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泫宸泰眸底那濃濃情意,卷入一絲邪戾,被他抬手拭淚的動作完美掩藏。


    旋即,他又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二哥,您這話……本王可有些聽不懂。」


    「先不說清清如何作想,就說您。」風筠之唇邊弧度無變,眸內笑意無蹤。


    「您口上稱微臣二哥,句句不離「本王」,倒不是微臣挑三揀四。隻是……我家妹夫來風府時,從來都自稱「我」。」


    「你家妹夫?!」泫宸泰眉峰微挑,嫉火悄然於眼尾蔓延,「您這喚得夠親啊!清清還未與他成婚!豈可喚他為妹夫?!」


    「成婚如何?未成婚又如何?」風筠之環抱雙臂,俊顏更顯柔和,「不過是張紙罷了,我們早已將清凜王當作自家人看,那臭小子除了脾氣差些,還挺可愛。」


    「嗬嗬……」泫宸泰眼底發紅,冷笑寒意湛湛,「你們當真了解過九弟嗎?他是個瘋子!你們都被他欺騙了!」


    「呃……瑞賢王殿下。」風筠之用食指於眉尾尷尬地搓了搓,「微臣看您現在更像個瘋子。」


    「好,嗬嗬……」泫宸泰努力壓抑怒火,寬袖內隱著的拳頭硬如生鐵,「希望二哥逃過此劫,本王告辭。」


    「迴見!」風筠之笑著擺擺手,又將手攏在嘴邊,故意放大聲音……


    「哦對了!瑞賢王殿下,微臣還有件事忘記告訴您,清清與妹夫的合婚庚帖已加蓋皇印!他們二人共!同!握!筆!寫的喔~」


    「嘩啦嘩啦……」


    牢房門再次被鐵鏈死死拴住,風筠之靠迴牆壁,透過小窗望向明月。


    隻是此月,非彼月。


    凝望半晌,他唇畔含漪,眼露騏驥,腦中滿滿盛著她的一顰一笑。


    不知何時能與月月…也共同書寫一張合婚庚帖。


    ……


    泫宸泰簡直要胸肺氣炸!


    此次故意將消息透露給顧思賢,本欲借機要挾風筠之……解除她與泫宸魈的婚約!


    反倒被風筠之三言兩語搪塞迴來!


    嗬……


    九弟,好手段!


    連她的家人都被你迷惑!


    泫宸泰坐上返程馬車,淡淡喚了句:「孑子。」


    一道精健敏捷的黑色身姿,從暗影內迅速閃現,「主子,奴在。」


    「給那幾人擬套新說辭,通通推到風筠之身上。牢裏飯菜不必每日都送,泫宸煜那邊也盯著點,記得做幹淨。」


    「是。」


    孑子離開,泫宸泰頭靠轎壁,隨著馬車晃動緩緩閉上猩紅雙眼……


    嗬…風筠之。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


    地獄無門你偏去投。


    ……


    三日後。


    「什麽?皇上要將二哥處斬?!」


    風水清剛給泫宸魈喂完早膳,便聞得淩傲稟報此訊!驚得她險些將手中碗扔到地上!


    「嗯。」淩傲眉頭蹙擰得愈發緊,繼續稟述:


    「書寫榜文的榜書吏忽然跳出,咬定是二公子命他篡寫榜文。其餘三位吏部侍郎也舉報二公子,說他私下賄賂他們篡改成績。還有幾名人證,講親眼瞧到二公子從吏部偷了林子儒試卷。」


    「好哇!這人證搜羅的真齊啊!」風水清將碗重重撂在桌上,「那夜你未來得及救下許雲舟與他家人,最有利的證據被徹底毀掉,二哥他……」


    風水清眼眶聚淚,不見懼色,「淩傲,二哥何時處斬?」


    「今日午時三刻。」


    「嗯,我立刻入宮麵聖!」


    風水清邊匆匆往宮內趕,邊於心內暗自思量


    ……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全部線索皆指向二哥,篡改登舉成績罪名太過嚴重!皇上素日來又對二哥報以極大期望,定是動了大怒!


    否則不會如此迅速下旨處斬二哥!


    顧思賢,好手段!


    沒想到他竟將事做得如此幹脆利落!滴水不漏!


    與此同時,顧府。


    顧思賢滿麵紅光,雖用著早膳,卻取出珍藏數年的美釀,開懷暢飲。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還未等我動作,竟有人出手幫我料理了風筠之!」


    侍從為老爺斟滿酒杯,點頭哈腰諂媚道:「是呀!三位侍郎大人還算乖。可那榜吏早就逃走,卻不知為何忽然返迴指正風筠之,還有那幾名見到他偷試卷的證人……」


    顧思賢眯著眼暗忖少頃,嘴角一勾,「能有這麽大能耐的也就隻有……不過我倒好奇,他為何暗中陷害風筠之,還助了我一手?」


    「許是……」侍從轉了轉眼珠子,「為了複仇吧?」


    ……


    瑞賢王府。


    泫宸泰一手持酒壺,另一隻手緊握逝者牌位,輕緩摩挲。


    那牌位上,僅篆刻著「言」字。


    許是喝了不少,他已開始雙眸迷蒙,臉暈醺紅。


    正當這時,一相貌清秀的婢女踩著急步跨進屋內,她雙手端著解酒湯,見到自家王爺眼泛水澤,借酒澆愁。


    她心如刀絞。


    婢女撂下手中之物,迎前將王爺手中酒壺小心翼翼取下,「王爺,您醉了,怎又將言妃娘娘靈牌取了出來?這若是被旁人瞧去……」


    「清清……」泫宸泰含糊喃語。


    恍惚間,他似乎將眼前婢女錯認成那個人,口中竟不由自主地喚出她小字。


    「清清?奴婢是嬌兒啊……王爺您……」嬌兒頗感訝異,王爺每次醉後隻會唿喚母妃之名,今日怎麽……


    泫宸泰仍在細細打量眼前少女,她娥眉杏目,鼻尖秀稚,瞧著不過年方十八,與她確是有個五分相似!尤其那雙眸子,明澈純透,毫無雜質。


    四目相對的一刹那,泫宸泰酒勁兒衝頂!腹火瞬燃!


    他將牌位輕緩擱在桌上,奪過嬌兒手中酒壺丟在一旁!


    「啪嚓……」


    碎瓷聲剛落,嬌兒便被他狠狠壓在床上!


    「王爺……您……」


    「刺啦刺啦……」


    泫宸泰無視身下之人的驚眉顫目,也不顧她是否願意,轉眼便將她身上衣裙撕扯幹淨!


    嬌兒是泫宸泰的貼身婢女,伺候王爺多年,心儀王爺多年,她早就在等這一天。


    隻是王爺此刻動作太過粗暴兇猛,令她痛得眼前發黑。


    可一想到她已完全屬於王爺,或許日後還能做個側室。


    隻要能伴在他身邊。


    這點痛,甘之如飴。


    兩刻鍾後,熱浪隨著泫宸泰的低吼褪散,他半醉半醒躺在她身邊。


    嬌兒羞怯怯瞧了眼王爺,又為他細心清理蓋好被子,這才準備下了床榻出屋去。


    卻不想,泫宸泰將她重新拉迴懷裏!臉貼在她耳邊喘著粗氣……


    「風水清…本王一定要得到你!」


    ……


    皇宮,勤政殿。


    「水清丫頭,人證物證皆在,朕也很痛心。」泫睿坐於風水清麵前,愁容下的皺紋隱著悵然若失,溝壑難平。


    風水清初到勤政殿時,屋內靜謐暗沉。這會子陽光悄然攀上窗格投射進來,如碎金墜地,金燦明亮,溫暖和煦。


    她眶中噙淚,語氣無卑,眼中


    倒映著明耀日光,更顯璀璨澄明,「皇上,臣女隻求您將那幾人身份調查清楚,臣女的二哥絕不是私相行賄受賄之人!」


    「哎……」泫睿起身,親自將風水清從地麵扶起,取了張擬聖旨用的粉蠟箋遞給她,「丫頭,你先看看這個。」


    文字並無幾多許,不過三兩行。


    她卻可從那蒼勁挺拔的字跡中,讀出皇上對二哥的信任期許。


    泫睿矍目出神,似在感慨……


    「你爹爹年紀大了,朕早就將這委任聖旨擬好。筠之才華橫溢,出類拔萃,朕一直將他當作首輔候選人來培養。如今所有證據皆指向他,丫頭你曉得嗎……此事朕從未生過他氣,而是失望啊!」


    「皇上!正因如此,您才要徹查清楚啊!」


    風水清攙扶著腳步略有虛浮的泫睿,將他扶坐迴靠椅,「皇上,二哥從小苦讀詩書,就為將來能輔佐您,為我大耀出力。」


    言落,她重新跪在泫睿麵前,「臣女隻求您徹查那幾人身份,若二哥當真被金錢蒙了心而做出此事,臣女再無異議!」


    「哎……」


    泫睿昨夜剛得到證據時,肝火大動!心涼了半截兒,這才於震怒之下賜死風筠之。


    可眼前這丫頭……


    他也疼愛得很,更別說又是兒子的心愛之人。


    再者,亦是因她才解開與兒子間的隔閡。


    該是……


    予以信任。


    「那好吧,傳朕旨意……」


    「啟稟皇上!」


    掌事公公抱著拂塵跪在地麵,神色複雜,稍攜震驚。


    「吏部門口圍了一堆鬧事人群……呃不對…是圍了一群讀書人!還有各個學堂、私塾的先生,他們都是來為風大人求情的!」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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