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左晴兒看了眼他們兩個,最後看諾曼,“當初答應你的條件我己經兌現了,你能不能搞定可不關我事啦!”說完將這裏留給他們,自己跑過去跟導購一起招唿客人去了。


    諾曼看著她身影,不由得自言自語,“要是袁君辰看到這樣子的她,心裏會有什麽感想?”


    “這不是廢話嘛,肯定是大吃一驚啦!這個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虧你還用腦子想,笨死了!”細細一臉歎氣樣的歎他笨。


    他轉臉看她,滿臉的胡子,真的很像大叔。


    “妮子,我一定會娶你。”


    細細聽了之後沒有臉紅心跳,隻有煩燥,皺著眉道,“我己經有男朋友。而且……大叔,當年我還小,童言童語,您別較真,行不。”


    他眯眼,盯著她那雙漂亮的雙眼一字一字道,“我還真當真了!”


    “……”她無語,一轉身,“那你就自個當真吧!”


    他跟上她,“你去哪?”


    “當然是迴家洗澡睡覺!”難不成還陪著在大晚上四處跑?


    他看了眼腕表,“也對,十一點都來了,那迴去了吧。”他說著牽她手走。


    “喂!放開我,你幹嘛拉我手,討厭不討厭?”細細瞪大眼瞪他,掙開他的手用力揉著手腕。


    諾曼有那麽一瞬間怔住了,連心也有點受傷了,從前她從沒有這樣過,他可以隨便牽她的小手,可現在不可以了,她長大了……難道長大了就一定、必須不同嗎?


    左細細不想看他充滿感情色彩的雙眸,她知道剛才的話一定傷到他的心了,但她就是不想再做從前那個左細細,從前那個左細細太懂事,她要做個不懂事的女兒,黏在媽咪的身邊。


    “我以為你結婚了。”她說。


    “怎麽可能。”他說過這輩子就娶她為妻,誰都不要。


    “我有男朋友,你想拆散我們嗎。”


    他挑眉,“你確定那個男孩子是你男朋友?”


    見他一臉玩味,她心莫名地狂跳了兩個,另開臉有些結巴道,“我、我為什麽不確定?他現在己經是我男朋友了!”


    他又眯眼了,這次眼中傳出危險的訊息,大掌拉過她,直接拉她走出店鋪。


    “老板娘,你女兒被那個男的拉走了。”有導購員向左晴兒報告。


    左晴兒就站在原地,看了眼門口,道,“沒關係,他們,是未婚夫妻。”


    十年前,她要諾曼幫她查裏歐,後來她帶細細離開m市的時候,他跟她說:他喜歡細細,等她二十歲他就娶她。所以,他當初的條件就是要細細做他的小妻子。


    想想諾曼也並非不好,當初細細也非常喜歡他啊,現在是怎麽了?看到他來不但不開心,反而還一臉的反感,一副不喜歡他接近的樣子,這孩子……真是越長越不像話了。


    **


    隔天,細細的房間裏傳出尖叫聲。


    “你為什麽會在我房間裏?!”細細篷頭亂發地從床上跳下床,一手指著床上睡得香甜的諾曼,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現還完好無損,這才放心。


    諾曼迷迷糊糊地從夢中醒來,夢裏他己經娶到她了,現在被她打斷,他有點不開心,長臂一伸將她拉過來,她應勢倒到了他身上,被他緊緊圈住腰身,起不來。


    “妮子,我夢到我們結婚了,不久還會有小妮子。”他咧嘴一笑,很憨。


    她俏臉有些微發熱,火大地瞪他,“放開我,起慶了!”


    “我不,你親我一下。”他撒嬌,以後他隻要對她說親他一下,他馬上就會二話不說就親了。


    可現在……


    “你想得美!打別人親去!放開我!再不放我要叫媽咪了,她是不會任你這樣對我的!”她生氣道。


    他不信,“那你叫吧,我就是不放。”他就是抱著她不放。


    “媽咪!救命一一唔!”


    他一翻身壓了她。


    左晴兒來開門,一眼就看到諾曼壓著細細,當下也不悅了,走過去一把推開他,瞪著他道,“諾曼,我好像沒允許你這大塊頭欺色我女兒吧。”


    諾曼意猶未盡地看著己經躲到媽咪身後的細細,滿是委屈地看著左晴兒,“我這不是疼小未婚妻嘛。”


    左晴兒臉抽,“哼,別讓我再看下一次,否則翻臉了!”


    “你要是翻臉,我就把袁君辰找來,讓他來收拾你。”他就有大把時間追妮子了。


    “不你找,我早就通知大傻個了!”細細站在媽咪身後得意洋洋地說。


    諾曼看她,是驚喜外帶讚許的眼神。


    左晴兒迴頭瞪她,是怒火的眼神,“左細細,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怎麽覺得你長大了就喜歡跟我作對?要你出去找工作不去,要你去談朋友你也不去,叫你別大傻個長大傻個短的在我耳邊叫你也不聽,你到底想怎麽樣?”


    細細聽了她的話,一點也不生氣,笑眯眯道,“媽咪,我隻是為了你好啊……”


    “完全沒必要。”左晴兒轉身走出去,走到門口時又改口道,“跟袁君辰有關,完全沒必要。”


    “那裏歐呢?”細細問。


    “……”她默下了,“也沒必要。”


    細細看著她走,她本人也緩緩在書椅的椅子上坐下,出神地望著門口發呆,完全忘了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她出神多久,他就看她多久。


    “妮子。”他輕喚她一聲。


    “嗯?”她下意識地應了,感覺就像迴到了十年前的那個小姑娘。


    “你媽咪其實很孤單。”他輕輕地說。


    “嗯。”她又應了,應完之後迴神了,看到他還在房間裏,柳眉又倒豎了,“你怎麽還沒走,人老了臉皮就不要這麽厚!”


    在他心裏年齡己經成了他的硬傷,但他本人卻覺得,大齡男子配小女子麽,現在那麽多女孩子都喜歡大齡男人,都是大叔控哎。


    “妮子,為什麽你現在不喜歡我了?”他問了個老實在的問題。


    “是不是我說了你就會不煩我?”她問。


    “你先說。”他想了下。


    看他一臉或許會考慮的表情,“很簡單,我想媽咪跟我一樣幸福。”


    他聽了之後生氣了,是很生氣,再次將她抓到眼前,“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裝作不認識,總是排拒我?”


    她默,“從前的左細細太懂事了,那會讓媽咪心理沉重。”


    他微愣,覺得她心思細膩不己,“你是怎麽知道的,嗯?”肯定不是晴兒跟她說的,做為一個母親,她怎麽可能會對自己最愛的女兒說那些話。


    “媽咪喜歡寫日記,裏麵寫了好多好多東西,雖然我看了是不對的,但我是無意間看到的,媽咪其實……”


    “她其實愛的還是那個人。”


    “……”


    她的沉默令他忍不住問她,“你原諒他了麽?”


    她朝他翻白眼,“如果不是真心悔過,像他那樣的男人當初會用心照顧我五年麽?”


    一說到那五年,他就想躲起來,那五年他絕對不能說。


    “嗯,是。”他附和。


    “那五年,你幹嘛去了。”她問,雙臂忍不住摟上他脖子,全身重量都給他了。


    他想起了從前她就是這樣窩在他懷裏的,他很喜歡這樣。


    “辦事去了。”他迴答得模糊。


    她轉了轉眼珠子,自他懷裏起來,伸了伸懶腰,“好吧!今天我就帶你出去玩,看看這小城市有什麽好玩的好看好吃的!趕緊刷牙洗臉去!”


    他咧嘴笑了,“好!”隻要能跟她在一塊,她叫他幹啥都成!


    **


    左晴兒怎麽也沒想到,她才來到店門口準備開門營業,就看到了抹熟悉到心疼的高大身影。


    袁君辰


    他果真如細細說的,來了。


    這兩父女……


    “晴兒……”袁君辰滿身風塵,手裏還提著簡單的行李袋,看到她的時候全身都激動了。


    當他接到細細的電話時,他簡直不敢相信,他以為她這個女兒不會再想見到他,他更不會主動去打擾她們。


    “你來幹什麽。”她冷著臉走過去開門。


    這時候店裏的導購員也來上班了,看到了他們,但都不明就裏,門開了之後就進去了,各自清潔各區域的服裝。


    左晴兒來到收銀台前,袁君辰跟著她進去。


    “怎麽,來麵試的?”


    他輕怔,繼而很認真道,“是的,老板娘,還招不招工?”


    “你能幹得來麽?”她沒想到他真這樣問,就順著問下去。


    “當然,隻要老板娘肯收我,我什麽活都幹!”包括服伺她們娘倆衣食住行,他全包了!


    她默默瞅著他,想趕他走,看他一臉的誠實相,又有些不忍心,是不是經地月的消磨,她對他變得心軟了?這樣的他真的很像那個傻乎乎的袁君辰哎……


    “你來做收銀吧。”她說著讓出了收銀的位置,反正收銀要天天守在這裏,她有時候想到外麵看一下都沒空,他既然想來,就讓她來好了。


    “好!”小意思!


    “還有,晚上關門跟早上開門也交給你了。”這樣她就可以天天睡懶覺了。


    “好!”他還是一個字。


    “還有一點,這裏是小城市,不是m市,不要跟我討價還價,這裏我說了算。你的工資一個月是兩千,不包吃住,自理,收銀收到假錢,一賠十,從你的工資裏麵扣。這樣你還做嗎?”她眉,有些挑釁。


    他當然看懂了她這眼神,他接下了,不管她怎麽刁難,他就是不走了,不就一賠十嘛,就是賠一千他都沒問題!


    但是不包吃住這個問題就有點……


    “呃……那個,我可以不要工資,收到假錢我也可以賠,能不能包吃住啊?”他看著她說,還沒等她開口他又道,“我可以每天做飯洗衣拖地,什麽活我都全包了,這樣可以嗎?”他裝出好可憐的樣子。


    “……”他在得寸進尺,她沒趕他走讓他留下來都不錯了,還想住進她家?“你自己大把錢,怎麽不去買套房子。”


    “一個人孤伶伶的。”他實話實說。


    就這一句話,撥動了左晴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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