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這次真的結束了


    掛了齊玲的電話後,我馬上登錄到了網上,開始侵入華西大學的學生檔案庫,華西大學將90年以後畢業的學生都建了網上的檔案,學生的成績和其他基本情況在網上都能夠查到,不過,很多資料是有權限的,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到。 但這些障礙在我城市獵人麵前都算不得障礙。 我不到十分鍾就得到了最高權限,然後,我開始在畢業生檔案的93級中搜索“許亮”這個名字。 我滿以為返迴的結果中會有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當初的分配地址,永久聯繫辦法等。 結果,返迴的結果居然是沒有“許亮”這個人。 或者許亮不是93級的,我繼續查詢了鄰近幾年的畢業生檔案,居然都沒有。 奇怪了,難道齊玲真是記錯了。 我想說不定華西大學沒有把畢業生全部登上去,我再查查學生登記表可能會有結果,這是一進大學就要開始建檔的,93級的學生,應該是電子文檔了。 於是我又打開學生登記表開始查,這一下有了,查詢紀錄表示有“許亮”,93級,可是,查到這個表隻能說明有許亮這個人,這幾乎是沒有用的,上麵隻會記載他進大學前的信息,不會有畢業分配之類的信息的。 我軟靠在椅子上,現在真是沒有辦法了,雖然查到了許亮,可是這有什麽用呢。 我在想著我應該怎麽辦的時候,我隨手滾動著滑鼠,上上下下的拉動著許亮的學生登記表。 突然我停止了滑鼠的滾動,因為我發現這張表有點奇怪,許亮大學四年8個學期,卻隻有5個學期有成績,剩下的3個學期,都是空白的。 為什麽會是空白的? 這隻能說明一點,許亮沒有念完剩下的3個學期,他根本就沒有畢業。 怪不得在畢業生登記表上查不到他的情況。 他為什麽會沒有讀完呢? 這一點隻有問許亮的同班同學了。 我調出了許亮同班畢業生的檔案,他們是97年畢業,距離現在已經有7年了,當時記錄的分配地址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我抱著電話打了很久,都是查無此人,或者說單位都不在了。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我終於找到了其中的一個,那是一個留校當老師的,我通過華西大學的查號台,查到了他家裏的號碼。 我用騙齊玲一樣的辦法取得了他的信任。 這個老師居然是當年許亮的同寢室好友,他對許亮與吳妍的愛情可是知道不少的,他告訴了我那天在校園裏吳妍同學看到的,是許亮和他的妹妹在一起,他還告訴我許亮是一個專一的人,隻可惜,死得太早了。 死得太早了?我沒有想到許亮居然已經死了。 可是許亮的確已經死了,就死在第六學期。 他是被車撞死的,事情就發生在華西大學的門口,當時他急著過馬路去趕車,然後就被車撞死了。 死了?怪不得隻有五學期的成績。 我問那位老師,你有許亮當時死因的詳細資料嗎?我想放到案例裏。 那位老師很爽快的迴答說:“我剛好有一些,我們學的就是教育心理學,當時我覺得這可以作為我的畢業設計內容,正好留了一些,明天上午你過來拿吧,我給你當時我收集的資料複印件。” 第二天上午,我趕到了華西大學,找到了昨天電話聯繫的那位老師,順利的拿到了資料的複印件,這次我沒有說自己是老師了,我說我是昨天那位老師派來拿資料的學生。 資料不多,是幾篇當時的剪報以及學校發的一個情況調查報告什麽的。 我翻了翻他死時的日期,是1996年5月19日,正好是整整8年前,那時也應該是初夏的季節,哎,對了,吳妍跳樓不也是這個時候嗎?難道許亮就是因為聽說到吳妍的死,趕過去時才著急被車撞死的? 想到這裏,我趕緊摸出電話來打給成嘟嘟,“再幫我最後一個忙,吳妍究竟是什麽時候跳樓的?” 成嘟嘟說:“我真是撞到鬼了,老是被你打聽吳妍的事情,我和她又不熟的。” 我才是撞到鬼了,不過我還是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成嘟嘟,我催他:“能幫就幫,不幫拉倒,哪來這麽多廢話?” 成嘟嘟向來是吃硬不吃軟,他馬上說:“好吧,算你兇,你問這事我還正好知道,我昨天去要材料時聽他們講過的,她跳樓的時間是1996年的5月20日,520,我愛你,記得很熟。” 原來許亮不是死在吳妍跳樓之後,而是在吳妍跳樓之前,看來他的確如張大媽所說,第二天就準備來道歉的,但沒有想到,居然被車給撞死了。 好了,事情終於搞清楚了,我這就迴去找到吳妍的鬼魂,告訴她這個消息。 我剛剛從華西大學迴到商學院,滄浪就給我打來了電話,他說他在網上守到念念紅塵了,他查出了她上網的地址,是202.112.113.199。 我直接衝到了菜鳥的辦公室,讓他幫我查查這個地址是哪裏的。 菜鳥查了之後迴頭告訴我,這是我——城市獵人的電腦。 吳妍怎麽有這習慣,喜歡用被害者的電腦,上次用過飛天貓的,這次倒好,用起我的來了。 吃葷的菜鳥正打開了一個監控的窗口,上麵有最近網絡流量的一個排行,吃葷的菜鳥指著屏幕對我說:“你看,你的機器剛才有大量的數據上傳和下載,這幾乎算是數據風暴了。” “這說明什麽呢?” “這說明不正常,一般來說,除非是在網上在線看dvd效果的電影,但那也不會這麽猛。自從我在網絡值班以來,就常常發現校園網上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怎麽理解?”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一種存在於我們校園網上的病毒,會自我膨脹但不會自我複製的那種,能夠在網絡間遊來遊去。” 聽到這裏,我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在這之前,我心中仍然有很多的疑惑,吳妍的很多事情,都是與網絡聯繫在一起的,沒有網絡的地方,她幾乎不會出現。 吳妍的出現就是從我們的校園網開始的,她似乎很喜歡上網,她用“她”這個帳號上上下下,幾天幾千次的登錄次數,曾經讓我非常的奇怪。 她也曾經從我的電腦裏竄出來,或者在我開著電腦時悄悄地站在我的身後。 她最喜歡上被害人的電腦,她可以幾乎一直在線。 我一直在想,吳妍和我們的校園網,有什麽關係呢? 原來,吳妍就像一種病毒一樣,生活在網絡上,她所有的數據都保存在我們的校園網中,每次她利用一台計算機上網,就會使這台計算機發生巨量的數據交換。 當年吳妍從綠楊二舍跳下的時候,正好是學校的網絡開始鋪到學生宿舍,她從那樓上飛撲下來,正好落在剛剛鋪就的網線上,她飛散的靈魂被網線所吸附,然後她就成了寄在學校網絡中的一大組數據。 她的靈魂在網線中不斷地流轉,不斷吸收到新的能量,慢慢地使自己變得強大,然後就能夠幹成越來越多的事情。 校園中是網絡密布,所以她總能夠找到合適的地方呆著。 但她卻因此離不開學校。 這是為什麽呢?我問菜鳥學校有沒有什麽限製校內外的數據交換。 菜鳥說:“我們開著防火牆的,不僅外麵的病毒不能直接進來,而且,這也會限製內部數據的流出。” 這正是問題的所在,既然吳妍已經是存在於網絡間的一些數據,學校防火牆就把她限製在了校內,我們隻要關閉掉防火牆,就可以把她放出去了。 想到這裏,我轉頭對吃葷的菜鳥說,“你幫我一個忙,我需要你幫我關防火牆,隻要幾分鍾就行。” “這可不行,遭了病毒怎麽辦?” “你多打點補丁不就行了。我隻需要幾分鍾,這很重要。” 吃葷的菜鳥看著我,發現我一臉認真,他隻好說“那好吧,就幾分鍾。” 我抓住菜鳥一陣猛搖,說“我代表祖國人民感謝你,這樣吧,今天晚上等我的電話,會很晚,反正你也不睡的,我打電話通知你時,你就關閉學校的防火牆幾分鍾。” 我從吃葷的菜鳥那裏出來後我又開始在校園裏四處遊蕩,我要等到半夜一點鍾,據說到了那個時候,鬼最容易出現。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走到了綠楊二舍的旁邊,迴想起半個多月以前,我曾經在這個宿舍的門前把一束白玫瑰送給柏舟,那是我送給女孩子的第一束玫瑰,雖然是白玫瑰,但畢竟是玫瑰。 這半個多月裏,很多事情改變了,熟悉的柏舟變得這麽的遙遠,我甚至都沒有遇到過她一次。 我抬頭仰望著柏舟所在的寢室,淡藍色的窗簾透著柔和的光,我不知道柏舟在不在這窗簾的背後,我更不知道,她是在開心地談笑,還是在靜靜地聽歌。 望著這個窗簾,我心裏慢慢盈滿了溫暖恬靜的感受。 很奇怪的,似乎每一個人都知道隻有當你失去的時候,才會明白你所曾經擁有的可貴,我一直知道,但我現在卻正經歷著這樣的錯誤。 我太習慣於柏舟的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我太習慣於我們之間的隨意,我的習慣已經使我不能離開柏舟,但我不知道,我隻喜歡這是一種隨意,卻不清楚,這已經是一種根植於心的習慣。 在我望著這個窗簾時,有輕微的聲響在我身後傳來,我並沒有在意,現在正是熄燈前的時分,很多約會完的女生都在這時候迴來,在我站到這裏開始,已經有許多的花枝招展的女生帶著襲人的香水味從我的前後左右經過了。 因此,這輕微的聲音一點也沒有引起我的注意,盡管它就停在我的身後我也沒有注意,我當時正癡癡地望著那個窗戶,我全然沒有感覺有人走近。 直到我背後響起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我渾身一抖,閉上了眼睛,這聲嘆息太熟悉了,我在飛天貓寢室的時候聽過,在給華英網站打電話時聽過,在從窗口遠眺時聽過…… 我手腳僵硬地轉過身來,慢慢地,一邊轉一邊鼓著勇氣。 我的眼睛也在轉過來慢慢睜開,我能夠想像到我眼前是一張多麽恐怖的臉,但卻沒有想會是這樣的一張臉。 這不是吳妍的臉。 我身後的人並不是吳妍。 我身後的人是流浪的飛魚。 她是柏舟的室友,也是論壇的版主,她正抱著本書,站在我的身後望著我。 “怎麽啦,飛魚,準備在我後麵裝鬼嚇我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嚇人會嚇死人的。” 飛魚沒有理會我誇張的表情,她盯著我看,直到我說不出話來,然後她搖搖頭,又嘆了一口氣:“你們啊,像玩遊戲一下躲來躲去,為什麽就不能夠好好的挑明呢?” 我想飛魚是誤會了,她一定是以為我是在找柏舟,其實我隻是偶然逛到了這裏。 我正張口辯解,卻一下子想到,我這種“偶然”,是不是某種必然的結果? 我會逛到這裏,我會望著柏舟的窗戶,這個中的原因別人能夠看出,為什麽我就體會不到。 一時間,我迷惑了,我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流浪的飛魚的問話。 飛魚看我欲言又止,再次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啊,在論壇上這麽敢說敢做,怎麽麵對我們柏舟,就一直是吞吞吐吐。” “我……其實我是……”我想說什麽?我也並不清楚。 還沒有等我想好如何迴答,飛魚又開口了:“你今天終於想到了要來找她了吧,怎麽不去叫呢?” “我,我不是……”我噓嚅道。 “沒用的,你找不到她,她申請了實習,十多天前就走啦。” “她走了?柏舟走哪裏去了?” “還不是被你氣走的。”飛魚恨恨地盯著我說。 “不會吧?” “那天她蹺課去陪你,迴來後就開始收拾行李,你說不是被你氣走的還會是什麽?” “你就別再怪我了,快告訴我,柏舟她現在在哪裏?”很奇怪,聽到了柏舟的離開,我居然會這樣的著急。 “你居然不知道,哼,你可真是愧對我們柏舟,她在西藏,在拉薩。” 柏舟怎麽也會去拉薩?不是水星才想去西藏的嗎? “她去那裏做什麽?” “她一直就想去拉薩的,她還說要和你一起在暑假時去呢。怎麽,你忘啦?” 暑假時去?聽到這話,我如遭雷擊,這怎麽可能,明明是水星約我去的,柏舟怎麽會這樣說? “柏舟她怎麽和你說的?她怎麽和你說的我們要去一起去西藏?”我逼近了飛魚問著,我的樣子太過於迫切,飛魚一定是被嚇著了,她退後了一步才迴答我:“西藏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她走了這麽多的地方,差不多就西藏沒有去過了。她去年就宣布了今天去西藏的計劃,還說是你陪著去。” 怎麽會是這樣?柏舟怎麽會走了這麽多的地方?柏舟怎麽會喜歡旅遊?柏舟怎麽會說我要陪著她去。這一切,這一切不都是水星身上發生的事情嗎? “哎呀!我可真是個笨蛋獵人!”我使勁的一敲自己的腦袋說道,我捶胸頓足的樣子一定又把飛魚嚇了一大跳,她明顯的又往後退了一大步。 我怎麽這麽笨哪,我怎麽會直到現在才想明白這個道理。 柏舟就是水星,水星就是柏舟。 那天柏舟換了裝束,垂下了長發,完全像變了一個人,我都差點沒有認出來。 她正是用這樣的形象,去捉弄了飛天貓,使飛天貓以為另有一人。 其實這根本就是柏舟。 柏舟到番茄狗狗的學校裏去,讓我以為她的ip不在商學院內,她用她雙子座的性格,塑造出了一個並不存在的水星。 這真是一個馬甲,這真是一個好大的馬甲。 我這才迴想起來,的確,每次水星出去旅遊時,柏舟也會消失不見,隻是因為我太過於的在意水星,我才忽略了柏舟的變化。 可是,可是當我說出我對水星的感情時,柏舟為什麽要難過,她為什麽不挑明她就是水星,她如果喜歡,她就應該告訴我真相。 我完全糊塗了。 看到我臉上複雜的表情,看到了痛不欲生的動作,飛魚不知所措:“你怎麽啦?你沒事吧,要不我把柏舟的電話給你,她在外地用這個號,漫遊便宜些的。” 說著飛魚飛快地寫了個號碼給我,不用看我都知道,這正是十多天前柏舟寫給我的號碼。 我搖搖頭,說“沒用的,打不通。” “那我就沒有辦法了。要熄燈了,我先迴去了哈。”飛魚說著逃也似的離開了我。 剩下我一個人來思索這個難題,已經可以肯定,柏舟就是水星,但如果柏舟愛我,她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她就是水星? 我思考這個問題思考了很久,可惜我這個笨蛋獵人還是沒有找到答案,我真想馬上飛到柏舟的旁邊,向她問出這個問題。 在思考中時間過得很快,深夜一點不知不覺間就到了。 我再次迴到了綠楊二舍的門前。 整個校園非常的安靜,連隨處可見的保安都沒了蹤影。 我站定在張大媽所描述的吳妍從樓上跳下的地方,張開我的雙臂,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裏默默地念著:“吳妍,念念紅塵,你能夠出來嗎?你能夠出來讓我看到你嗎?” 我反覆的在心裏叨念著,我緊緊閉著眼睛,盡量摒棄掉一切蕪雜的念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聽到了輕輕的一聲嘆息。 是的,她來了。 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我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我怕她會突然消失掉。 等到完全睜開眼睛以後,我可以看到,在我的對麵一米多遠的地方,站著一襲黑裙的吳妍,二舍門口的路燈下,我可以看到她的麵容。 這是一張令人恐懼的麵容,她的七竅都流著血,她的五官都並不完整。 我並不是什麽超人,看到這樣的場景,我的背心已經在嗖嗖地發冷。 我知道,吳妍以這樣的麵目出現,就是想讓我怕她,就是想讓我再也不要去幹涉她。 可是,這一次我必須要說出來,我必須要幹涉她。 我咬咬牙,開始說話:“吳妍,你聽說我,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那天許亮沒有來的原因。” 說完這句話我停了一下,我想看看她的反應,可是吳妍一動未動,也沒有說話。 我隻好繼續說下去:“你知道嗎?他當年沒有來找你,是因為,他在第二天的上午想過來找你時,在華西大學的門口,被車撞死了。” 聽到我這話,我明顯的感覺到,吳妍渾身一震。 我知道我的話已經發生了效力,我繼續說著:“而且,你錯怪許亮了。我已經找過他當年的同寢室好友,除了你,他再沒有過別的女朋友。” “那天你同學看到的,是他和他妹妹在一起,他本來還準備什麽時候讓你見見她呢。” “他一直在陰間等著你,你卻在這裏等著他,你說,這樣你們怎麽可能見麵呢?” 吳妍突然逼近了我,離我隻有幾十公分,這使她的臉顯得更加的猙獰和恐怖。她身上的黑血,也幾乎要濺到我的臉上。我聽到她幽幽地說“你在騙我麽?” 我強忍住心中的恐懼,故作鎮定地搖搖頭,說“我知道我騙不了你,我怎麽會騙你呢?我這裏有關於當年他出車禍的報導,你看看吧。” 我揚揚手中報紙的複印件。 吳妍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繼續用她發間露出的蒼白眼珠看著我,我堅強地不避開目光。末了,她終於開了口:“我相信你,可是,為什麽我沒有看到他?” “這正是我今天來要告訴你的,你被學校的病毒防火牆限製在了校內,你的靈魂並沒有真正遊離出去,當然,他的魂靈也沒有辦法進校來。我可以叫學校關掉防火牆,放你出去,讓你去找他。” 吳妍看著我,沒有說話,隻是身子在微微地顫抖。 “我今天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作為不是交換的交換,我希望你能夠放過滄浪,而且,你答應我,你今後不要再害人了。” 吳妍仍然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看到她點頭,我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菜鳥的電話,我說:“菜鳥,現在就關。” 然後,我抬起頭對吳妍說:“學校已經為了你,暫時關閉了防火牆,你終於可以離開學校了,快去找他吧,他可能還在黃泉路上等著你。” 吳妍沖我點了點頭,在這一瞬間,她臉上所有的黑血和猙獰的樣子都消失了,這個可憐的女子又恢復成了她最美麗的樣子,她看著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謝謝你,cityhunter,我該走了。” 吳妍慢慢地向後飄去,我心裏忽然一動,我叫了一聲:“等一等,我想問你一件事。” 吳妍停住了移動。 “你可以看到我們所有的電腦內容,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柏舟不告訴我她就是水星。” 吳妍有幾秒鍾沒有迴答,讓我都覺得問一個鬼這樣複雜的問題實在是很笨的事,但她還是迴答了。 吳妍輕輕地說:“愛是自私的,就算是他的妹妹我都會難過。” “那你的意思是?” “你去找到柏舟吧,我想她會告訴你答案的。” 隨著最後這句話吳妍又開始向後飄去,她的身影也慢慢地變淡,終於消失不見,我眼前隻剩路燈照耀下的一段山牆。 吳妍消失後,我又在那裏站了好久,思考著“愛情是自私的”這句話,直到菜鳥打來電話驚醒了我。 菜鳥在電話裏興奮地說:“你簡直猜不出剛才網絡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大的數據量……” 我沒有等他說完就掛上了電話,剩下菜鳥在電話的那一頭滿臉錯愕。 我轉身朝我的宿舍走去。 終於結束了,關於吳妍的一切都結束了,剩下的事,就是去拉薩,去找到柏舟,我在心裏默念著。 迴到寢室,借著窗外難得的月光,我看到我的桌上放著一張明信片。 明信片背麵是我熟悉的字跡,正麵,則是雄偉神秘的布達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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