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租居的兩室一廳公寓小套房,進屋後白鈺迫不及待將藍依緊緊摟在懷裏,害得她連連叫喚“快窒息了”。


    藍朵抱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麵無表情站在身後,還象以前一樣冷,一樣酷。


    然後才假意以抱孩子的名義輕輕摟了下藍朵,順手把那對龍鳳胎接到手裏,仔細打量眉目間男孩象極藍依藍朵,女孩象極自己。


    藍依說雙胞胎是自己所生——天曉得真假!藍依還說失蹤這麽久的原因在於不願讓他看到自己懷孕及產後難看的模樣,直等到身材恢複得差不多才出現。


    藍朵呢?


    按藍依的解釋自然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了。


    “真的嗎?”白鈺疑惑地問。


    藍朵冷冷道:“假的你也得信。”


    白鈺啼笑皆非,轉而在倆孩子臉蛋上親了又親,又問:“名字定了嗎?”


    “當然由爸爸決定,目前暫時叫大雙小雙”藍依笑眯眯道,“原則上兒子姓白,女兒姓藍。”


    好像很自然的事,白鈺卻認真沉思良久,道:“大名以後再說,先起小名——兒子叫園園,女兒叫美美,取圓圓美美之意。”


    “好普通大眾的小名,難以置信居然出自京都大學研究生!”藍朵皺眉道。


    藍依什麽都隨白鈺,隻顧一臉燦爛看著他親吻孩子,幸福得無以複加。


    “你水平高,你提建議。”白鈺嗆道。


    “銘銘靚靚,取明亮之意,”藍朵脫口而出,看樣子已想了很久,“靚靚比美美的格調高多了吧?”


    白鈺本想反駁,突然間腦子裏騰起個念頭,遂道:“好,先按藍朵的叫——銘銘、靚靚都來親爸爸——”


    藍依也依偎過來借吻孩子的同時吻了下白鈺,嬌美的臉龐紅撲撲的分外誘人,他見得心癢癢的恨不得天立即黑下來。


    “哎,我不喜歡這套床單被褥,我要重換!”藍朵在書房兼客房的屋裏叫道。


    “隨便……”白鈺也是無語。


    藍依環顧整個屋子道:“太小啦,明天換套大的,還象以前三室一廳。”


    久別勝新婚。


    當晚臥室裏燃起衝天烈焰,白鈺掀起的驚濤駭浪把藍依拍打得死去活來,恍恍惚惚中不知攀了多少次巔峰,隻覺得在他強悍的攻城奪地之下自己一點點迷失,宛若置身於世上最美妙的天堂。


    她的身子沒絲毫變化,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看不出十月懷孕和哺乳孩子的痕跡,當然縱使有細微區別他也看不出,這方麵都沒經驗。


    最後刹那,她明顯感受到驚人的流速和流量,滿懷歉意地吻他的唇,輕輕道:“對不起……”


    藍依蜷在他懷裏甜甜進入夢鄉,白鈺卻隱約聽著隔壁孩子的哭鬧聲好久都沒睡著。


    夜半三更,屋子裏靜謐似水。


    白鈺輕輕出了臥室,輕輕推開隔壁房間,裏麵空氣裏滿滿溫暖。夜燈下看看靜靜入睡的雙胞胎,他輕輕掀開被子——


    藍朵似早有預料,當他輕輕覆身而上時,她隻微微扭了一下,隨即用枕頭蓋住臉。


    剛才與藍依一戰,白鈺留有餘力且沒有再戰,為的就是藍朵。倒也不迫切需要她的身體,他更想探索到底誰是雙胞胎的媽媽,或者,一人一個?


    然而他有點小失望。


    她與藍依一樣同樣找不出半點少婦的痕跡。


    到底怎麽迴事?還沒想明白,藍朵突然間用力摟住他——這一年對藍依藍朵姊妹來說也捱得很辛苦,久旱逢甘霖,反應比過去來得更早更激烈些。


    他趁機貼著她耳邊問道:“你才是媽媽,對不對?”


    她腿微微用力,意思是說繼續,別分心……


    不能不說藍朵的戰鬥力遠勝藍依,剛才憐惜藍依而蓄住洶湧力道如同萬鈞炮彈悉數轟在藍朵身上,她隻拿手指絞著枕邊,絲毫不發出聲音,草叢間散發的似蘭似麝的香氣蓋過了奶腥味。


    戰至酣處他要吻她,她起初不讓,左躲右閃到最後還是從了,其實她的唇,她的舌尖與藍依一樣香甜……


    折迴主臥室時,白鈺真的累了,一覺睡到天亮。


    醒來時見藍依抱著銘銘坐在旁邊咿咿呀呀哼著兒歌,藍朵則抱著靚靚在客廳裏轉悠,霎時感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藍依……”


    “醒了?”藍依笑道,“倆孩子都很好奇家裏多了個人呢,眼睛一直盯著你。”


    白鈺笑著捏了捏兒子的小手,道:“孩子都有了,我們該結婚了吧?”


    藍依長時間沉默,然後道:“你媽媽不樂意呢。”


    “直接領結婚證,又不用她批準。”


    “瞞著父母……不太好吧?”


    “銘銘靚靚需要有法律意義的爸爸媽媽。”


    拿孩子說事,藍依也無言以外,良久道:“我們之間的事好像除了我爺爺,其他所有人態度都勉強。”


    “不大操大辦,或者幹脆不辦!”


    “那……那……”藍依陡地以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說,“你可別後悔喔。”


    白鈺笑著攬過她道:“後悔什麽?我希望雙胞胎基因一代代遺傳下去!你倆今天趕緊租房子然後裝飾新房,明天就去民政局!”


    “這麽快呀!”


    藍依又想退縮。


    白鈺道:“要不是今年工作太忙,我都想讓你以妻子身份迴京都了。”


    “不行不行,那我不辦!”藍依嘟著嘴說。


    勸了半天才達成共識:明天到民政局結婚登記;春節後適時向雙方家族通報;雙方父母見麵吃頓飯;明年春節到雙方家族禮節性拜訪,不多逗留。


    不料藍朵聽說後認為有兩個孩子在手裏,挑選公寓、搬家、裝飾不可能一天處理完,索性今天就領證明天開始看房,反正又不著急。


    也行。白鈺爽快答應。


    趁著藍依去衛生間,白鈺湊近藍朵悄悄道:“對不起……我唯一覺得對不起的就是你。”


    藍朵若無其事道:“你應該跟藍依結婚,我和藍依永遠在一起。”


    “可是你……”


    藍朵抬手打斷道:“別囉嗦!”


    頓了頓,她接著說,“你這人別的都還好,就是囉嗦!”


    白鈺被她懟得無語。


    臘月二十三的民政辦證大廳很冷清,不到半小時便辦完這樁人生最隆重的大事。


    薄薄的結婚證在手,白鈺心裏卻沉甸甸的:從它被打印出來一刻起,意味著與琴醫生、柳瑄瑄以及齊曉曉等曾經有過故事的女人們之間徹底劃上休止符!


    他要對藍依——還有藍朵負責,更要對尚在繈褓之中的銘銘和靚靚負責!


    下午白鈺拿著結婚證到經貿委人事處備案——這是最重要的環節,他檔案裏的“婚姻狀況”將變更為“已婚”。


    這一消息驚動了主管人事處的管約明,立即打電話打趣說經貿委可從來沒有這樣悄無聲息結婚的先例喲,啥理由都別說,今晚可能來不及那就明晚請客!


    領導都開了口,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話說到管約明這樣的正廳幹部一年到頭都應酬不過來,哪裏在意喝這頓喜酒?說穿了還是看賈複恩的麵子。


    白鈺趕緊打電話讓藍依準備——買套喜慶點的衣服,好歹也要象新娘的樣子;稍微化個妝以表慎重,畢竟頭一迴作為“白夫人”在公開場合露麵;預訂省城最好的酒店,安排幾個包廂……


    再打電話邀請國有資產科全體並轉告工作小組成員,剛放下電話管約明親自過來,笑著說剛剛與經貿委領導班子聯係過,除了實在抽不開空的,包括一把手孫剛在內四位正副主任、兩位黨組成員都答應參加,你再逐個登門邀請一下。


    白鈺連連感謝,管約明仿佛不經意說最好先邀請下賈申長,他如果能參加,孫主任那邊更有說服力了。


    哦,那是那是!


    白鈺恍然大悟——畢竟沒操辦過這等人生大事,領導班子為何都願意出席?要是能跟賈複恩碰到一塊兒才好呢!


    可臨近春節又事起倉促,尋常老百姓家都忙得不可開交,此時約賈複恩的把握恐怕微乎其微吧?


    這樣一想,白鈺又忐忑了。


    關好門思忖再三,反複斟酌好措辭後撥通賈複恩的手機,出乎意料隻響一聲就通了,遂言簡意賅說明原委並懇請他明晚出席,如果另有安排哪怕到場亮個相,在省領導層麵趕場子也屬平常。


    賈複恩問道:“新娘子是哪家閨女?她父母還有白將軍出席嗎?”


    白鈺無奈道:“藍依是東吳黃家孫女,不過這件事真的說來話長,總而言之雙方父母都不會參加,具體情況容日後有機會向賈叔叔匯報……”


    “哈哈哈哈!”


    賈複恩大笑道,“那沒說的,明晚我代表你父母親全程參加,記住親戚長輩那個位置留給我!”


    “謝……”


    霎時白鈺鼻子一酸竟掉落幾滴眼淚,此時此刻賈複恩確實是雪中送炭,這份恩情彌足珍貴,讓白鈺感恩一輩子!


    ——若幹年後賈複恩家族光耀西南地區,所有人都不明白個中緣由,唯獨白鈺牢牢記住八個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打完這電話,白鈺獨自坐著平抑會兒情緒,這才挨個到經貿委領導辦公室正式邀請。


    當聽說賈複恩確定出席,孫剛微笑道我剛剛推掉兩個活動……白鈺同誌年輕有為,風華正茂,新娘想必也是集美貌與賢惠於一身的女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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