脫穎而出,讓學宮弟子敬服,南苑雛鳳、北窗伏龍兩位,自然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是自己,一日破境三關,似乎也十分傳奇,但是一來境界還低,二來沒什麽功勳,相比之下,似乎還是有些含金量不足。


    “說起天才,你們似乎還忘了一位……”沈小侯爺古怪的笑了一聲,低聲道:“寧國公府的那位啊……”


    其他人也恍然而笑。


    寧國公,是武國三大國公之首,勢力龐大,和皇家世代結親。


    夏玄也聽過寧國公府的威名,但對寧國公府的天才,倒是知之甚少。


    “北窗伏龍,幼年早慧,號稱生而知之。”陳籌一邊感歎,一邊和夏玄解釋:“寧國公府的那位,就是真正的生而知之,握玉而生,據說是大能修士轉世,生下來就近似真人境。”


    夏玄讀史書的時候,倒是看到過不少轉世之說,但沒想到,如今竟然好有。


    出生下來,就近似真人境,堪稱逆天,連朱離笙都比不了。


    “嘿嘿,可惜,據說他帶有宿慧。寧國公請學宮執令見證,親自出手封住了宿慧、修為。”


    “賈公子自幼泡在女人堆裏,如今隻會尋花問柳,塗脂抹粉,根本不懂修行啊。”


    “前些天,還有人看到他穿著女裝招搖過市呢。”


    ……


    夏玄恍然。


    怪不得說起這位賈公子,大家絲毫沒有敬畏仰視之心,反而多是嘲諷之意。


    這位賈公子,出身豪門,又天賦異稟,本來能成為比朱離笙更顯赫的大人物,讓天下敬畏。


    隻是可惜,身帶宿慧,就是怪胎,引得各方忌憚。


    如今,生而知之的天才隻能成為街頭巷尾談笑的醜角。


    咚咚!


    外麵傳來敲門聲。


    韓九皺眉,問道:“誰?”


    “韓公子,是我。”酒樓小二輕輕推開一台門縫,小心陪笑道:“有客人讓我來問問,您這裏有沒有一位夏公子。客人說,是夏公子舊相識,想見一見。”


    眾人都看向夏玄。


    “我姓夏。”夏玄對著店小二點頭示意,有些奇怪道:“是什麽人找我?我在京城似乎沒什麽舊相識。”


    店小二點頭哈腰:“就在隔壁,客人說您一見便知。”


    夏玄想了一會也沒什麽頭緒,點頭道:“那好吧,我就去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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