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們,也就是我們的真正肉體那邊會遭受某種嚴重的損害?”


    “沒錯。如果這次,那個叫路·貝尼特的參加者沒能順利過關的話。”


    “會怎樣?”


    “沒人知道。不過,最壞的結果就會這樣死去吧?”


    “詩人”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從他的動作看,我覺得他好像希望我否定他離譜的想法。可是,我已經被他導出的結論給震住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中立”、“王妃殿下”還有“中立”好像平常就在思索著“學校”有什麽問題。從某方麵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知道苦惱的人不隻有自己一個人後,我不禁鬆了一口氣,而且有點後悔自己沒有早點討論這些事情,不過也許之前彼此遲遲找不到適當的契機。這就是所謂的新生現象吧?


    大略上聽起來,我覺得“中立”的假設是最具整合性的。老實說,我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以斷言將具有前世的另一個人格附身的能力的人聚集起來進行研究,或者“學校”本來就不是真實的假設絕對是錯誤的,但是毋庸置疑的,這兩個假設都比秘密偵探的培養中心之說更離譜。“詩人”害怕的“新生帶來的試煉”會不會隻是怕生,具有排他性格的孩子聚集在一起所造成的現象?我是這樣想的,和“詩人”分手後,一直到晚餐時間我都在圖書館看書,結果史黛拉來了,於是我們一起去餐廳。因為時間距離7點還有十分鍾的樣子,所以我們一直以為我們一定是最早到的,沒想到捲曲紅髮的年紀約在四十歲左右的微胖男子“舍監”巴金斯先生已經到了。“舍監”隻是我私底下對他的稱唿,事實上負責照顧我們是“校長”和柯頓太太。可是我卻給他取了這樣一個外號,那純粹隻是一種嘲諷。


    捲曲紅髮男子總是穿著白色的衣服,交抱著又粗又短的手臂,唧唧地發出低級的聲音咀嚼口香糖。事實上他很想抽菸,但是被“校長”禁止,所以他一直頂著一張欲求不滿的死人臉,現在沒有看到“校長”,但是搞不好,那個比“校長”更討厭煙味的柯頓太太隨時會將盤子送到餐桌上來。他不停把玩著手中金色的打火機。


    我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為什麽要在“學校”工作?我們這些孩子都看的出他根本不喜歡這個工作。先不說柯頓太太那個讓人難以忍受的料理,他看上去似乎憎恨這個建築物。然而,他始終待在這裏。他從不掩飾自己馬虎的態度,我之所以給他取“舍監”的綽號主要是在挪揣他的無心。可是,為什麽呢?如果他真的這麽討厭“學校”,為什麽不幹脆離開呢?因為他跟我們不一樣,他是個大人,也可以自己開車。對了以前我問過“中立”這個問題,他的看法是這樣的,“一定有什麽原因讓他想離開又離不開吧?原因不知道,但是可能是被席華德博士握住什麽弱點這類的。譬如如果報警,他就會被送到監獄之類的重大證據。是的,也許以前他犯過什麽事。所以,他不得不聽命於博士。我是這樣想的。”


    我跟史黛拉若無其事地坐到距離“舍監”遠一點的桌子前麵。他連瞄也沒有瞄我們一眼,隻是瞪著半空中,仍然不嫌膩地把玩著打火機。後來“詩人”“王妃殿下”“家臣”還有“中立”相繼來到了餐廳。大家似乎都在無意識當中刻意遠離了“舍監”一樣,難得的六個人坐到了同一張桌子上。


    然後開始用餐,“校長”仍然沒有現身。我心想,入學教育還沒結束嗎?這時柯頓太太扯著大嗓門大叫,“各位,吃過晚飯先別離開。等席華德博士前來。聽到沒?”


    所有人收拾好餐盤後,“校長”還是沒有出現。一開始顯得緊張的我們開始相繼打著哈氣,就在這時。


    突然,那個就發生了。一股伴隨著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怪異感而來的偏頭痛襲上我,事後想,這無疑就像“詩人”所說的,隻能用世界扭曲了來形容的感覺。


    進入我眼簾的是“校長”。那是絕對錯不了的。但是,樣子似乎有點不一樣。那是什麽啊?我企圖去思考著到底哪裏不一樣卻感到一種不適應。眩暈伴隨著噁心感,然後竄過一股感冒初期時代惡寒。好難受。怎麽啦?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樣子變得奇怪的不隻有我。“詩人”“王妃殿下”“家臣”“中立”還有史黛拉都一樣。大家都鐵青著臉。剛剛才喝進胃裏的湯也好像要吐出來了一樣。


    突然,我跟“詩人”目光相對。他帶著充滿恐懼色彩的表情對我點點頭——阿衛,你懂了吧?他的眼神很明顯地這樣訴說著。這樣你也可以理解了吧?理解我所說的我們要麵對的試煉是什麽了吧?


    這麽說來……這麽說來,這中讓人不適的感覺是新手造成的?可是,走近我們的隻有“校長”,沒有見到任何孩子一樣的身影——


    “各位同學。”“校長”盈盈地笑著環視著我們。“現在我要為大家介紹從今天開始會在這裏跟我們一起生活的新朋友。”她做出把身體往後退的動作。“那,路,先跟大家打招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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