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叫你別動!”池澤也不顧手上的東西,一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的懷裏一帶,動作嫻熟得仿佛做過無數次。


    “知道了。”黎榷低著頭,兩個人的肩膀別著靠在一起,池澤的唿吸落在黎榷的耳邊,急促又壓抑。


    黎榷的鼻尖剛好蹭在池澤的肩膀上,


    最後貪戀了一時半刻池澤肩膀的溫度,黎榷單手推開他,在原地踉蹌了兩步,手裏的結界驟然放大,在唿吸間困住了池澤和他身後的整一個宅子。


    “迴來!”池澤瞬間瞪大了眼睛,啞聲喊著已經轉過身去的黎榷,再跨步向前的時候卻已經被限在了那個他可以見到的赤金色圓圈裏。


    “這本來就是我自己惹出來的事,你和麒麟夫諸不必摻和近來。”


    兩個人的外頭是喧鬧著的人群,這時候不知是說起來什麽,所有人都大笑著。


    一道玻璃之隔的裏頭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黎榷的麵色蒼白,嘴唇沾著鮮血帶著妖冶的鮮紅,他看著池澤的眼神像是眷戀,柔和卻有掩不住的愁緒:“我原本還以為,能多待些時日的。”


    池澤緊緊皺著眉頭:“胡說些什麽!”


    “我想起來一些事了。黎朔身上背著不少人命,這件事因我而起,也該由我來結束。等拿到了內丹,我也便…迴去了。”


    池澤聞言一愣:“迴哪兒?”


    “家去了。”黎榷低頭看著不遠處吧檯上那把熟悉的,池澤用來餵他吃東西小勺子,唇角有淺淺的笑意,“也不說什麽告別不告別的話了,我倆本來也隻是意外的緣分,要是認真道別反而傷感。不如就此別過吧。”


    “胡鬧!你自己現在的境況你自己不清楚嗎!”


    “黎朔不敢傷我。”黎榷轉過身平靜地和他對視,“雖說之前的事我記不太清,但我感覺得到。”


    鳳凰的涅槃並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重生。


    黎榷在自己的力量慢慢迴源後,對之前的記憶也慢慢清晰起來。


    “少給那個小金毛說好話。”池澤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瞬間拉下了臉。他黑著臉沉著嗓子,當著黎榷的麵在手掌心凝出一股青色的火焰。


    顏色冰涼的火焰跳躍著,昭示著主人暴躁的內心。


    待火焰漲成一個小小的球形,池澤翻過手掌向下狠狠一壓,青色的火接觸到地麵的瞬間飛快四散開來,青色的火舌吻上赤金色的結界,凡所及之處,兩種顏色互相交融,兩股屬於上古神祗的力量的相撞,使原本刀槍不破的結界哢擦哢擦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別忘了你現在的修為是用我的龍氣養起來的。”池澤的臉色非常不好,語氣冰涼,直直地盯著眼前黎榷。


    咬著牙狠狠蹙眉,池澤單手扯過黎榷的胳膊,帶著人直接瞬移至了左寒霜的屋子。


    巨大的動靜過後,坐在窗邊的左寒霜池澤掐著黎榷的衣領把他按在了梨花木的圈椅上。


    分量厚實的實木圈椅在男人的力量下像個玩具一樣被拖拽,在地上劃出一道長且深的痕跡。


    “你要敢起來。”池澤俯著身子,語氣惡狠狠的,“我就把你綁在椅子上。”


    “誒喲,這是幹什麽。”左寒霜放下手裏的書,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玩兒情趣怎麽還玩兒到我這兒來了。”


    “我出去一趟,你給我盯著鳳凰。”池澤拂袖轉身。


    左寒霜挑高了眉,似乎非常驚訝。


    “我知道你打不過他。”池澤的聲音幹巴巴的,“他要動一下,你就給我打小報告。”


    黎榷的眼角跳了兩跳。


    “不準亂動,否則等我迴來有你好看的!”池澤原本都已經關門出去了,這會兒又探進來一個腦袋,手指著黎榷,“還有,以後少給我亂感覺!”


    什麽你感覺得到那金毛不會傷你。


    扯淡!


    滾!


    帶著一股怒氣感應著剛發生能量波動的地方,池澤停在一個大樓的樓頂角落上,玄端大袖在風中微微晃動著。


    現在的時間還並不算太晚,可他腳下的這條街道空無一人。尖銳的警笛聲響著,從池澤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見一排警車閃著紅藍交錯的燈光一路唿嘯著向這兒駛來。


    昏黃的燈光下有一灘顏色已經變暗了的血跡,池澤飛身下去,蹙眉半蹲著,修長的指尖在離血液幾寸遠的地方,指尖凝著一個閃動著的金色光點。


    地上的血液立即被灼出一個窟窿,邊緣帶著滋啦作響的腐蝕聲音。


    池澤臉上沒什麽表情,冷風在空蕩蕩的街上刮過,揚起他身後的一頭長髮。


    高大的男人一身玄色端衣,寬袍大袖衣袂飄飄,邁步走在馬路的正中間。


    路兩旁的路燈隨著男人平穩的腳步一盞一盞熄滅著。


    路的盡頭有月光,瑩潤皎潔,旁邊一朵烏雲正慢慢向它靠近。


    池澤耐心地等著烏雲完全籠罩了那一輪滿月。


    天地在瞬間失去路了光芒,池澤的指尖一點螢光閃爍,騰在半空中隨著黎榷的氣息飛速向旁邊一片林子靠攏。


    方到了林子的外圍,他就嗅到了濃重的血腥氣。


    腳尖在樹枝上輕點,池澤站在林子的最高處俯視著下麵一片血腥的場景。


    幾具屍體早已經不完整,蹲在中間的男人青麵獠牙,抬起頭來的時候雙目一片血紅。


    池澤有些厭棄地皺了皺眉。


    “榷…哥…”


    那金毛在看見池澤的時候,放下了手裏的人,任他脖頸上的血液飛濺而出。


    聽見他用那粗礪沙啞的聲音如此親昵地喚黎榷,池澤非常不開心。


    腳下的樹枝微動,池澤背著手一個閃身飛至那一片狼藉的空地的中間,單手掐住黎朔的鼻子把他重重按在了旁邊的樹幹上。


    “別用你的髒嘴喊黎榷。”池澤的聲音冰涼,仿佛是從天界傳出來的神諭。


    黎朔在吸了血之後整個人的狀態都和強闖他房間那一夜完全不一樣,如今即使在池澤的手下,他的氣息也沒有絲毫遜色,反而像是用鮮血刺激了黎榷力量裏嗜殺的那一部分一樣,他呲著尖牙,狂哮著衝破了池澤的束縛,直直衝著池澤的動脈去。


    池澤閃身避開,雙手打出一個結印狠狠拍在黎朔的背上。


    樹林間的空地在瞬間亮如白晝,刺眼的光芒下黎朔的臉慘白,背後燒灼著宛如火燎的結印明顯讓他非常不好受。


    看著麵無表情懸在半空中的池澤,黎朔咧了咧嘴角。


    “你們這些神…真都是一個樣子。”


    “永遠高高在上,永遠抱著什麽所謂對人的悲憫。”他哈哈笑了兩聲,嘔出一口血,再抬頭時眼角眉梢堆疊著譏諷,“可又能怎麽樣呢!”


    “黎榷萬年的修為都在我身上,你要敢,大可直接取我性命。”黎朔踉蹌著站起,“你敢麽。”


    池澤的語氣毫無波動:“你當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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