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過去,依舊沒有人來找他們說下一輪選拔的事情。


    縱使夜離悠有耐心,此時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她畢竟不是為了當什麽聖子跑來的,現在他們都已經被安排住進了血墮閣內部,夜離悠也沒必要再等著下一輪選拔到來。


    她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進入血墮閣內部,現在目的已經達成,自然要按照計劃進行了。


    前三天的時間裏,夜離悠的表現和其餘四人沒有什麽不同,該吃飯吃飯,該出去賞花賞花,隱隱露出些對下一輪比試的期待的焦急情緒。


    在第四天的時候,夜離悠明顯感覺到暗中監視的目光少了一些。


    於是在第四天的黃昏時分,她將這幾日來送飯的小廝打暈,換上他的衣服,又將自己易成了他的容貌。同樣的,她也在那小廝臉上倒騰了一番,將他易容成自己先前展露在人前的模樣。


    她這幾天裏,都有意無意的和送飯的小廝套話,小廝因為不知道他們五人未來會是誰當聖子,所以每個人都不會得罪,不僅不會得罪,還會討好他們。


    對夜離悠那些目的不甚明顯的問題,他自然迴答的十分樂意,甚至夜離悠沒有問的,他都主動的說給她聽


    夜離悠倒也沒有問什麽,隻是感歎了一番血墮閣內的奢華大方,然後再問他這血墮閣中誰的宮殿是最豪華的,其實迴答不問便知,自然是閣主的宮殿。


    那小廝也沒覺得夜離悠這問題有什麽不對,反而語氣自豪的指著一個方向,告訴她,哪裏是閣主住的宮殿,然後再將那豪華的宮殿好一頓形容。


    形容的如同仙境一般。


    所以她在換完裝做好準備之後,便要直奔閣主殿。


    夜離悠低眉斂目的從房間內走出,手上端著還未動過的飯菜,剛走出房門不久,便遇上了從桃花林裏走出的洛青。


    洛青看著她手中沒有任何消減的飯菜,微微皺了皺眉。


    “你不是要送晚膳給那離夜嗎?怎麽,他一點都沒動?”


    夜離悠垂首,用那小廝的聲音迴答道:“離夜大人心情不好,沒有用晚膳。”


    “那你不知道勸他心情好點嗎?”洛青語氣有些不好,隱隱帶著質問。


    夜離悠低垂著腦袋,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


    這語氣……怎麽聽著有些不對。


    還未理清,就聽洛青壓低聲音道:“放心,我當上了聖子之後,一定不會虧待你的。你隻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這一次他沒吃,就算了,下次他要是再以心情不好而不用膳,不管你用什麽方法,都要讓他吃下。”


    夜離悠眼中微光一閃,低聲應道:“是,我明白了。”


    都到這時候了,竟然還想著害她,聽他這話,看來是在飯菜裏做手腳了。


    洛青對麵前這“小廝”的態度很滿意,聲音雖然壓低,但語氣裏能感受到絲絲暢快,像是已經獲得了期許的未來:“其他三位都吃了吧?”


    夜離悠自然隨機應變:“吃了,我看著他們吃的。”


    嘖,這樣看來,給她飯菜裏下毒倒是公平對待了。


    既然送了如此大禮,她不迴點禮可不怎麽禮貌。


    夜離悠端著飯菜的手指微微一動。


    “你先迴去吧。”洛青再次看了一眼夜離悠手中那完好的飯菜,“記得把這些處理幹淨。”


    “是。”


    聽到“小廝”的迴答後,洛青才滿意的慢慢踱迴了自己的屋內。


    夜離悠並沒有處理那飯菜,她直接將那些沒有動過的精致飯菜拿迴了後廚。後廚的人見她端迴完好的飯菜,臉色有些不好看,畢竟他們做的飯菜竟然有人嫌棄不好吃。


    後廚問她那份飯菜是送給誰的,她就低眉順眼的“老實”迴答,是送給覓聖殿的洛青大人的。


    後廚臉色不太好的應了一聲,便揮手讓她下去。


    夜離悠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將身形隱入夜色。


    閣主殿離後廚很近,一般人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


    據說血墮閣的閣主喜歡廚房裏的煙火氣,所以才將閣主殿設的離後廚如此之近。


    夜離悠在離閣主殿不遠的地方,便讓銀沮將她帶入了銀殿中。


    銀沮對外界的事情一向都知曉的很清楚,挖苦了她一番之後,還是將她帶入了銀殿,然後控製著銀殿進入閣主殿中。


    閣主殿內確實如那小廝形容的那般,如同仙境,甚至更甚。


    夜離悠收迴帶著幾分驚歎的目光,將目光投向坐在那榻上的男子身上。


    待在閣主殿,又坐在那高位之上的,自然是這血墮閣主無疑。


    夜離悠一眼望過去,卻發現根本探知不了他實力多少,第一眼望去,會以為他沒有任何實力,可是再看,卻知道,這人極其危險,深不可測。


    不過既然作為血墮閣的閣主,實力要是並不深不可測,那才叫奇怪。


    血墮閣閣主臉上同樣蒙著一張麵具,不過他的麵具要比那些鬼臉麵具更精致些,上麵還鑲嵌著流光溢彩的寶石。


    麵具將他整張臉都給擋住了,隻空出眼睛、鼻子和嘴巴。


    無論是麵具還是身上穿著的衣服、束發的玉冠,他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奢華的貴氣,煞氣盡斂,絲毫想象不出,這樣恨不得將所有寶物都綁在身上的人,會是血墮閣閣主。


    單看他的身形和那張麵具,根本不知道他年齡幾何。


    血墮閣如今的閣主叫宴傾,外界都說宴傾是一個須發盡白,麵目猙獰,整日將自己泡在鮮血中的人。


    麵目猙獰和泡在鮮血裏,夜離悠概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這宴清的頭發的確是白的,不是藍逸宸那樣飄逸的銀發,而是從發跟到發尾,都白如雪,如同遲暮的老人。


    夜離悠待在銀殿內,觀察著這宴傾的一舉一動,她還特地拉到近處,看著放在案上的一些書卷。


    可是看了半晌,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案上擺著的,就是一些血墮閣內的要務,案上擺著的書卷並不多,長長的案幾上,大部分都是空的。


    宴傾如同皇帝閱奏章那般,手腕使力,隨意在那些書卷上一劃,大概是心情好的時候,就會在上麵添上幾筆,但大部分隻會寫一個簡單的“閱”字。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邪妃,不好惹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玖月授衣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玖月授衣並收藏邪妃,不好惹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