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過著這樣的日子,您就沒有半點羞愧嗎?更過分的是,您還讓他以為,這樣的日子,就是他應該過的日子!您到底用什麽蠱惑了他的腦子?就算是他碰巧,能撿到一隻‘完整無缺’的好碗了,他都要把它砸出一個‘豁口’來,才肯用它來吃飯。還有比這更令人發指、過分的‘教導’嗎?”


    為獨木的辯解詞,說到這裏,進入了情緒的高潮!


    隻見達逆越說越來氣,直到他氣得把攝像機,都給一把扔到了一邊,而電源開關,和境頭蓋都沒有關掉。


    雖然,辛吾都沒見過“獨木”其人,但是從“拾遺”的大徒弟“陽關”口中所聽到的版本,要比邪主達逆所講的精明能幹的多,也很會溝通和來事兒,怎麽可能過得“苦大仇深”的呢?


    “你所說的,有什麽證據?”


    辛吾麵對指責,一臉不屑,反問道。


    “我剛從‘遺博會’迴來,在那裏,是我親眼所見的!這還能有假?”


    “遺博會?”


    辛吾想起來了:陽關給他講過,那個“拾遺”每一年,都要舉行一次上規模、上檔次的“遺博會”,而最後一次聽到關於在“拾遺”的獨木,正帶著他們挑選好的“展品”,去參展。


    “我想起來了,你說他穿得‘破破爛爛’、‘邋裏邋遢’對不對?”


    達逆斜眼看著辛吾,挑起脖子,肯定地應道:


    “對!”


    “我知道原因了!他們那是在養一些動物‘孤兒’,因為每天要照顧它們,而總是會被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弄到一身一臉,都髒兮兮的。為了方便喂養,他們也就在那裏,特意穿成那樣了。根本不是你所說的,我用了什麽‘教誨’,使得他們不知好歹、美醜,幹淨還是肮髒。他們可是在用實際行動,證明著他們的心靈,比誰都要美呢!”


    聽到辛吾這樣的一通解釋,達逆怎麽可能相信,他用嘲笑地口吻說道:


    “你這鬼話,誰信呢?這世上,就沒有人願意生活在‘垃圾’裏!說他是‘主動’的,打死我也不信!”


    說到這裏,他又轉臉看向太以,詢問道:


    “我的正神大哥,你信嗎?”


    太以半天沒有插上話,這時總算是可以“參辯”了,趕緊大聲迴答道:


    “我信!這世界上,沒有天生的壞人,每一個人,從一出生,原本都是純潔、光明、無菌、無害的!”


    一說到“無菌”,達逆突然哈哈大笑,迴應道:


    “媽媽說,你是和便便一起拉出來的!你還好意思說你幹淨?還‘無菌’?笑死人了……”


    突然,他笑到一半,又停住了。


    很簡單:他倆是雙胞胎,雖然是前後腳的誕出,但如果他笑話說他哥一出生就伴隨著肮髒和汙穢的話,豈不是也在說他自己?


    “我們決定不了出身時的伴隨物,但我們可以決定這一生,如何‘幹幹淨淨’做人。我做到了,你呢?可憐你,一輩子都還擺脫不了那坨髒東西,真不知道,應該嘲笑的,是別人呢?還是你自己!你好好自己想一下!”


    太以的說辭,精確無誤地表達了“正義”和“修行”的力量,這讓達逆非常不爽。


    最不爽的是,他竟然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來辯過他大哥。


    “大哥,我尊你一聲大哥,還是看在兄弟親情;要是你總這麽不在人前給我留個麵子,別怪我以後,不認你這個‘大哥’了!你走你的‘陽關道’去,我過我的‘獨木橋’!到時候,讓時間來檢驗,我們到底誰是對的!”


    達逆提到了“時間”。


    辛吾隻覺得這地上一鼓一鼓的,趕緊退後讓開,隻見沙底起伏不停,突然鼓脹了起來,一個巨大的氣泡,從裏麵冒了了來,而裏麵有一個體格很胖的家夥。


    不是別人,正是王裏。


    作為“時間主”,他被達逆的一句“讓時間來檢驗”給激活,衝出了他所被深深掩藏的大屋裏,來到了這場“紛爭”的現場,做一個“仲裁”。


    “裏兒,你小子,出來啦!”


    辛吾非常高興,拍著王裏的“汽泡膠囊”,開心地致“歡迎詞”。


    “是的!有人請我,我怎麽能不來呢?”


    王裏很是得意,手裏還拿著那柄可以吹出“八麵來風”的“巽卦”鐵如意笛子。


    “時間主!你來得正好,你來說說看,我和大哥,究竟我們誰對誰錯?”


    達逆一看,真的能把“時間主”給叫出來,也是相當意外,但他很快就得意起來,因為這可是“他”本人“唿喚”出來的。


    “什麽事的‘對’和‘錯’?”


    王裏扶了扶他的眼鏡,把那柄鐵如意放在脖子後麵,上上下下的輕撓了幾下,完全把它當成了“老頭樂”的“癢癢撓”,問道。


    “我和我哥,從一出生,就是和屎一起下來的,所以我認為,人從一生下來,就是髒的、是惡的,是自私的!隻會要:要父母清洗費力、要喂奶清屎費時間和金錢……可我哥卻認為,人就是生來是好的,善良的,幹淨的!明明事實不是這樣的,我們爭著長大了,直到今天,他帶著一個叫‘陽關’的大徒弟,又帶了從術主手下搶來了一個叫‘姣月’的二徒弟,一個要培養成所謂‘名門正派’的‘正道主’;一個要訓練成‘隻會陽謀’的‘正術主’。他成天隻是在說教,自己卻什麽也不幹,什麽也不會幹,還窮講究的不行,一天到晚嘮嘮叨叨,真正是煩死人了!”


    達逆把他多年對太以的不滿,在“仲裁”麵前,一口氣全講了出來。


    “你呢?你就做事了?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學生:一個‘獨木’,成天就會走‘歪門斜道’,甚至都不會正眼看人,一看就是心中有鬼,還說他就是你要教成的‘邪道主’;一個‘幺俏’,明明是一個活潑天真、心思活絡的女孩子,被你一挑撥,這術主師傅也不認了,成天就想著什麽搶奪別人的東西,尤其是,搶奪術主的愛人:道主!這種事,她都幹得出來?這不是你教壞她的?她越是想要變成‘邪術主’,就越被你害得很慘!看看,十年一個輪迴,她現在又迴去原點變成青蘋果,從頭再修了。這種事,也就是你能幹得出來!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對的?”


    太以也不客氣,“反問句”格式加強語氣誰不會呀!作為“叨叨派”鼻祖,他以“正義”的名義、“光明正大”地訓斥完了達逆的種種錯誤教育方法,還向時間主王裏,盡情展示了他的“有一說一”,絕無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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