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家哥哥與千手柱間少年時討論出的理想,宇智波泉奈當然知情,因為哥哥在各種事情上,基本都不會隱瞞他什麽……


    嗯,在認識千手家的爛木頭之前。


    不可否認,他對千手柱間是有嫉妒之情的。


    但是,也可以理解吧?


    和哥哥一起長大的人明明是他,但是,某天就是出現了那樣一個人,他和哥哥那樣默契又那樣相知,還剛好能肩並肩不分伯仲地站在一起。


    從那之後,有些話,哥哥隻說給千手柱間聽;有些事情,好像也隻有千手柱間才能理解他;甚至於關於理想,也是二人共同的。


    ……簡直可惡。


    但又無可奈何。


    因為無論是從眼光、思想還是實力等各個方麵考量,那二人也許的確天生就適合站在一起,明明沒有血緣關係,明明相遇不算太早,明明立場敵對,明明各自背負著仇恨,但是……他們是真正的同路人。


    在這一點上,宇智波泉奈想,最能理解他的說不定是千手家的死白毛。但是,他是絕對不會去找對方尋求理解和安慰的,或者說,無論何時見到對方,他的第一反應都是抽出刀子給死白毛來一下。


    真巧,白毛也是這樣想的。


    言歸正傳,對於哥哥的理想,他是知情的,並且,不認為那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恰恰相反,他知道那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如若推行得當,說不定會徹徹底底地改變整個忍界的格局。


    從今往後,正如哥哥所說的那樣,能夠終結很多的悲劇。雖然伴隨著時間流逝會出現新的悲劇……但那是人性的必然,不能就此判斷對錯。


    身為“泉奈”,他讚同;但身為“宇智波泉奈”,身為哥哥的弟弟,他無法讚同且不能讚同。


    想要在火之國實現那理想,千手的力量和宇智波的力量都不可或缺,或者說,二者結合正是致勝之道。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權力的分割問題。


    別說他俗氣,這是必然的考量。再說,本質來說忍者的生存之道就是為了賺取資源做工具,所以,誰又比誰高貴。


    且不說千手與宇智波家這綿延了千年的仇怨……


    一個勢力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統領,正如傳說中的雙頭蛇,獵人殺死它的辦法是讓一個頭向東一個頭向西,然後這條蛇失察之下被活生生地劈成了兩半,流盡鮮血而亡。


    那麽問題來了——


    誰該占據這個統領位置?


    哥哥,還是千手柱間?


    但其實,這也不是最本質的問題。


    本質是,他和千手扉間都絕不甘心於讓自己的兄長以及自己所在的家族屈居人下。如若說他可以對上千手扉間而千手扉間也可以對上他的話,那麽……


    哥哥不是千手柱間的對手。


    哥哥……太爽直了,是真的沒什麽心眼。


    而千手柱間,雖然看著爽直,其實心裏從來有數。


    這麽說吧,同樣是直來直去,千手柱間是選擇了直來直去,而哥哥……是天生就喜歡直來直去。


    這是絕對不同的。


    是,現在他們是摯友是夥伴是齊心協力的“兄弟”。


    那麽,將來呢?


    待一切塵埃落定,這份情感還會如此純粹嗎?還是說,會變質?而伴隨著時間流逝,選擇更貼近千手的忍族以及選擇更貼近宇智波的忍族,又真的甘心形勢一直保持均衡嗎?


    一切都是未知數。


    但是……


    如若真的鬥起來,哥哥是會吃虧的。


    他不愛玩陰謀詭計,也太重感情。


    更別提……


    他和哥哥的萬花筒寫輪眼……別人不知曉,他卻清楚知情,其中有著不小的隱患。而這層隱患,也可能會在將來導致哥哥的“落敗”。


    到那時,不僅是哥哥,說不定整個宇智波一族都會遭遇災難。


    身為宇智波的二把手,這些事情,他真的不能不考慮。


    但是,現在,哥哥清楚明白地告訴他——


    改變,也許將來會完蛋;但如若不改變,也許孩子們壓根活不到那個“將來”。


    孩子們無疑是哥哥的軟肋,但又何嚐不是他的?


    他這輩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婚,他們兄弟投契親密成這樣,輝和耀又是他自小看著長起來的,說是他的孩子也完全不為過了。


    “……哥哥。”宇智波泉奈閉了閉眸,迴答說道,“給我點時間,我要好好考慮下。”考慮清楚——到底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以及再次說服哥哥,或者,該如何在妥協後盡可能地為哥哥和宇智波謀取利益。


    “不急。”宇智波斑抬起手拍了拍弟弟的肩頭,誠心實意地說道,“泉奈,你該知道,我不是在逼你,隻是想和你一起好好思考好好商量,然後,弄清楚,究竟什麽才是最好的。”不管是對他們兄弟,還是對惠,對孩子們,對族人們,以及……


    對這個忍界。


    “不過哥哥,你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這些呢?”宇智波泉奈問道,“是因為輝這次的受傷……?”


    “是這樣,也不是。”宇智波斑想了想,反問,“隻是,泉奈,我們有著這樣強大的力量,為什麽,要做那些弱者手中的刀或棋子呢?你真的心甘情願?”他抓起弟弟的手,在自己手掌中一點點展開,輕輕觸摸著弟弟指腹和指側的老繭,抬眸說道,“泉奈,我從小時候起就覺得了,你的手很漂亮,這隻手既可以抓著刀,也可以抓著棋子。”


    是,他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弟弟。


    泉奈這樣優秀,難道不該做個執棋人嗎?


    宇智波泉奈瞳孔微震:“……”他必須承認……哥哥簡直就像是執掌著欲望的,輕而易舉地點燃了他潛藏於胸的野望。


    但他並不知道,他的哥哥,也被他的“阿佛洛狄忒”,輕而易舉地點燃了心中的野心與欲望。


    但宇智波斑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因為他很清楚,如若弟弟知道他會輕而易舉地被一個女人影響,那麽泉奈會下意識忌憚惠。他不希望家庭關係因此而產生什麽不和諧的苗頭,他們都是他重要的人,他希望他們永遠和諧相處。


    ……嗯,低情商的男人在“求生欲”的促使下,也終於學會了一點“欺上瞞下”的兩麵派本事,不得不說,也是可喜可賀了。


    不久後……


    一行人就在留守族人們的擔憂中出發了。


    也許是因為之前那次出戰的結果委實太慘烈而否極泰來,也許是因為黑絕為了“維持均衡”最近又將目標放在了千手身上,也許是因為這次宇智波族人從上到下都憋了一口氣……


    總之,數日後,眾人便完美地完成了任務,帶著雇主的讚賞與金錢迴族了。


    這一次,族長家的三個男人基本都沒受傷。


    而宇智波帶子也堅強地捱過了苦痛的時期。


    她清楚地記得,族內大夫近期在給她診脈時,露出的那蹙眉沉思迷惑不解的表情,但她無法解釋什麽,隻能說——


    “我知道自己身體的實際情況,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個人的問題。斑大人為此……有些焦躁,如若為此說了什麽失禮的話做了什麽失禮的事情,我提前為他道歉,拜托你多擔待些。因為這種時候,他不是什麽族長,隻是一個為……家人擔心的普通男人罷了。”


    麵對這樣的話語,族內大夫連稱不敢,然後又斟酌著表示希望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定期為她診脈以及試試調養。


    宇智波帶子沒說什麽,隻是點頭答應了,因為就算她不答應,那個男人迴來後也必然會讓她答應。所以,完全沒必要讓自己再被大貓纏上一次嘛……


    ……不知不覺間,她發現自己好像變得巨了解那男人。


    果不其然,宇智波斑迴來後聽說妻子不僅好好吃藥還好好看病甚至主動要求調養身體,頓時大家讚賞,並且好心情地送上了自己帶迴來的小禮物——


    嗯,這次總算不是人頭了。


    而是一把迴來路上隨手摘的紅色薔薇。


    帶刺的鮮花被男人用戴著黑色皮革手套的手隨手扯下,一把捋掉了上麵的刺,又隨意用綠色的藤蔓裹了裹,就這麽興致勃勃地準備帶迴家送妻子。


    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它紅色的樣子挺好看,她既然喜歡紅色的寒緋櫻,那肯定也很喜歡這束開得正好的紅薔薇。


    宇智波斑也壓根不管族人們異樣的目光,隻順帶給自家弟弟使了個眼色。


    宇智波泉奈憋著笑,掏出錢財來補償了那戶被自家哥哥薅了花的平民。


    畢竟他們兄弟倆都不是會隨意占平民便宜的人,太跌份了。


    迴家後的男人壓抑住顯然有些雀躍的心情,耐著性子處理完自己該處理的事情又找族內大夫問了問妻子的身體近況後,他也懶得脫掉厚重的戰甲,就這樣灰頭土臉風塵仆仆地跑去見妻子。


    去到時。


    穿著紅色家居和服的後者正靠在長廊的柱子上就著下午的日光看書,手邊還放著一杯熱茶一碟子點心。


    次子耀枕在她的膝頭沉沉睡去,身上蓋著一床薄毯。


    宇智波斑看著這寧靜祥和的一幕,隻覺得一直以來都過於喧囂的世界,於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又突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辛苦,好像瞬間都有了意義。


    迴家了。


    他清楚明白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於是抖去了滿肩的疲累,露出一個肆意而愉悅的笑容,手持著花大步朝妻子走去,然後,在後者驚訝的目光中,單膝跪在長廊下的石板上,抬起手中那把被他強行捋掉了刺的紅薔薇,遞到妻子的眼前——


    “我迴來了。”


    “……”


    宇智波帶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該先問候他還是先接過這束花,然而下一秒,她就不用選了。


    因為眼前的男人強行將這束花塞入了她懷中,然後將她連人帶花,抱了個滿懷。


    的確迴家了。


    終於再度感受到了所思念之溫度的男人想。


    作者有話要說:  大貓啊,是真的好可愛,所以特別想欺負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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