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飛震驚了,他看了看自己手中拎著的簡單粗糙的早餐。


    再看了看眉開眼笑,在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的曲夭夭的老爸。


    心裏咯噔一聲,看看喝著粥,正眼都沒瞧他的曲夭夭。


    曉得不妙了,他趕緊湊上去。


    拖了張凳子坐在曲夭夭旁邊去,桌子下拉了她的手,一頓揉搓。


    臉上努力堆出無辜的微笑。


    溫柔地說道:“夭夭!起來了,怎麽起這麽早?


    我還在想著,讓你多睡一會兒,怕你沒有休息好!


    所以晚了一會兒,給你送早餐來。”


    曲夭夭笑了,歲月靜好,她甜甜地衝他笑道:“是吧?


    嗯!不錯啊!賀飛,難得你想得這樣周到。


    就像昨晚深更半夜給我發短信一樣,生怕我睡不好,對吧?”


    賀飛一汗,這妞,他心虛地看看對麵吃著早餐。


    貌似根本沒有關心他們對話的曲夭夭老娘。


    咬咬牙,撒了一迴糖,壓低聲音,湊到曲夭夭耳邊。


    咬牙切齒地說道:“還不是想你鬧的,曲夭夭,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你倒是睡得著……”


    曲夭夭笑開了,手指貌似不經意地在他買的早餐中找尋。


    左手拿起一杯豆漿,咬著杯緣喝了。


    故意誇張地喊道:“嗯!真好喝!”


    賀飛看看她,有些得意了,說道:“那當然,人肉快遞過來的。


    還熱乎著……”


    他自己也不客氣,拿了一杯,喝了一口,貌似陶醉的趕腳。


    曲夭夭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咬了咬嘴唇,吃吃笑了。


    右手卻探到桌下,輕輕一掐,賀飛猝不及防。


    臉孔一熱,豆漿嗆了出來,噴到了衣服上。


    曲夭夭的媽媽看向他,有些奇怪,說道:“夭夭,幫小飛拍拍背。


    怎麽這麽不小心?慢一點!”


    曲夭夭看著賀飛的傻樣,笑得前仰後合。


    她止住笑出來的眼淚,故意把手伸向賀飛的衣襟。


    幫他擦著豆漿,一邊擦一邊故意揶揄道:“是啊!這麽大人了。


    怎麽喝杯豆漿還會嗆到?”


    賀飛糗得滿臉通紅,被曲夭夭如此捉弄的他怒了。


    當著曲夭夭老娘的麵,他又不能做什麽。


    他隻好抓住曲夭夭揩油的手,用力捏在手中。


    一邊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她,低聲在她耳邊吼道:“曲夭夭!你給我等著!”


    曲夭夭笑得相當燦爛,撫著自己的胸口,衝她老娘喊道:“姆媽!


    儂看,賀飛他兇我,我好怕怕!……”


    賀飛傻眼了,他想不到,曲夭夭和她爸媽私下相處,居然如此隨意。


    和他在家完全兩樣,他老爸,老媽動不動就給他講人生的大道理。


    天天規矩不離口,老子是老子,兒子是兒子,這點亂不得。


    他從來不曉得,父母和子女之間還能這樣處。


    曲夭夭她老娘笑得臉上堆出一朵菊花,笑嘻嘻地橫了曲夭夭一眼。


    吼她:“曲夭夭,你別給我作妖!


    別以為我不曉得你都做了啥事體,你別給我告刁狀哈!


    你這叫活該!”


    賀飛看著曲夭夭老娘意味深長,笑眯眯的眼神。


    一汗,隻好鬆了曲夭夭的手。


    誰知道,下一秒,曲夭夭的操作直接閃瞎了他的眼。


    她看老娘沒有幫她,直接往賀飛懷裏一鑽,半個身子靠在他身上。


    撒嬌道:“看到了伐!飛飛哥哥,現在告狀沒用場了。


    我媽說我跟你跑了,以後我的事她不管了,你不許欺負我……”


    賀飛一愣,瞬間心中就被萌化了。


    剛才的尷尬一掃而空,他看著曲夭夭老娘搖搖頭。


    低下頭,繼續看著報紙。


    一副你們隨意,我不管的表情。


    他的心情立刻好到爆,心安理得地抱著曲夭夭。


    心甘情願地寵她,難得溫言軟語一次:“好了!不欺負你了。”


    曲夭夭吃吃笑了,喂了他一口麵包,說道:“這麽好!說話算數。


    要是你以後敢犯規,我就跑迴上海去,不要你了……”


    曲夭夭的老爸正好端著煎餅盤子出來。


    樂嗬嗬地接腔:“那小賀,你還是多欺負幾次。


    省得她沒吃過虧,賴在北京不迴家。


    她要迴了上海,正好我和她媽就放心了。”


    賀飛看看曲夭夭,融到曲家歡樂的氣氛中去了。


    笑嘻嘻地說道:“那可不行!她要走了,我老婆就沒了。”


    曲夭夭的老爸和老媽對視一眼,笑了笑,不再說話。


    不得不說,早餐墊定了賀飛和曲家良好的氣氛。


    接下來的一切比較順暢,賀飛和曲家二老相處相當輕鬆,愉快。


    他也算盡心盡力,開著車,帶著曲家二老兜了兜北京城裏的一些景點。


    到了晚上,曲家二老和賀飛爸媽再吃了一頓晚餐,氣氛一如既往的好。


    因為第二天清早要離開,賀飛早早送他們迴了曲夭夭的公寓休息。


    賀飛自己和曲夭夭在附近壓了一會兒馬路。


    順便和她說了一下賀峰的安排。


    曲夭夭倒也沒有意見,這事兒她也想過。


    就算賀峰不提,她也打算和賀飛說說換一個部門的事兒。


    畢竟兩人談了戀愛,如果天天這樣上班,下班都在一起。


    沒有個人空間,容易發生矛盾。


    賀飛看她點頭,心中一鬆,想起賀峰問過他曲夭夭為什麽留下的事。


    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夭夭!嗯……你上海那邊的工作……


    怎麽樣了?……你辭職手續都辦了嗎?”


    曲夭夭看看他,歎了口氣,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賀飛這樣問,倒也無可厚非,畢竟前麵她心心念念要迴上海。


    現在突然有這個變化,賀飛想知道原因也在情理之中。


    她想了想,輕輕說道:“上海那邊的工作,他們費用都差不多和我結清了。


    那邊的工作已經有人接手,我寫份辭職報告就好了。”


    賀飛靜靜地看著她,什麽都沒有問,點點頭。


    輕輕說道:“好!”


    曲夭夭鬆了口氣,上前拉著賀飛的手。


    說道:“嗯!沒事要問了吧!沒事我們迴去吧!


    明早我還要早起送我爸媽……”


    賀飛笑了笑,扶著她的肩膀,認真地看著她。


    說道:“夭夭!明早送你爸媽,你不用去了!


    太早了,你多睡一會兒,我來送他們就好!


    你早上起來後,直接去公司,找我哥。


    他會找你談一下外聯部的工作,有些細節要和你說。


    你爸媽,交給我來照顧,你放心,我會把他們送到車站。


    幫他們把事情都辦好,夭夭,你現在有我了。


    不用事事親曆親為。”


    曲夭夭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閃現一絲賀飛看不懂的情緒。


    良久,她笑了,終於點點頭。


    說道:“嗯!好,謝謝你,賀飛!”


    賀飛笑嘻嘻地摸摸她的頭發,說道:“曲夭夭!這種事,不用和我說謝謝!


    你忘記了嗎?我說過,你是我媳婦兒。


    幫你做這點小事,不是應該的嗎?”


    曲夭夭笑得很曖昧,摟著賀飛的胳膊,掛在他身上。


    問道:“嗯!賀飛,你這是在賄賂我嗎?


    你這是在提前告訴我做你媳婦兒的好處,是吧?


    隻不過,我這個人要求一向比較高。


    就這點好處,就讓我當你媳婦兒還不夠啊!


    你再說說,還有什麽好處?多說幾個,讓我評估一下。


    當你媳婦兒值不值得!”


    賀飛氣笑了,看著耍賴的曲夭夭。


    毫不憐惜地弓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


    吼她:“曲夭夭,你是不是討打?


    還要評估,你評估個屁!


    有你評估的份嗎?我賀飛看上的人,你還想跑嗎?


    再說了,你是不是傻?人家隨隨便便說幾句話你也相信?


    就你們女人這種智商,怪不得大把的女人容易被渣男騙。


    特別是楚肖那樣的,說話有用嗎?


    我告訴你,曲夭夭,我對你的好,不用說。


    我會一樁樁做給你看,你享受就得了。


    別成天和我唧唧歪歪甜言蜜語的,我才不會這麽無聊。


    對媳婦兒好就行了,需要隨時掛在嘴邊嗎?”


    曲夭夭摸著額頭,恨恨地看著賀飛,罵道:“賀飛!


    你曉得你為什麽沒有女人喜歡嗎?我真是敗給你了。


    你去大街上問問,哪個女人不喜歡甜言蜜語的?


    我是和你談戀愛,又不是找罵的!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哄哄我?


    我告訴你,你要是繼續這樣,不會哄人。


    鬼才嫁給你,有空的!”


    曲夭夭怒了,一邊罵著,一邊氣唿唿地往前跑去。


    沒跑幾步,就被賀飛抓了迴去。


    賀飛笑得很開心,摟著曲夭夭的螞蟻腰,死不撒手。


    看著她,眼神中都是小星星,說道:“曲夭夭!告訴你兩件事。


    第一件事,我不需要別的女人喜歡,你和我在一起,會很安全。


    因為我不會哄你,更不會去哄別的女人。


    但是我會對你好,隻對你一個人好。


    第二件事,你現在和我說這些,有點晚了。


    我都說了,娶你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事。


    隻要我沒有犯什麽原則性的錯誤,你都得嫁我。”


    曲夭夭震驚了,這個世界上。


    居然還有賀飛這種臉皮這麽厚,情商這麽低的人類。


    他這是在告訴自己,他就這樣,死不悔改,自己還非嫁不可嗎?


    她被賀飛抓住,氣急敗壞,隻好翻著白眼。


    罵道:“賀飛,放手,我現在就告訴你。


    你這種不開眼的,死不悔改的臭男人。


    我曲夭夭死都不嫁,我……”


    賀飛猛地抬起她的下巴,眼神中閃著危險的火光。


    吼她:“曲夭夭!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你再說一次你不嫁的話。”


    曲夭夭明顯沒有意識到眼前的危險,她脖子一梗,威脅她?


    笑話,她從來不吃男人威脅這一套。


    她直接吼迴去,喊道:“我就是不……”


    嫁字沒有喊出身,已經被賀飛粗魯地板起下巴。


    下一秒,他吻了下來,直接碾壓了下來。


    曲夭夭拚命掙紮,於事無補,到最後,身體一軟,還是從了他。


    等她開始腦子發懵,氣喘籲籲時。


    賀飛才分開他們,手臂卻仍然牢牢地環著她的腰。


    低下頭,認真地看著她,大拇指指腹輕輕地撫摸著她帶著紅暈的臉頰。


    笑道:“曲夭夭!和你說一下我的底限。


    你怎麽作都可以,兩件事不許再說。


    一件是離開我,另一件是不嫁我。


    下次你再說,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還有,你一定要聽甜言蜜語,我就說一次。


    你聽好了,曲夭夭,我覺得咱倆挺合適的。


    你就是我賀飛未來的媳婦兒了。”


    曲夭夭被他剛才的操作弄得腿軟,有些心虛,沒有底氣和他吵架。


    她隻好翻翻白眼,瞪了他一眼。


    說道:“這是我聽到過的,最白癡的甜言蜜語。”


    賀飛哈哈大笑,把她一摟,說道:“嗯!不錯,我總算也沾了一個最。


    曲夭夭,你要是不平衡,你可以和我多說說甜言蜜語啊!


    你說的,我都喜歡聽,你做的,我更喜歡。


    曲夭夭,你今天早餐時和我說的話,我到現在還甜著心……”


    曲夭夭翻翻白眼,說道:“賀飛,你這叫不平等條約,憑什麽你一句不說。


    讓我像個二百五一樣巴著你說?”


    賀飛笑得相當曖昧,說道:“曲夭夭,這你就不懂了。


    男人要是經常甜言蜜語,多半沒什麽出息。


    因為話說得多的那種,事情都做得少。


    但是如果一個男人幫你做了很多的事,就指望你給個獎勵。


    女人對一個男人最好的獎勵,當然就是誇誇他,哄哄他什麽的。”


    曲夭夭抬起頭,看著賀飛,故意誇張地說道:“哦!


    原來這麽簡單!隻要誇誇,哄哄就行了嗎?


    賀飛,你真的確定,不需要別的了嗎?”


    賀飛一汗,這妞,還真是能鑽空子。


    他看看曲夭夭,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語:“曲夭夭!


    你不說我還差點忘記了,你早餐時怎麽對我的。


    我說的哄也包括那樣……”


    曲夭夭笑開了,媚眼如絲,說道:“哦!原來飛飛哥哥還惦記著呢!


    等著吧!你曉得我爸媽今天還沒走呢!……”


    不得不說,曲夭夭真是妖精,她不說還好。


    她那一聲“飛飛哥哥”叫得賀飛心癢難耐,昨晚他已經鬱悶了大半夜了。


    曲夭夭這個操作,他要直接迴家,一個晚上都別睡了。


    他直接一拉曲夭夭,朝他的車走去。


    曲夭夭目瞪口呆,問他:“賀飛,你幹嘛?”


    賀飛看看她,壞笑道:“提前給你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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