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雷聲震天徹地,我瘋狂的,接近於歇斯底裏的在黑暗無盡的草原之上拚命奔跑著,猶如被死神不停的追趕,一刻不敢停下狂奔的雙腿。


    一種發自內心的驚恐毫無掩飾的在我臉上表露無疑,我不知道我怕的是什麽,甚至沒迴頭去查看的勇氣。內心深處卻覺得有什麽極其可怕的東西在不停的追趕著我,人類麵對危險時的本能告訴我,必須去逃避那未知的危險。。。。。。


    終於,我的肉體達到了自己的極限,接近於崩潰的邊緣,即使我的大腦再想控製雙腿不要停留,也已經無能為力。


    我癱軟的栽倒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氣,隻感覺頭暈目眩,仿佛四周的空氣都在變得稀薄。


    心中那份恐懼不停的警告著我:不要停留,不能停留,不許停留!我竭盡全力的用雙手向前爬去,任由泥土沾滿我的全身。


    突然!一隻巨大的怪手活生生的從地下鑽了出來!那巨手焦黑如同被火焰灼燒過一般,指甲尖長,讓人毛骨悚然。


    巨手瞬間抓住了我的腳裸,我隻覺得背後都被冷汗浸透,死命的想要掙脫,用最後的力氣想要將它甩掉。


    大手似乎知道我想要掙脫反抗,更加用力的將我向地下扯去,我的心頓時跌入了穀底。


    在他那巨大的抓力麵前,我的反抗顯得是那般的渺小微弱,僅掙紮了片刻便被他硬生生帶到了泥土之下。


    我驚恐的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一點點陷入泥土之中,想要掙紮反抗,卻是無能為力。


    不消片刻,茫茫無盡的大草原之上,隻留下了我在頭部陷入泥土之前發出的那聲嘶力竭的喊叫聲,迴蕩四周。。。。。。


    在大手的拉扯下,我不斷的在泥土中下沉,身體劇烈的搖晃,唿吸越來越困難。這種窒息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的意識開始模糊,我不知道將要被帶到哪去,更不知道此刻我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我甚至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隻能緩緩的閉上雙眼,不去想,也不敢去想等待我的究竟是什麽。。。。。。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男人放肆的狂笑聲,將我徹底驚醒!我死命的睜開雙眼,眼前竟是一張呲著牙,狂笑不止的陌生臉孔,而此時,我的鼻子竟被他的兩根手指死死的擰住,不能唿吸分毫。


    瞬間,我本能的揮拳打像這個陌生男人,男人卻先我一步鬆開了捏住我鼻子的手,起身退到了一旁。


    “隻是一個夢?”我坐起身,大口的喘著粗氣,感覺喉嚨格外的幹渴,聲音有些嘶啞的自己喃喃道。


    “大清早的就鬼叫,還不快謝謝金爺我救你脫離苦海?”


    我看向對麵的陌生男人,頓時被這家夥奇葩的外表雷到了,陌生男人個頭兒雖是不高,卻是一身的肥膘,皮膚黝黑,穿著花衫花褲衩,脖子上掛著一條粗的讓人咋舌的金鏈子,手上還帶著一塊金光閃閃的大金表。就這裝扮,簡直是將那暴發戶的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更加可恨的是,這家夥雖也在上下打量著我,卻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我頓時來氣,這是哪來的二貨兒,起身便要動手。小黑胖子卻擺擺手,一臉義正言辭的模樣:“唉?咋地?這是要恩將仇報啊?斯文斯文,金爺我雖然讀書少,但可是個斯文人。”


    看著他那瞬間轉換的表情和動作,我頓時也沒了脾氣,心裏還真犯嘀咕,這到底是哪兒蹦出來的奇葩?


    這時,房間門緩緩打開,我與小黑胖子都轉頭看向門口,進來的正是倪天。


    倪天看到小黑胖子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老金啊,到的還挺快的嘛。”


    小黑胖子異常親熱的一把抱住倪天,也是放聲大笑:“天爺,金爺我等你這鍋兒可是等的夠久的了。”


    我一時有些呆滯,愣愣的欣賞著對麵的這二人上演的重逢基情大戲,倪天看見我的表情,趕緊幫我介紹道:“小逸啊,這是老金,跟我算是過了命的交情。”


    “金不換,皇城根兒下一條小白龍。”金不換呲了呲牙,笑眯眯的伸過他的手。


    啥?我又細細打量了一下麵前衝我伸出手來的小黑胖子,小白龍?就這身段?就這膚色?還自稱小白龍?心裏雖然依舊有些不爽,但我本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轉念又一想,這人可能也就是愛開玩笑的性格,便也不再計較,伸出手去。


    當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時,我突然覺得這小黑胖子的手如鐵鉗般,驟然使勁收縮起來,竟是瞬間發了力。


    手中傳來的痛楚,再次點燃了我的怒火,我一咬牙,也用起力來。不成想這小黑胖子力氣極大,不知不覺中我的額頭之上已經滲出豆大的汗珠。


    “老金,別鬧了!”正當我要堅持不住,敗下陣來時,倪天的嗬斥算是在關鍵時刻挽救了我的尊嚴,金不換很聽話的將手抽了迴去,我則揉著有些略微紅腫的手背,怒目而視。


    “玩玩嘛,呦呦呦,還生氣了?”金不換顯然根本無視我憤怒的目光,自顧自的哈哈大笑起來,笑罷又看向倪天:“天爺,這小子你是哪扒來的?一大清早的就鬼叫,還做噩夢哩,是不是你家親戚帶來做個“下苦”練練膽兒,放心,有金爺我在,包他沒事。”


    我聽了金不換這番話,好懸沒吐出血來,牙齒咬的咯咯直響,真恨不得上去就跟這小賤胖拚個你死我活。


    “別鬧了,這是倒兒四的侄子,他是來見他四叔的,不跟咱們下地。”倪天的臉色也陰了下來,估計也是覺得金不換有些過分了。


    “你看看,就玩玩而已,還都生氣了,好吧好吧。”金不換見倪天陰著臉,真有些生氣的意思,聳聳肩收起了笑容,轉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問向倪天:“倒兒四?大連那個?”


    倪天點了點頭“對,這鍋兒是我跟四爺一起支的。”


    “啊?一起?倒兒四會跟人一起?原來傳聞都是騙人的啊?哎,我就說這道兒上的話信不得。”金不換搖著他的大腦袋,一副失望至極的樣子。


    “其實也不算是,這個鬥兒有點邪,具體的,等我再跟你細說,東西都準備好沒?”


    “金爺我辦事,你就放心吧,都在樓下。”金不換拍了拍胸脯,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倪天笑了笑,轉而又看向我:“小逸,收拾下,去叫柱子和鐵頭下來集合,咱們還得再去準備點東西。”


    我點點頭,倪天便轉身走出門去,金不換瞄了我一眼,又是呲牙一笑,接著也跟了出去。


    我摸著依舊還有些酸痛的手,雖然氣憤,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小賤胖確實也是個練家子,單單光是這把子力氣,估計兩三個人也不是對手。


    我點上一根煙,又想起了那個古怪的夢,都說夢是心頭想,難道真是我的內心深處對這趟未知的旅途本身就充滿了恐懼,所以才會產生如此真實的噩夢?我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一些。算了,隻要找到四叔,問清緣由,我便拉他一起迴來,我內心不停的這樣安慰著自己。。。。。。


    我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去喊鐵頭和柱子,剛走到鐵頭門前,門突然由內打開了,一個光溜溜的圓腦袋探了出來,鐵頭眯著小眼兒問我:“是不是要出發了?”


    “倪天叫咱們跟他去采購些補給。”


    鐵頭嗯了一聲,門就關上了,經過幾天相處,我也算比較了解他的性格,便不再去管他,轉而去叫柱子。


    柱子這家夥睡的比豬還死,那門都快被我敲碎了,他才睡眼惺惺的打開門,竟然還有臉問我:“是不是吃早飯。”


    我心裏本就不爽,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催他趕緊下樓集合。


    柱子估計還是有些怕我,或者說是怕我三少爺的身份,口中連聲說著:“好好,馬上,馬上。”但關門之前,嘴裏卻還在嘟囔著什麽些亂七八糟的抱怨之類的話語。


    我看著冷清的走廊,歎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又按了按還略微有些疼痛的手,便向樓梯走去。。。。。。


    下樓來到大廳,見那熱情的老板早已坐在電腦前上著網,估計是起的極早。這也難怪,自己家的買賣,自然也要自己多上點心,可大廳之內卻不見了倪天和金不換。


    老板見我走下來,微笑著衝我打了個招唿便又繼續埋頭上起網來。


    環顧四周,找不到他二人,我隻得問老板:“老板,那大胡子和小賤胖哪去了?”


    老板先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門外:“剛才出去了”。


    我看他似乎也挺忙,便不好意思再打攪,尋思了一下,還是等鐵頭和柱子下來,再一起去找倪天比較好,便坐在沙發上拿起一份報紙看了起來。


    等了一會兒,鐵頭和柱子先後走了下來,我衝他們招招手,便一同向大門之外走去。


    來到院子裏,清新的空氣湧入我的鼻腔,加上溫暖朝陽的照射,我頓時感覺神清氣爽,早上的不爽也被這美麗的清晨一掃而空。


    可奇怪的是,院子裏依舊是空無一人,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一旁的鐵頭,鐵頭則搖了搖他那略微有些反光的腦袋。


    正在我暗自納悶時,院子外傳來幾聲汽車的汽笛聲。我走出院子,向聲音的方向看去,遠處一輛金杯小麵包上,小賤胖正在副駕駛上呲著牙,衝我招著手。


    “這誰啊?夥食夠好的了。”後麵傳來柱子疑惑的小聲調侃。


    “一個小賤胖!”看著金不換那呲牙咧嘴的賤樣兒,我憤恨的迴了一句,便向那麵包車走去。


    “呦?小子,還記仇呢?還喜歡背地裏說別人壞話,大老爺們兒怎麽跟個娘們兒似得?”金不換見我還是一臉的不快,絲毫不以為然,竟是繼續調侃起來,轉而又對柱子努了努嘴:“喂,傻大個兒,你剛才說誰夥食好呢?”


    柱子聽了金不換的話,一雙眼睛之中充滿了迷茫與疑惑,嘴巴也張的老大,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麽情況,一時愣在了那裏。。。。。。


    我頓時也是心中一驚,從出院子到麵包車這裏,至少也要有個二三十米,我與柱子剛才說話的聲音本就不大,這小賤胖怎麽可能在如此遠的距離之外就聽見我們的對話?難道他有特異功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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