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結果,與呂野所猜測的並沒有什麽區別。


    曹馥,敗在了夏侯楙的手中。


    當曹馥信心盡毀,垂頭喪氣的迴到曹真身邊的時候,呂野則是皺起了眉頭。呂野對於樂曲一道算不上特別擅長。


    但是也能夠聽得出來,曹馥與夏侯楙之間的差距恐怕不小。


    之前曹真和夏侯霸兩人的比鬥,雖然曹真輸了,但是曹真心裏知道,自己和夏侯霸的差距並沒有外人所以為的那麽大。但是眼下曹馥,與夏侯楙之間,差距那可不小。


    曹真也看出來了這一點,輕輕拍了拍曹馥的肩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曹馥垂著頭,精神氣喪失一空。


    “對不起……。”


    呂野和曹真兩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你我都是兄弟,說這些話有什麽意義?”


    “就是。”


    夏侯楙沒有趾高氣昂,或許是覺得沒有什麽必要。從樂器前站起身來,來到了曹馥的身前:“也許你並不清楚,在樂器一道上,我浸淫的時間或許比你所用的時間還要更長一些,所以你輸在我的手上,並不需要覺得有什麽頹喪。因為不管從什麽角度來說,你都確確實實沒有贏過我的理由。”


    夏侯楙說的平淡,就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


    曹馥緊緊握拳:“我遲早會贏過你的。”


    夏侯楙爽快一笑:“也許吧,但是今天……你輸了。”


    “你……。”曹真臉色漲紅,有些不服,被曹真一手壓住。


    “不過是輸了兩場而已,比鬥還沒有結束,到底鹿死誰手,恐怕還未見得嘛?”曹真不卑不亢,似乎已經從之前被夏侯霸擊敗的陰影之中走出來了。


    夏侯楙笑道:“有自信是好事,但是自信過頭,可不見得有什麽用處。此刻嘴硬,到時候落敗,丟的可不是我的臉。”


    “這番話,我勸你還是留給自己吧。”曹真迴複道。


    夏侯楙不以為杵,轉身走開。


    曹真也是轉頭望向呂野,神色凝重:“最後那兩場……就隻能靠子航你了……。”


    一邊的曹馥也是深感內疚:“都是我沒用……。”


    曹真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自己這小兄弟今天受的刺激可能有點大,於是故作輕鬆道:“輸了就輸了,有什麽大不了的。下次我們再把場子給找迴來不就行了,何必做出這樣一副模樣,到時候反倒讓夏侯楙看了笑話。”曹真說道。


    曹馥這才緩緩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嗯……。”


    隨後將眼神轉向呂野所在的位置:“那麽接下來,你就要辛苦點了……。”


    呂野臉上帶著笑容,點了點頭:“行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曹真點了點頭:“沒有想到我們最後決定勝負的手段,居然是落到了你的身上。”


    呂野笑而不語。但是心裏麵確實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倒不是因為什麽壓力,今天的比鬥原本曹真曹馥兩人信心滿滿,但是最後卻是雙雙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落敗。就算是輸了,怎麽著也怪不到呂野的頭上來。


    因為呂野之前的那首雁門太守行,已經將曹真最初時需要呂野做的貢獻做了出來。


    接下來的兩場,本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呂野走上前去:“接下來我們比什麽?”


    夏侯楙道:“哦?接下來的兩場,是你來比?”


    “正是。”


    夏侯楙看了一眼曹馥:“我還以為曹馥至起碼還要再比一場才會走呢。”


    曹真冷冷道:“你管我們派誰上去比?隻要有三個人與你比了這五場不就行了!?規則是你定下來的,我們有沒有違背。”


    夏侯楙擺擺手:“子丹你冷靜些,我可沒有說你違背了規則。隻是曹馥雖然下場了,但是接下來的這一場,卻還是我來比,我可不會下場。”


    曹真沒好氣的擺擺手:“也沒人讓你下場!”


    夏侯楙點了點頭:“這就好。”


    “那我們,比什麽?”呂野問道。


    夏侯楙滿是自信:“我知道呂子航詩文一絕,當初龍首山文會上麵所流傳出來的東西便可見一斑。所幸今日書之一道上麵你沒有上場,這倒是一件憾事。不過若是你上場了,今天或許我們也看不到子丹的那首‘黑雲壓城城欲摧’了。”


    說到這裏,夏侯楙的語氣則是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落到了呂野的身上,用著審視的意味。


    呂野十分淡然,與夏侯楙的眼光對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他當然知道夏侯楙這家夥腦子裏麵想的是什麽。


    良久之後,夏侯楙才哈哈大笑了起來:“子丹和仲權兩人在書之一道上分出了勝負,不如你我在數之一道上,論論高低?”


    呂野點頭微笑:“都聽你的。”


    這還真是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闖進來啊。原本呂野還想著若是夏侯楙選擇和自己在棋藝上一較高低,以他這深不見底的藏拙的本事,說不定夏侯楙在棋藝上的造詣還真的不低。若是全力施為,自己說不定還會有陰溝裏翻船的可能性。


    但是夏侯楙居然要和自己比數術?這不是作死是什麽?


    後世流水線教育生產出來的大學生,數學的造詣怎麽著也能夠甩這個時代的人們好幾條街了。就算是祖衝之來了,呂野也不見得一定會敗在他手裏。


    夏侯楙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那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還是先拿出來一個章程吧。”


    “什麽章程?”


    夏侯楙略一沉吟:“不如我們每人出一個題目,然後讓對方解答。若是能夠答出來,那麽就算是獲勝。”


    “如果兩個人都答不出來呢?”呂野說出了自己的疑慮,雖然自己信心滿滿,但是眼下還是不能夠表露的太過自信。怕被夏侯楙看出來什麽。


    夏侯楙笑道:“如果那樣的話,當然是繼續出題,知道有人迴答出來為止。若是兩人都迴答出來了,也是亦然。這數術一道的題目如此之多,總不至於所有的題目都能夠解出來吧?”


    呂野笑著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的話,我怕你到時候會失去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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