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澈歎了口氣,放下雙腿踩在地麵上,坐姿瀟灑:“寶貝,你跪一下。”


    裴燎就跪在了他膝蓋之間。


    夏澈按住他後腦勺向自己湊近,言簡意賅道:“張嘴,多吃點。”


    裴燎這才發現綢緞之下什麽都沒穿。


    口腔是一個水分充足且溫暖的空間,黏膜柔軟而富有彈性,覆蓋在口腔壁上,對外界刺激,具有豐富的觸覺感受。閉上嘴巴時,舌頭與上下顎以及兩側頰部緊密貼合,形成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深處集中能感受到口腔內的每一處細節,包括牙齒質地、舌麵凹凸紋理以及口腔黏膜的細膩感,甚至喉嚨收縮頻率。


    夏澈沒讓裴燎跪太久,全部吃掉還是太勉強了,撐得難受,他舍不得。


    裴燎歪頭枕在他腿上,眼睛蒙上一層霧:“不繼續了?”


    “不急。”夏澈垂眸,“覺得難受嗎?”


    裴燎搖頭。


    夏澈問:“委屈嗎?”


    裴燎還是搖頭。


    夏澈又問:“為什麽?”


    裴燎迴答:“喜歡你。”


    夏澈便敲敲他眉心:“那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覺得委屈?”


    裴燎答不上來了。


    “我是愛得有點晚,但又不是不夠多,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在委屈自己?”夏澈揚起眼尾,散漫道,“老實說,你剛剛表情很好看,我挺喜歡的。”


    “這種事圖的就是個生理心理都滿足,委曲求全沒意思,不用在這上麵上小心翼翼,喜歡什麽做什麽就好。”他說,“再給你個機會,想要就自己站起來拿,不想要的話,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裴燎定定看了他會兒,猛地起身,單手掐住他下頜抬了起來。


    大多數一晚上刷兩次牙的人都很饞,管不住嘴,總喜歡睡前吃點東西。


    夏澈以前從未有過這種經曆,今天倒是第一次。


    但他沒有其他饞嘴人的後悔,清爽洗漱完畢,把浴室留給裴燎再洗個澡。


    這人出了一身汗,不洗不行。


    夏澈掌心按著酸痛到快脫臼的下顎,在臥室翻找一圈沒發現丟失的發圈,隻好去外麵找。


    他睡覺的時候喜歡紮低馬尾,這樣早起頭發不會太難打理。


    可之前買的一堆發圈不知道被裴燎放在哪裏了,怎麽找都找不到,一陣翻箱倒櫃後隻找到了白天寧述友情提供的東西。


    他猶豫片刻拿上了,迴臥室之前,無意走到了之前來過一次的房間


    那些防塵布還安靜罩著,沒有打開過。


    前幾天他太忙,一度忘記這迴事,現在空下來了,被忽略的好奇心才重新顯現。


    他這迴沒再猶豫,走進去,掀開了布滿月光的防塵罩。


    “……”


    白霜掉落在地上,刺進夏澈孔。


    從第一個櫃架開始,封存著所有該被時代淘汰的東西。


    殘缺的鋼琴鍵;纏著線頭的校服扣子;一截髒兮兮的鉛筆筆頭;叫不出名字的樹葉品種;照片牆上密密麻麻掛著幾百張照片,無一例外全是巴掌大小,似乎再大一點就會敗露……


    甚至還有一張使用過的草莓愛心創口貼,沾著一滴血跡,靜靜躺在水晶托盤上。


    夏澈記得這張創口貼。


    他高二那年打籃球不小心被同學的戒指裝飾刺破手腕,一個跟他表過白的女孩子遞上了這張創口貼,他不好拒絕,正巧也需要,便鄭重其事地接過道謝,第二天請對方吃了頓上檔次的午餐,再次道謝後,委婉拒絕了對方的心意。


    他當時貼上後就繼續打籃球,結束後發現手腕上的創口貼不見了,想來是不小心被人擦掉的,根本沒多在意,隻能在心底跟那位女生說句不好意思。


    夏澈怎麽都沒想到,會在許多年後再次見到這個東西。


    這間屋子,是一個偌大的周邊儲藏室,放的全是和夏澈有關的東西。


    這些“周邊”被很好地儲存下來,或大或小整齊排列,詭異又變態,其中滋生了怎樣陰暗的情愫,不得而知。


    而夏澈在看到這些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害怕,是心疼。


    這間屋子大概藏著裴燎骨子裏的偏執和瘋狂,那到底是怎樣的毅力,才能讓那人違背本性,隻是站在他身後,默默看了十幾年呢?


    他魂不守舍地癱坐在身後暗紅色沙發椅中,白皙的五指死死嵌進絲絨麵料。


    裴燎洗完澡找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心髒驟然加速:“我……”


    “你要解釋?還是要道歉?”


    屋裏沒開燈,夏澈轉過頭,眼球布滿了紅血絲。


    裴燎快步走上前,溫熱掌心無措地覆蓋在他眼上。


    夏澈說:“你知道的,這兩個我都不想聽。”


    裴燎張了張口,半晌,低聲道:“我很愛你。”


    夏澈點點頭,摘掉眼上的手,直視進那雙灰綠色孔:“你經常來這間屋子嗎?”


    裴燎端著俯視的模樣,卻是仰視的姿態:“是,在家的時候,一周有至少兩天會睡在這裏。”


    夏澈眼尾暈上一抹麗的紅:“隻是睡覺?”


    裴燎:“……”


    夏澈:“沒有躺在這裏,想著我解決見不得人的需求?”


    裴燎脖子上暴起青筋:“……有。”


    夏澈笑了。


    “什麽時候開始的?”


    “東西早就有在收,”裴燎低垂下眸子,坦白罪行,“冒犯你是在三年前,我們迴國工作後,這間屋子才裝修完畢。”


    夏澈挑了下眉,顯然不是很相信。


    “真的。”裴燎聲音很低,“在此之前我不敢想,解決正常生理訴求的時候會故意把自己弄得很疼,不去分心想你的臉。”


    “但是我承認,發現喜歡你的第一天,我就想要你。”


    “……”


    話說得還是不夠直白,哪裏是“要”?換成“操”還差不多。


    夏澈緩緩吐出口氣,把掌心攥著的盒子和瓶子遞過去,下發了世界上最寬容的赦令。


    “那就要吧。”


    第71章


    裴燎骨子裏的狠戾在喜歡夏澈的漫長歲月裏愈發淺淡。


    曾經也有過把夏澈關起來鎖住銬一輩子的衝動,但最終也隻是作罷,懷著最真摯的祝福看他遠行。


    哪怕此刻夏澈把自己送到他麵前,他也是反複確認確認再確認,才慎而又慎地彎下腰,鄭重落吻。


    夏澈被他抱住的時候,提前說明道:“雖然你可以進來,但我還是喜歡在上麵。”


    他迷戀居高臨下俯視裴燎的感覺。


    裴燎就把他抱迴臥室放在床上。


    室內開了空調,他沒忘記把被子堆在旁邊,防止對方著涼:“那你上來?”


    夏澈果斷直言相拒:“今天不了。”


    裴燎眼裏露出一絲疑惑。


    夏澈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第一次有多疼,直接自己來,我看起來很瘋嗎?”


    裴燎:“。”


    裴燎抓住了關鍵點:“你怎麽知道第一次很疼?”


    夏澈:“。”


    裴燎眯起眼睛:“你搜過?早有準備?”


    夏澈:“……”


    夏澈麵不改色,下意識嘴硬道:“為你準備的。”


    誰想裴燎卻因為這句話遲疑了,糾結半天,艱難道:“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在上麵?”


    上下這種事兒,主要就看個人喜好,要碰上真心喜歡的,肯定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比起心髒伸處紮根的占有欲和掌控欲,裴燎更怕夏澈委屈。


    他是很想要,想到瘋,但再想也不會為了這個傷害夏澈。


    夏澈看到他眼底洶湧的愛意,把調侃的話咽迴肚子裏,坦然道:“以前是很想在上麵,但現在更想你進來。”


    這是實話,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裴燎完全喪失理智為他沉淪的樣子一定很美。


    窗簾早已合上,夏澈抬手關掉大燈,隻留下一盞小夜燈,方便他看裴燎的臉。


    “快點。”他催促道。


    這兩個字像砸在冬日湖泊水上的石子,冰麵一擊即碎。


    裴燎合上長睫,用力啃咬他的雙唇,吻到空氣稀薄、唿吸不暢。


    夏澈一邊勾著他脖頸迴應,一邊主動解開浴袍月要帶,全身皮月夫坦然展現在眼中人的視線裏。


    裴燎的手便往下覆蓋,吻得更兇更急,齒印從耳根開始,一路搖曳而下,直至遍布全身。


    其中最得偏愛的是肩頸那道舊疤,幾乎快要被滋養出新肉,重獲新生。


    夏澈仰頭望著天花板,眼神潰散找不到焦點,隻有偶爾泄露音節的聲帶在告知在場眾人,現在他唯一在意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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