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問候了凰七七幾句,又感謝了兩位神醫出手替他治愈身子,最後將話題引到了前線的戰事上。


    七皇叔和賢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戰事,凰七七聽得很認真,但始終沒有多話。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冬日的陽光本就短暫,這會兒到了傍晚十分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冷風吹拂著,讓院子裏有了幾分涼意。


    凰子姝看了一眼天色,見七皇叔和賢王聊得起勁也沒打擾,悄悄起身離開了。


    她得去看看神璽大祭司,這個時候該喝藥了。


    凰七七目送她離開,沒有起身去送。


    帝泉靜忽然就緊張了起來,七皇叔和賢王說著話,她和凰七七都不說話就很尷尬了。


    而且很明顯,凰七七也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手中捧著茶杯下人剛換上的熱茶水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帝泉靜心中忽然有些難過。


    已經過去三年了,她早些年心中那點對凰七七的怨念和不滿早就消失殆盡了。


    這三年,她其實也一直在想著凰七七。


    如果,當初大夏改朝換代之後,她能冷靜一點,沒有對七皇叔和凰七七惡言相向,心中也不會如此愧疚難當。


    過去的那段時間,她是真的把凰七七當朋友。


    “七七…”


    她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


    凰七七抬頭,溫柔的看著她:“嗯?”


    “……我有話跟你說。”


    “嗯。”


    凰七七依舊很平淡的應了一聲。


    帝泉靜忽然就坐不住了,也不管正在說話的賢王和七皇叔,直接起身走開。


    凰七七看著她,慢慢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跟了上去。


    七皇叔和賢王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自顧自的說著話。


    凰七七跟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帝泉靜站在假山附近的冰湖前出神。


    她走了過去,站在帝泉靜身側,沒有說話。


    看著冰湖上鋪著的一層薄雪,她腦海中忽然就想起了當年在西北軍營密林中的那一幕,忽然就勾起了唇角。


    七皇叔那披著鬥篷的玄色身影仿佛又在眼前,她下意識的抓了抓肩膀。


    背後沒有七皇叔的鬥篷,卻溫暖的很。


    帝泉靜原本還覺得有些難開口,一看到她的動作,急忙問道:“怎麽了,你是不是有點冷?”


    她不知道凰七七經曆了怎樣的奇遇,在她心中,消失了三年再迴來肯定是大病初愈,身子不會很好。


    凰七七聽到她的話迴神,看到她臉上的擔憂,輕笑:“沒有,隻是忽然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有點恍惚。”


    話匣子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打開了,帝泉靜微微咬唇:“七七,遲了三年,我想我還是欠你一句道歉……對不起。”


    凰七七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冷風拂麵的時候,似乎帶著幾分微涼的風聲。


    火城事件後,她經曆了這一生從未有過的冒險和孤注一擲!


    如果說第一次意外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偶然和不可抗力,那麽這一次,是她鐵了心不惜一切代價想要迴來。


    當然,能讓她不惜一切的,就是七皇叔。


    經此一事,她心中忽然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都不重要了。


    對於她來說,誰都不重要了。


    隻有七皇叔。


    隻有七皇叔。


    她在心中默念著,前塵往事走馬觀花一般穿過。


    “現在,似乎也不遲。”


    凰七七美眸微漾,眼角的弧度很漂亮。


    帝泉靜終於等到了她的迴應,心頭一熱,忽然像傻子一樣嗤笑了一聲。


    “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麽大度。”


    凰七七看著她笑,沒有出言辯駁。


    一點都沒變嗎?


    應該,還是有的吧。


    比如,她會一心一意的待七皇叔。


    比如,她不會再被別人牽動情緒。


    “賢王還好嗎?”


    帝泉靜反應了片刻,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挺好的,兩位神醫費心醫治,王兄隱疾已被治愈。嗯……王兄有了一位小世子。”


    凰七七臉上有了幾分笑意:“挺好的,恭喜。”


    七皇叔待賢王極好,賢王有後,也算是……好事。


    “七七,你好嗎?”


    帝泉靜刻意忽略她們之間殘存的尷尬和疏離,走進了一步。


    “……算不上好。”


    過去那些日子,確實算不上好。


    “現在挺好的,以後也會好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仿佛帶著幾分靈氣,也終於有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嬌羞。


    帝泉靜看著她,忽然不再說話了,靜靜地笑著。


    過了一會兒,便聽到:“你和百裏寒,怎麽樣?”


    “……”她心中一跳,沉默著沒有說話。


    已經許久沒有聽到百裏寒這個名字了,賢王也很久沒有提起他。


    那年她的父皇被關天牢,她怨天怨地,遷怒了所有能遷怒的人。


    百裏寒這個最後背叛父皇的心腹,怎能逃脫?


    兩人的婚事不了了之,百裏寒在堅持了一年之後,終於放手。


    自請辭官,解甲歸田。


    一個人孑然一身,離開了京都。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帝泉靜除了偶爾會不可抑製的想起他,從未問過他的行蹤。


    現在突然從凰七七口中聽到百裏寒的名字,她隻覺得心口一陣抽痛,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凰七七看著她,默默歎了口氣:“靜兒,女人偶爾主動一下,不是壞事。”


    帝泉靜飛快的躲開了她的視線,良久,又像是徹底放棄了一般:“我們兩個之間,不是誰主動就可以的。”


    百裏寒與她本來就是被強行綁在一起的,即便到了後來隱約有了一些感情。


    但後來發生的那一係列事情,足以摧毀本就不堪一擊的感情。


    帝泉靜的聲音比之方才有些沙啞,凰七七沒有迴頭,卻也知道她有些哽咽。


    時間真是一副良藥。


    可以治愈傷痛,也可以撕扯傷痛。


    她沒有再勸,隻抬頭默默看著天空,想著方才七皇叔與賢王說的戰事。


    北秦問題不大,北宮邪是新一任的大祭司,這個身份足以讓他站到大夏的陣營。


    至於西楚和南唐……


    凰七七眯了眯眼,楚無憂這個名字忽然從腦海中躍了出來。


    沒了楚風訣這個攔路虎,他還會是以前的楚無憂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王妃水嫩:皇叔不可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辭小小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辭小小並收藏王妃水嫩:皇叔不可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