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對方立刻拒絕說:“不行。”他的語氣非常堅定,似乎已看破了羅飛的伎倆。


    羅飛並不甘心,他繼續以進攻的姿態反問道:“怎麽了?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嗎?”


    “你們並不是我的客人。”那男子用一句話便化解了羅飛的攻勢,“你們不請自來,我為什麽要招待你們呢?我還有自己的事情呢。”


    “什麽事?”這句話半攻半守,可為下一輪的攻勢贏得一些蓄勢的時間。


    “我有真正的客人。”男子從容應答道,“是早就約好的,而不是你們這樣的不速之客。”


    “我們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羅飛繼續試探以保持主動,“如果你的客人來了,我們立刻就走。”


    男子寸步不讓:“我的客人很快就來。我沒時間應付你們。”


    “是嗎?”羅飛盯著對方的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淺笑,“我覺得你在撒謊。”


    “哦?”男子把啤酒罐湊到嘴邊又喝了一口。他的個子本來就高,喝酒的時候仰起脖子,視線便愈發顯得居高臨下。他便用這樣的目光和羅飛對視著,靜待下文。


    “如果你真有客人要來——”羅飛平靜地說道,“剛才我敲門的時候,你就不會是那個反應。”


    男子喝酒的動作停下了,他“咕嘟”一聲把喉口內的酒水吞進肚子,說了句:“怎麽個講法?”


    羅飛詳細說道:“如果很快就有客人要來,那你剛才應該正處於等待的狀態吧?這個時候有人敲門,你的第一反應難道不是客人來了嗎?你應該很熱情地來開門才對啊。可是你的態度卻那麽粗魯,好像很不願意被人打擾似的。為什麽呢?因為在你的計劃中其實並沒有什麽訪客。你這麽說隻是想找個理由把我們打發了,對嗎?”


    男子盯著羅飛看了一會兒,吐出四個字來:“有點意思。”然後他再次把啤酒罐湊到嘴邊,這次“咕嘟嘟”連續幾大口,把罐子裏的啤酒一氣喝完。末了他還把空罐子倒豎起來抖了抖,把最後幾滴酒水也抖到罐口,伸舌頭舔了個幹淨。末了才好整以暇地把眼皮一翻,反問道:“可是,你怎麽知道我的客人也要從這個門進來呢?”


    這個問題著實出乎羅飛的意料,他一怔道:“難道這屋子還有別的出入口?”


    “我這是一樓。”男子壞笑著說道,“在院子開個後門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的客人約好了要從後門進來,你們在前麵敲門,我當然懶得理你。”


    羅飛立刻反駁道:“我來的時候就注意了,這裏的樓房都不帶院子,後門也無從談起。”


    男子不慌不忙地迴應:“沒有後門的話,後窗總有吧?”


    “一樓的窗戶都裝上了防盜網,不可能供人出入。”


    “我有說過我的客人是人嗎?”男子把弄著手裏的空啤酒罐,捏得吱吱作響,“也許我說的是一隻貓呢?窗戶上的防盜網也沒辦法攔住一隻貓吧?”


    羅飛感覺自己又陷入了被動,他隻能轉攻為守般反問道:“一隻貓?你說你不讓我們進屋,就是為了等待一隻貓?”


    “我隻是打個比方。”陸風平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總之我要等的客人並不需要從這個門進來。所以你們一敲門,我就知道並不是客人來了。我對你們有那樣的態度,也就不奇怪了吧?因為你們是冒冒失失地登門,打亂了我原先的計劃啊。說句不好聽的,不是你們賴著這裏不走,我的客人說不定已經到了呢。”


    這幾句話說出來,和逐客令也沒什麽區別了。尤其是“賴著不走”這幾個字,聽起來尤為刺耳。羅飛知道對方是鐵了心軟硬不吃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確實是打攪了,不好意思。”


    男子抬起一隻手,手背向外抖了兩下,意思是:那就請便吧。


    可羅飛並未離開,他提出了新的請求:“我們能不能重新約個時間呢?我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


    “再說吧。”男子懶懶地扔下三個字,反手把門框一抓,擺出了關門送客的姿態。


    “那是一起命案,而且關係到一個女孩的安危。”羅飛提高聲調,把事情的關鍵點拋了出來。這一招似乎起到了作用,男子沉默了一兩秒鍾,終於說道:“晚上再打電話給我吧。八點鍾以後。”


    羅飛問道:“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一般人問這話的時候都會做好記錄的準備,羅飛卻沒有。因為他對自己的腦力很有信心,隻要對方報一遍號碼,他就能記在心間。


    可惜那男子隻“嘿嘿”兩聲怪笑:“你們不是警察嗎?自己去查。”說完也不道別,“砰”地便關上了房門。隻把兩個警察留在門外,在尷尬的氣氛中麵麵相覷。


    上了警車之後,陳嘉鑫感慨道:“這傢夥的架子還真是不小。”


    “至少說明蕭席楓沒有撒謊啊——那他的本事應該也不小呢。”羅飛用這種方式來自我寬慰,隨後他又用讚許的目光看了助手一眼,說,“你倒是挺克製的,不像……”


    這話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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