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沒人管的孩子，小魚兒隻能是自力更生，小小年紀就開始想方設法掙錢養活自己，他也沒有固定的住處，隻要是沒人住的地方都是他的家，雖然他沒有修仙的根骨天賦，但他有不少鬼點子養活自己，就這樣他一天天長大，成為了漱玉鎮裏頗有名氣的小混混。
說起自己的身世，小魚兒就像是在說別人一樣，而任無惡聽了自然很有感觸，但他也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最見不得和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同情和憐憫，因此他的表現也很淡然平靜。
而他也不會問小魚兒對將來有什麽計劃打算，問這些有什麽用，對小魚兒來說，能過好眼前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這天修煉完畢，任無惡正想著出去找小魚兒，對方就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要不是任無惡及時撤去了禁製，真能讓小魚兒吃點苦頭。
“老徐，有事沒事？沒事跟我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老徐是小魚兒對他的新稱唿，搞得任無惡似乎覺得自己一下子老了不少，這不都老徐了嗎？
“什麽好地方？你等一下……”不等任無惡說完後，小魚兒就扯著袖子拉著他出了洞，同時還說道“你說你整天窩在洞裏做什麽？真以為自己能修煉成仙呀！別做夢了！你要能成仙，我小魚兒名字倒過來寫。”
任無惡哭笑不得地道“在這裏你居然敢這樣胡說八道，來這裏不想著修仙還能想什麽？”
小魚兒哼了哼道“修仙？嗬嗬……”他還想說什麽他又忍住了，也知道這話說出來很容易挨打吧。“別說這些沒用的，快走，我帶你去欣賞美景，那地方可比你這個破洞強多了，如果可以，你都可以在那裏建一個洞府，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海魚洞，多響亮！”
任無惡失笑一聲，海魚洞，虧你想的出來，你怎麽不說是海龜洞呢？
“你笑什麽？海魚洞多貼切，你叫徐海，我叫小魚兒，有海有魚多好，你快點呀，磨磨唧唧真不像個男人，再不快點，我可要踢你了……”
在小魚兒的拉拉扯扯，叫喊吆喝中，他們逐漸加快了速度，依照小魚兒指示，任無惡施展風影術很快就到了小魚兒嘴裏所說的那個好地方。
還未到地方，任無惡就已知道是哪裏了，繼而心生疑問，小魚兒怎會知道這裏？他為何非要帶我過來，難道他也是……。
原來小魚兒帶他要去的地方正是之前他斬殺金步洲，又和雲華有過激戰的那個山澗，因為那山澗發生過這些事情，使得他不得不有所懷疑，頓生警惕之心。
繼而他又想到了阮行和顧老二私下對他說的那些話，說和小魚兒好歸好，但也要提防一二，這小子為了靈石可是什麽都敢做。
而此刻他禁不住就想，難道這次是小魚兒拿了別人的靈石，要將我引入又一個陷阱嗎？
尋思著，他低頭看看身邊的小魚兒，隻見對方小臉泛紅，一臉興奮，見他望向自己，還笑了笑，那笑容很純粹很真誠，沒有一絲偽裝，如果有，隻能說他眼力不夠或者是小魚兒偽裝的太好。
忽地，小魚兒很激動地指指前方，叫道“看到沒有，就是那裏，那裏絕對是個好地方。”
那裏就是那個山澗，許久沒來了，那地方並無多大的變化，和上次來一樣。
很快他們就到了山澗近前，任無惡減緩速度，小魚兒連蹦帶跳的向著山澗跑去，邊跑邊叫還在招手，示意任無惡快點跟上。
這次任無惡沒有神虎上人的助力，感知不到山澗內有無異常，又見到那麽高興的小魚兒，他沒有猶豫身形飄動跟了上去。
二人進入山澗，看著腳下的溪水，瞅瞅左右兩側的峰巒，小魚兒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那張嘴一直都沒有停過，而任無惡暗暗凝神，放出神念，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但表麵上又是十分輕鬆，和小魚兒說說笑笑，一副遊山玩水，陶然忘我的模樣。
那山澗曲折蜿蜒深入山中不知幾許，越往裏是越發幽靜，耳聽那潺潺流水聲還有那陣陣風聲，不知不覺中任無惡就鬆弛了下來，而小魚兒則是愈發興奮欣喜，小嘴還是說個不停，他那猶帶童聲的嗓音在山澗內迴蕩縈繞，倒是給這裏添了幾分生機活力。
見四下並無異常，他暗暗鬆了口氣也搖搖頭，心道，果然是我多疑了。然後又滿含歉意的看了看小魚兒，默默說了聲對不起。
見他有些古怪的看著自己，小魚兒奇道“你眼神有些奇怪呀，是我哪裏說的不對嗎？”
任無惡其實都不知道他之前說了些什麽，笑道“沒有，我是驚訝，你是怎麽找到這樣一個好地方的？”
小魚兒得意洋洋地道“佩服我吧，就是昨天，你去巡山打點，我閑著沒事就在四處閑逛，也是巧了不是，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兔子，那兔子又白又大肥的流油，我一見……”
任無惡本是含笑聽著，可聽他說出兔子時神情驟變，與此同時，兩道瑩白如玉，晶瑩剔透的白芒自左右兩側山壁上如電般激射而出，瞬間已至他們身前，白芒未到氣勢先至，兩道白芒左右合擊，皆是淩厲之極，並且彼此氣息相通，劍勢相合，劍氣劍意劍勢凝為一處，聚合而成一個方圓百餘丈的封閉空間，這便是劍境，抱玉劍訣中的抱玉劍境！
白芒突襲，事先全無征兆，任無惡自然毫無察覺，等到白芒激射的那一瞬間他才有所感知，而同時他和小魚兒就已被偷襲者蓄勢已久的抱玉劍境所籠罩禁錮，他們已經陷入絕境，死地！
兩道白芒便是兩人，並且都是煉氣大圓滿，合力偷襲，又是全力施為，更是形成了劍境，如此情況下，就算任無惡也是煉氣大圓滿也絕無抵禦反擊的機會，隻能束手待斃，原地等死。
可任無惡偏偏在那二人出手前的那一刹那有了動作，周身上下猛然間白光流轉，化為一層近乎於實質的光罩，更有一道精亮如電，凝如水晶的藍色鋒芒暴射而出，隻見藍電般的鋒芒在兩道白芒即將及體的那一刹那破空而起，一飛衝天，硬生生衝破了對方的劍境，宛如長虹經天，直飛百餘丈。
那兩道白芒蓄力一擊落空，劍境告破，自然是無比失落和不甘心，齊齊怒哼一聲又同時馭劍飛起，雙劍合擊，劍氣激發，凝為一股化為一道粗達丈許，長達二三十丈的白虹直撲向高空中那道藍電鋒芒。
任無惡馭刀淩虛，還帶著小魚兒，自然不能與對方硬拚，再說來的可是兩個煉氣大圓滿，硬剛就是找死，現在能做的就是跑！
所以他全力馭刀在空中一閃而逝，再現身時，人已在百丈開外，憑借風影術還有藍電刀的靈力以及他苦修多年的真氣，他幾個閃動就已遠離了那個山澗，而那兩人見他遁走神速，自認追之不及，隻能作罷，白虹收斂，倏忽不見，沒了蹤影。
任無惡亡命逃遁，也是潛力爆發，以超過平常一倍有餘的速度迴到了居所，雖然知道身後並無追兵可他一進洞也急忙發動禁製，隨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多久了，他都沒有這樣的虛脫和無力了，一身冷汗濕透了衣服，那樣子就像是剛剛從河裏出來似的，狼狽不堪。
小魚兒早已是嚇懵了，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瘦小的身子就直挺挺立在了那裏，整個人仿佛是完全沒了知覺，臉色煞白，雙眼無神，就跟丟了魂一樣。
緩過神來，任無惡才發現了小魚兒的異常，急忙查看一番，最後確定他隻是嚇傻了，沒有受傷，隻是受驚過度。
輕輕一拍小魚兒頭頂百匯穴，一股真氣徐徐貫入，行百脈，安氣血，寧神魂，片刻後，小魚兒眼裏有了神采，又過片刻後，他猛地驚叫起來。
見小魚兒能叫了，任無惡才安心，和聲道“沒事了，你看看我，認得我是誰嗎？”
小魚兒看看他道“你是徐海。”
任無惡含笑道“很好，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小魚兒迴憶一下後，頓時一臉駭然，叫道“剛才……剛才……在那裏……是不是有人要殺我們……是不是？！”
任無惡點頭道“不錯，好在他們沒殺成，我們逃了出來。”
小魚兒驚魂未定，心有餘悸地道“可是誰要殺我們？”
任無惡輕歎道“也許他們隻是想殺我，你隻是碰巧遇到了。”
小魚兒一呆後眼睛一轉，若有所思地道“殺你，他們要殺你，可他們怎麽知道我們會去哪裏？他們應該是早就隱藏好了的，難道是……”忽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臉色又變，澀聲道“難道是因為我。”
任無惡問道“還記得怎麽找到那個地方的嗎？”
小魚兒想想道“昨天我閑轉的時候見到了一個兔子，為了抓兔子我追了很遠，結果就發現了那個地方，然後我覺得那地方不錯，就想著帶你來看看，當時我就是一門心思想拉你去……說到這裏，他臉色再變，忽然罵道“娘的，我是著了道了，我一定是被人施法迷了心智，不然怎會那麽迫切的想帶你去那地方。老徐，都怪我，是我不好。”
任無惡笑道“這不怪你，是對方處心積慮要對付我。也是差一點就讓他們得逞了，也差點連累了你。”
小魚兒眨眨眼道“對了，你是怎麽發現不對勁的？”
任無惡笑道“起初我真是沒察覺到絲毫異常，對方兩人應該都是煉氣大圓滿，並且應該都使用了可以隱身斂氣的法術或者是靈符，隱藏的毫無破綻，可當你說到見到大白兔時我立頓覺不妥，及時做出了反應。”
小魚兒奇道“兔子？為什麽？”
任無惡笑道“因為惡人穀的關係，兄弟峰方圓千裏雖然稱不上寸草不生，但也沒有什麽動物生活，別說兔子就是螞蟻也沒有一隻。”
小魚兒恍然大悟，繼而自責道“怪我，我早該說兔子才對，我早說了你就早有準備。”
任無惡沉聲道“這也算是百密一疏，不過就算你先說了兔子，他們也會再想其他方法，這是早晚的事。”
小魚兒猶豫一下道“那你知道是誰想殺你嗎？”
任無惡苦笑道“有人想殺我我早就知道，隻是沒想到這次會是以這種形式，兩個煉氣大圓滿，合力施展出了抱玉劍境，要不是我早一步出手，真就毀在那裏了。”
小魚兒瞪大眼睛道“居然是兩個煉氣大圓滿要殺你，還施展的是抱玉劍境，而你居然還活著，這是個奇跡呀！”
雖然小魚兒修為差勁，但對漱玉劍派的劍訣功法是非常熟悉，他知道抱玉劍境的威力有多大，也知道隻有築基期修士才能以自身劍氣劍勢劍意凝聚出劍境，而煉氣大圓滿修士若是兩人同心合力也能形成劍境，威力雖然比築基期修士劍境遜色些，但也絕非煉氣期修士所能抵禦，而任無惡竟然可以衝出劍境全身而退，而且還帶著他這樣一個累贅，這不是奇跡又是啥！
任無惡苦笑道“僥幸而已。”
小魚兒精神已是好了不少，就見他饒有興趣的上上下下把任無惡打量了好幾遍，然後道“兩個煉氣大圓滿聯手殺你，分析一下，也就是兩種情況。”
任無惡很虛心地問道“請賜教。”
小魚兒很滿意他的態度，點點頭道“一是有人指使，他們隻是聽命行事，說白了就是殺手。二是，他們和你有仇或者是你身上有值得他們聯手的東西。”
對他的分析，任無惡深以為然，“說的有理，那你覺得這次是哪種情況？”
小魚兒尋思一下才道“能夠指使兩個煉氣大圓滿的人起碼是築基期，而且還得有一定的地位身份，內門弟子是肯定的，你想想有誰符合這些條件。”
任無惡笑道“倒是有一兩個比較符合的對象。”
小魚兒吃了一驚，失聲道“還一兩個，一個已是嫌多還兩個，看在靈石的麵子上你別嚇我好不好！”
任無惡無奈地道“那就算一個吧。”
說起自己的身世，小魚兒就像是在說別人一樣，而任無惡聽了自然很有感觸，但他也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最見不得和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同情和憐憫，因此他的表現也很淡然平靜。
而他也不會問小魚兒對將來有什麽計劃打算，問這些有什麽用，對小魚兒來說，能過好眼前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這天修煉完畢，任無惡正想著出去找小魚兒，對方就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要不是任無惡及時撤去了禁製，真能讓小魚兒吃點苦頭。
“老徐，有事沒事？沒事跟我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老徐是小魚兒對他的新稱唿，搞得任無惡似乎覺得自己一下子老了不少，這不都老徐了嗎？
“什麽好地方？你等一下……”不等任無惡說完後，小魚兒就扯著袖子拉著他出了洞，同時還說道“你說你整天窩在洞裏做什麽？真以為自己能修煉成仙呀！別做夢了！你要能成仙，我小魚兒名字倒過來寫。”
任無惡哭笑不得地道“在這裏你居然敢這樣胡說八道，來這裏不想著修仙還能想什麽？”
小魚兒哼了哼道“修仙？嗬嗬……”他還想說什麽他又忍住了，也知道這話說出來很容易挨打吧。“別說這些沒用的，快走，我帶你去欣賞美景，那地方可比你這個破洞強多了，如果可以，你都可以在那裏建一個洞府，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海魚洞，多響亮！”
任無惡失笑一聲，海魚洞，虧你想的出來，你怎麽不說是海龜洞呢？
“你笑什麽？海魚洞多貼切，你叫徐海，我叫小魚兒，有海有魚多好，你快點呀，磨磨唧唧真不像個男人，再不快點，我可要踢你了……”
在小魚兒的拉拉扯扯，叫喊吆喝中，他們逐漸加快了速度，依照小魚兒指示，任無惡施展風影術很快就到了小魚兒嘴裏所說的那個好地方。
還未到地方，任無惡就已知道是哪裏了，繼而心生疑問，小魚兒怎會知道這裏？他為何非要帶我過來，難道他也是……。
原來小魚兒帶他要去的地方正是之前他斬殺金步洲，又和雲華有過激戰的那個山澗，因為那山澗發生過這些事情，使得他不得不有所懷疑，頓生警惕之心。
繼而他又想到了阮行和顧老二私下對他說的那些話，說和小魚兒好歸好，但也要提防一二，這小子為了靈石可是什麽都敢做。
而此刻他禁不住就想，難道這次是小魚兒拿了別人的靈石，要將我引入又一個陷阱嗎？
尋思著，他低頭看看身邊的小魚兒，隻見對方小臉泛紅，一臉興奮，見他望向自己，還笑了笑，那笑容很純粹很真誠，沒有一絲偽裝，如果有，隻能說他眼力不夠或者是小魚兒偽裝的太好。
忽地，小魚兒很激動地指指前方，叫道“看到沒有，就是那裏，那裏絕對是個好地方。”
那裏就是那個山澗，許久沒來了，那地方並無多大的變化，和上次來一樣。
很快他們就到了山澗近前，任無惡減緩速度，小魚兒連蹦帶跳的向著山澗跑去，邊跑邊叫還在招手，示意任無惡快點跟上。
這次任無惡沒有神虎上人的助力，感知不到山澗內有無異常，又見到那麽高興的小魚兒，他沒有猶豫身形飄動跟了上去。
二人進入山澗，看著腳下的溪水，瞅瞅左右兩側的峰巒，小魚兒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那張嘴一直都沒有停過，而任無惡暗暗凝神，放出神念，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但表麵上又是十分輕鬆，和小魚兒說說笑笑，一副遊山玩水，陶然忘我的模樣。
那山澗曲折蜿蜒深入山中不知幾許，越往裏是越發幽靜，耳聽那潺潺流水聲還有那陣陣風聲，不知不覺中任無惡就鬆弛了下來，而小魚兒則是愈發興奮欣喜，小嘴還是說個不停，他那猶帶童聲的嗓音在山澗內迴蕩縈繞，倒是給這裏添了幾分生機活力。
見四下並無異常，他暗暗鬆了口氣也搖搖頭，心道，果然是我多疑了。然後又滿含歉意的看了看小魚兒，默默說了聲對不起。
見他有些古怪的看著自己，小魚兒奇道“你眼神有些奇怪呀，是我哪裏說的不對嗎？”
任無惡其實都不知道他之前說了些什麽，笑道“沒有，我是驚訝，你是怎麽找到這樣一個好地方的？”
小魚兒得意洋洋地道“佩服我吧，就是昨天，你去巡山打點，我閑著沒事就在四處閑逛，也是巧了不是，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兔子，那兔子又白又大肥的流油，我一見……”
任無惡本是含笑聽著，可聽他說出兔子時神情驟變，與此同時，兩道瑩白如玉，晶瑩剔透的白芒自左右兩側山壁上如電般激射而出，瞬間已至他們身前，白芒未到氣勢先至，兩道白芒左右合擊，皆是淩厲之極，並且彼此氣息相通，劍勢相合，劍氣劍意劍勢凝為一處，聚合而成一個方圓百餘丈的封閉空間，這便是劍境，抱玉劍訣中的抱玉劍境！
白芒突襲，事先全無征兆，任無惡自然毫無察覺，等到白芒激射的那一瞬間他才有所感知，而同時他和小魚兒就已被偷襲者蓄勢已久的抱玉劍境所籠罩禁錮，他們已經陷入絕境，死地！
兩道白芒便是兩人，並且都是煉氣大圓滿，合力偷襲，又是全力施為，更是形成了劍境，如此情況下，就算任無惡也是煉氣大圓滿也絕無抵禦反擊的機會，隻能束手待斃，原地等死。
可任無惡偏偏在那二人出手前的那一刹那有了動作，周身上下猛然間白光流轉，化為一層近乎於實質的光罩，更有一道精亮如電，凝如水晶的藍色鋒芒暴射而出，隻見藍電般的鋒芒在兩道白芒即將及體的那一刹那破空而起，一飛衝天，硬生生衝破了對方的劍境，宛如長虹經天，直飛百餘丈。
那兩道白芒蓄力一擊落空，劍境告破，自然是無比失落和不甘心，齊齊怒哼一聲又同時馭劍飛起，雙劍合擊，劍氣激發，凝為一股化為一道粗達丈許，長達二三十丈的白虹直撲向高空中那道藍電鋒芒。
任無惡馭刀淩虛，還帶著小魚兒，自然不能與對方硬拚，再說來的可是兩個煉氣大圓滿，硬剛就是找死，現在能做的就是跑！
所以他全力馭刀在空中一閃而逝，再現身時，人已在百丈開外，憑借風影術還有藍電刀的靈力以及他苦修多年的真氣，他幾個閃動就已遠離了那個山澗，而那兩人見他遁走神速，自認追之不及，隻能作罷，白虹收斂，倏忽不見，沒了蹤影。
任無惡亡命逃遁，也是潛力爆發，以超過平常一倍有餘的速度迴到了居所，雖然知道身後並無追兵可他一進洞也急忙發動禁製，隨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多久了，他都沒有這樣的虛脫和無力了，一身冷汗濕透了衣服，那樣子就像是剛剛從河裏出來似的，狼狽不堪。
小魚兒早已是嚇懵了，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瘦小的身子就直挺挺立在了那裏，整個人仿佛是完全沒了知覺，臉色煞白，雙眼無神，就跟丟了魂一樣。
緩過神來，任無惡才發現了小魚兒的異常，急忙查看一番，最後確定他隻是嚇傻了，沒有受傷，隻是受驚過度。
輕輕一拍小魚兒頭頂百匯穴，一股真氣徐徐貫入，行百脈，安氣血，寧神魂，片刻後，小魚兒眼裏有了神采，又過片刻後，他猛地驚叫起來。
見小魚兒能叫了，任無惡才安心，和聲道“沒事了，你看看我，認得我是誰嗎？”
小魚兒看看他道“你是徐海。”
任無惡含笑道“很好，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小魚兒迴憶一下後，頓時一臉駭然，叫道“剛才……剛才……在那裏……是不是有人要殺我們……是不是？！”
任無惡點頭道“不錯，好在他們沒殺成，我們逃了出來。”
小魚兒驚魂未定，心有餘悸地道“可是誰要殺我們？”
任無惡輕歎道“也許他們隻是想殺我，你隻是碰巧遇到了。”
小魚兒一呆後眼睛一轉，若有所思地道“殺你，他們要殺你，可他們怎麽知道我們會去哪裏？他們應該是早就隱藏好了的，難道是……”忽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臉色又變，澀聲道“難道是因為我。”
任無惡問道“還記得怎麽找到那個地方的嗎？”
小魚兒想想道“昨天我閑轉的時候見到了一個兔子，為了抓兔子我追了很遠，結果就發現了那個地方，然後我覺得那地方不錯，就想著帶你來看看，當時我就是一門心思想拉你去……說到這裏，他臉色再變，忽然罵道“娘的，我是著了道了，我一定是被人施法迷了心智，不然怎會那麽迫切的想帶你去那地方。老徐，都怪我，是我不好。”
任無惡笑道“這不怪你，是對方處心積慮要對付我。也是差一點就讓他們得逞了，也差點連累了你。”
小魚兒眨眨眼道“對了，你是怎麽發現不對勁的？”
任無惡笑道“起初我真是沒察覺到絲毫異常，對方兩人應該都是煉氣大圓滿，並且應該都使用了可以隱身斂氣的法術或者是靈符，隱藏的毫無破綻，可當你說到見到大白兔時我立頓覺不妥，及時做出了反應。”
小魚兒奇道“兔子？為什麽？”
任無惡笑道“因為惡人穀的關係，兄弟峰方圓千裏雖然稱不上寸草不生，但也沒有什麽動物生活，別說兔子就是螞蟻也沒有一隻。”
小魚兒恍然大悟，繼而自責道“怪我，我早該說兔子才對，我早說了你就早有準備。”
任無惡沉聲道“這也算是百密一疏，不過就算你先說了兔子，他們也會再想其他方法，這是早晚的事。”
小魚兒猶豫一下道“那你知道是誰想殺你嗎？”
任無惡苦笑道“有人想殺我我早就知道，隻是沒想到這次會是以這種形式，兩個煉氣大圓滿，合力施展出了抱玉劍境，要不是我早一步出手，真就毀在那裏了。”
小魚兒瞪大眼睛道“居然是兩個煉氣大圓滿要殺你，還施展的是抱玉劍境，而你居然還活著，這是個奇跡呀！”
雖然小魚兒修為差勁，但對漱玉劍派的劍訣功法是非常熟悉，他知道抱玉劍境的威力有多大，也知道隻有築基期修士才能以自身劍氣劍勢劍意凝聚出劍境，而煉氣大圓滿修士若是兩人同心合力也能形成劍境，威力雖然比築基期修士劍境遜色些，但也絕非煉氣期修士所能抵禦，而任無惡竟然可以衝出劍境全身而退，而且還帶著他這樣一個累贅，這不是奇跡又是啥！
任無惡苦笑道“僥幸而已。”
小魚兒精神已是好了不少，就見他饒有興趣的上上下下把任無惡打量了好幾遍，然後道“兩個煉氣大圓滿聯手殺你，分析一下，也就是兩種情況。”
任無惡很虛心地問道“請賜教。”
小魚兒很滿意他的態度，點點頭道“一是有人指使，他們隻是聽命行事，說白了就是殺手。二是，他們和你有仇或者是你身上有值得他們聯手的東西。”
對他的分析，任無惡深以為然，“說的有理，那你覺得這次是哪種情況？”
小魚兒尋思一下才道“能夠指使兩個煉氣大圓滿的人起碼是築基期，而且還得有一定的地位身份，內門弟子是肯定的，你想想有誰符合這些條件。”
任無惡笑道“倒是有一兩個比較符合的對象。”
小魚兒吃了一驚，失聲道“還一兩個，一個已是嫌多還兩個，看在靈石的麵子上你別嚇我好不好！”
任無惡無奈地道“那就算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