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嗬嗬,時間主,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可是這世上‘殺生’最多的人了,沒有‘之一’。”


    邪主極府突然插話,直戳無出要害。


    可不是嘛!有句話,“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這裏不管是“三更”、還是“五更”,還不都是他無出的“業務範圍”?


    “我沒有‘殺’,我隻是在‘送’。”


    無出給自己辯解道。


    “嗬嗬,假如你不設這個‘三更’、‘五更’的,大家都不舍得去死,人人都是‘萬萬歲’;那這世間上,哪能同時放得下那麽多人啊!


    不管是‘殺’也好,‘送’也罷,都隻是一個‘手段’。


    從好的一麵講,結束他個人的痛苦,減少資源的消耗;從壞的一麵講,讓你所謂要‘偏向’、‘彰揚’的好人,沒有多長時間盡情享受人間幸福,白白辜負了你的一番美意,令到你失落、沮喪、意難平。


    但結果,不都一樣?誰也逃不出一個‘死’字!你覺得,換個字,心裏就能舒服點兒?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極府變本加厲地“消遣”起無出來了。


    無出深刻地感受到了,這個極府之邪性在於:


    “殺人”他倒並不怎麽在乎;可“誅心”這件事,他卻似乎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攻擊他人心誌的機會。


    “師傅!時間主這也不過是和您一樣,初來乍到,別這麽晦氣,‘殺’啊、‘死’啊的!咱們要晚上入住這裏,可不敢招太多邪性的東西過來,要不然,隻怕咱們的時間主,這一晚上,會閉不上眼睛呢!”


    幺俏表麵上是在“拉架”,卻又悄悄地“威脅”了一番。


    無出心裏清楚,這一晚,是要在這裏“與魔共舞”了!


    心中打定主意,倒也沒什麽可怕的,不怒反喜,笑著接著幺俏的話迴答道:


    “嗬嗬,想必是天黑屋黑,這黑邪之物,也都該起床上班了,幺俏,噢,是‘邪術主’的手癢癢了,想給我們大家露兩手,也可以理解。這很配環境,很合氣氛,請開始你的表演吧!我可是拭目以待,要等不急了呢!”


    幺俏一聽無出這樣說,倒顯得自己幼稚了,隻好尷尬地笑了笑,施禮後退,迴道:


    “時間主前,師傅、師兄麵前,幺俏不敢造次!”


    “好了,好了,各位,今天呢,我算是‘東道主’,一切招待不周的地方,都算在我頭上,我來給各位道歉。現在,是我需要小師妹幫把手,把房間收拾出來,好容師傅和無出時間主過夜休息啊!來來,隨我來。”


    獨木把幺俏拉到一邊,給她“台階”下。


    “好的!師兄,有什麽事,我能做的,盡管吩咐!”


    幺俏也是一個“伶俐”人,一聽這話,把“聲音”留在無出和極府麵前,人卻早已溜之大吉了。


    “師傅,時間主,就麻煩你二位在這裏稍等,我們收拾好客房,馬上過來!油燈,給您二位放桌上了。對了,小心別碰傷手,燈罩的玻璃很薄,邊上有豁口,風門在下麵,扭一下,就能控製火焰大小,調節亮度。不過,油不太多了,所以,委屈你們,可能先得用一會兒‘小火’了!”


    獨木交待完“用火安全”,也就離開去收拾客房了。


    千年老龜殼和狗腿支撐的桌子前,隻留下無出和極府二人,倒是給他們騰出了一些“獨處”的時間。


    “時間主,想來,咱們還真是有緣份啊!要不是在鳴凰大帝那裏鬧一鬧,我還真是沒有這個榮幸,能與您,一起出行;甚至,要一起共度良宵呢!”


    借著那唯一一盞火苗半死不活的油燈,極府看著無出的臉,這個光源自下而上的“死亡視角”,幾乎沒有人能拿捏得住。


    可是,這位無出不一樣,在這樣刁鑽角度的燈光照射下,那喉結向上的陰影,卻拖出了一片如山丘似的造型;反使得被燈光照射出來的下頜骨處,那個w型下巴,又稱美人溝的部分,凸得更加明顯,如黑丘之後,天鵝展翅的雙翼一般,更顯魅力。


    而反觀極府就不行了,那平常深陷的眼眶、臥蠶、鼻孔和尖如鳥喙的瘦削下頜骨,把所有的缺點,都給映照了出來,使“邪主”的“邪性氣質”,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和你’?‘良宵’?嗬嗬,邪主啊邪主,莫不是這天黑了,你也糊塗了,這等黑乎乎的地方,能安心睡去,就算良宵了;而你自然是不會介意這種‘黑’的。可能在你眼中,夜越黑,越能配得上是‘良宵’吧!對此,我可不敢苟同。”


    無出覺得這個極府的話,很惡心,對他的答話裏,也是充滿著不屑。


    “嗬嗬,時間主,我說是‘共度良宵’而矣,你可是想到哪裏去了?怕不是辜負了我的一番美意。”


    極府此時的說話語態,活脫脫一個“從窯子裏剛拿到牌,出來接客的頭牌”一般,充滿了娘不兮兮的扭捏、魅惑之態。


    “你?真惡心!我不願意再和你講多一句話了,髒了我的嘴。”


    無出被這個極府真正給惡心到了,卻一時是“直男”上身,無從招架,除了閉口躲避之外,似乎想不出什麽可以反“惡心”迴他的話來。


    “呀呀呀!‘惡心’?你一定是想到了些什麽,令堂堂正仁君子嘴上說著‘惡心’,私底下卻喜歡得很的東西吧!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大反應呢?人家隻不過說了一個‘良宵’,就侮辱到時間主您了呀!真正是我這張嘴該打!對不起啊!我向你道歉,很認真的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的無出兄弟!可以,叫您兄弟嗎?我也不知道咱倆誰大,又不敢妄自攀附,怕你不高興。”


    極府有的是“手段”,有的是“新話題”:


    “共不了良宵,我還把你‘稱兄道弟’這件小事,完成不了?”


    極府心中的小九九,樣樣件件,都能被無出,準確理解到;隻不過,這人實在太邪性了,和這樣的人聊天,話裏話外,似乎到處都是“陷阱”,說不定哪一句不對勁兒了,就被套進去了。


    雖然,在實體上,無出並不擔心他會給自己帶來什麽真實的傷害;


    可是,涉及到相關於“智慧”和“自尊”的時候,無出,做為一個真正的男人,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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