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啊,是因禍得福,這座夯土堡壘牆體那麽厚,那蛟蛇撞得骨頭散架了也進不來,現在我們隻是暫時安全了,蛟蛇隻要不死,那絕對安全不了。”


    葛達的話說得正是時候,蛟蛇在他們這兒吃了大虧,現在估計已經想著怎麽擺脫鐵鉤了,他們必須得想想後招,以防蛟蛇卷土重來。


    “可關鍵是,這東西到底是什麽,竟然還懂兵不厭詐的道理,不會真是快要得道成精的蛟龍吧?”


    貓爺迴想起方才的驚魂時刻,這蛟蛇吃起人來毫不含糊,威風之姿儼然是神龍無疑,再一聯想他們見到的青丘神樹,他不得不往青龍守墓上考慮,如果真是上千年的蛟,那與真龍隻是差了走封儀式而已。


    “我覺得,這東西不是龍甚至都不是蛟!”


    宋思媛的看法一出口,把所有人吸引過去,貓爺看向這富家千金,眼神分外好奇:


    “我說宋千金,大家夥兒雖然得放寬心,可也不是這麽個寬法兒吧,鹿角羊須、蛇腹魚鱗,那不是蛟龍又是什麽?”


    宋思媛知道眾人都不相信,輕輕咳嗽幾聲微微正了顏色,變得嚴肅起來:


    “是地下螈!”


    這個說法確實新鮮,眾人漸漸包圍宋思媛,想看看她怎麽解釋。


    “這蛟蛇有鹿角、有鱗片是不假,可這些也不代表它就是龍,你們可知有種東西叫洞螈?”


    眾人明顯沒聽說過這種生物,宋思媛繼續解釋道:


    “洞螈一般都生存在地下溶洞中,以岩層裏的蜉蝣魚蝦為生,它長得像細長的蛇,卻長著靈活四肢,爪間有蹼,從腦袋到尾巴會出現一層絨毛,如果再長出鹿角,那就與我們看到的形象絲毫不差,不過這種岩層中的洞螈最長不過一米,眼睛也已經退化不可視物。”


    貓爺眼珠一轉,頗為狐疑:“可咱們麵前的蛟蛇可有十幾米,未必是同一種生物?”


    宋思媛繼續解釋道:“尋常洞螈確實跟蛟蛇不一樣,可我相信一定是因為某些秘術,使得洞螈的習性外表都發生了改變。”


    “你是指?”嶽觀潮迴想起黑鯰魚,眼前一亮:“陰屍彘魚!”


    宋思媛見嶽觀潮跟她的思想漸漸同頻,眼中流出欣賞之意:


    “對,既然海東盛皇能通過屍芝來飼養黑鯰魚,自然可以通過這種辦法喂養其他獸類,如此說來,答寅尊在內的渤海皇族應該掌握了某種遠古彘術,可以馴養野獸為自己所用,這也正好符合北族的曆史,我們在巫棺村碰到的人麵蜘、黑老鼠、鬼麵梟,大概也是遠古彘術在起作用!”


    “彘術?宋千金你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嶽觀潮明白,解決蛟蛇必須得知道它是什麽東西,宋思媛的話相當重要。


    宋思媛朝他點點頭:


    “是,我以前以為黑鯰魚是朝家豢養的水畜,可一路走來卻涉及頗多怪事,想來朝家在這過程中隻是充當了執行的角色,最善於以蛇蟲鼠蟻當做武器的,除了南疆的蠱民,隻剩下北族的肅慎先民。”


    在海東盛國博物誌中,記載過初代海東國主答祚榮的故事。


    初唐時,唐國皇帝對靺鞨諸部的做法,是聽話的安撫、不聽話的繳滅,以此計分化靺鞨諸部,同時隻要靺鞨部歸順,立馬會嚴加看守,叫他們隻能做個光杆司令,調不動一兵一卒。


    答祚榮早就看出唐國皇帝這麽做的目的,帶著黑水靺鞨反抗唐國,那時他兵弱馬乏,部落內部也互相傾軋,兩廂壓力之下,答祚榮根本做不到有效抵抗,隻能被唐國將士追著打。


    他帶領黑水靺鞨在白山黑水間抵抗數年,除了族人越來越少,沒有任何改變,假如再這樣下去,還沒等來唐國將兵,他們的部族自己就凋亡了。


    這種情況,一直到被追到黑水邊渡江而去,戰爭局勢這才發生逆轉。


    曆史記載,唐朝將士們見答祚榮要退迴黑水舊土,一直緊隨不舍想徹底殲滅黑水部,他們緊跟著答祚榮的部族入水渡江。


    誰曾想,船舶入了江水,即刻就會掀翻在河,被洶湧暗流吞噬,他們請了巫師占卜做法,這才發現在黑水中有數條成了蛟的蟒,在水麵興風作浪。


    如此以來,唐朝將領本該渡河殲滅靺鞨部的計劃一再擱置,答祚榮的部落靠著這段時間重整旗鼓,漸漸在對唐戰爭占了上風!


    這個故事因為涉及答祚榮,被修在人物一篇章中,用於顯示海東盛初代國主得天之勢,能把故事傳到現在,大多都經過史官斟酌,跟劉邦斬白蛇一樣帶有神話色彩。


    不過上麵確實提到答祚榮在即將戰敗之際,曾經以北族儀式祈求祖先,是祖先顯靈托夢,告訴他使用靺鞨先民之術能渡過難關,他這才想起要用北族古老彘術。


    “我估計,祖先托夢是假的,答祚榮使用先祖禁術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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