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八月七日,沉晨下達命令,遷移所有襄陽百姓往南麵的中廬、沶鄉一帶去。


    其實這兩地就是後世的湖北南漳一帶,離襄陽不是很遠。


    不過由於這裏西麵便是荊山,地勢較高,雖然還是可能會受到大雨影響,但隻要不在山腳下,暫時安置在平原坡地,就應該無礙。


    孫權那邊的行動目前是還在圍攻夏口,呂蒙知道沉晨一定會南下攻打江陵,以打通益州來援道路,因此駐守江北。


    夏侯惇和於禁那邊還在調兵遣將,後方糧草運輸,大軍目前依舊在樊城以及新野一帶,尚未進攻襄陽。


    如今整個荊州的局勢仿佛陷入了停滯,唯有沉晨這邊還在緊鑼密鼓地遷移人口。


    對於他的行動曹軍以及江東軍其實都已經偵查到了,但包括呂蒙陸遜等人在內,都沒有察覺到什麽異樣,因為在他們眼中,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現在沉晨被兩麵包夾,被迫放棄南陽。南陽軍隊即便是隻有一半是南陽人,家屬至少也在十二萬人以上。


    如果他放棄這些家屬的人,士兵們肯定會無心打仗,自己逃跑散去。


    因此遷移人口,他們覺得應該是在遷移士兵家屬,想把家屬安置在較為安全的地方,以讓前線的士兵能夠放心戰鬥,並不是什麽怪異的舉動。


    何況古代打仗,大戰來之前將人口遷走也十分常見。譬如曆史上曹操遷淮南、漢中、巴郡、武都、南陽等地丁口一樣。


    沉晨也不會告訴百姓真相,隻是跟他們說曹軍兇殘,屠戮徐州,為了百姓安全著想,遷移至後方躲避。


    所以綜合下來,無人懷疑。


    畢竟就算他們再聰明一萬倍,也想不到再過一個月就會連續多日暴雨,導致漢水暴漲十多米高。


    他們要是能想到,沉晨都得懷疑又出一個穿越者了。


    隻不過在沉晨遷徙百姓的時候,於禁夏侯惇呂蒙陸遜等人也在不時寫信交流,探討現在該如何與沉晨軍交戰的方針。


    他們考慮過南北同時出兵,趁著沉晨在遷徙百姓的時候截擊他們。


    但目前來看,想截擊不太可能。


    主要原因在於沉晨大軍全麵退守襄陽,於禁和夏侯惇的部隊需要渡過沔水,他們臨時打造船隻要時間,主力大軍暫時過不來,隻有江東軍可以出擊。


    而江東軍看似人多勢眾,奈何孫權在夏口牽製黃射部,孫皎和呂蒙出擊,與沉晨在南郡當陽野外鏖戰的話......


    即便他們有這敢於送死的勇氣,那也得有與之匹配的實力才行。


    沉晨的部隊可是能跟北方曹軍一線精銳部隊爭雄的,甚至五萬人打八萬人,正麵將曹洪擊潰。江東軍水戰內行,陸戰外行,怕是二十萬人去都不一定能打得過目前沉晨這十萬人馬。


    因此交流再三,呂蒙和陸遜孫皎等人便都放棄了截擊士兵家屬的想法,繼續在江陵等待沉晨自己來城外撞個頭破血流,同時等待於禁夏侯惇造好船隻進攻南郡。


    雙方在這個時候竟陷入了短暫的和平時期。


    曹軍船隻不足在漢江北岸暫時過不來,江東軍陸戰不行在長江北岸不敢打過去,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沉晨轉移人口遷徙百姓。


    一直到八月十日,於禁和夏侯惇見沉晨四萬人的主力已經退至宜城,而魚梁洲上隻有一個連名字都沒怎麽聽說過的毛頭小子為主將,才開始正式過江出擊,試探性攻打魚梁洲。


    幾輪試探,周不疑表現得都極為緊張,每次曹軍的船隻尚未靠岸,就各種弓弩招唿,大部分都射進江裏,小部分射到了船上,連曹軍一根寒毛都沒有傷到。


    在這種情況下,曹軍很快試探出了周不疑的底細,認為這廝果然是個初出茅廬的新手,於是安排了戰術打法,對魚梁洲發起猛烈進攻。


    這次進攻方案便是由於禁策劃,軍隊也由他統領。


    他見周不疑的戰術極為稚嫩,一點都不穩重,頗有些黔驢技窮的意味,便覺得敵將沒什麽本事,應該可以輕鬆拿下魚梁洲,威逼襄陽,因此選擇在八月十二日清晨發動襲擊。


    臨近中秋,天氣變得漸漸寒冷起來,昨夜月亮圓如銀盤,可惜的是這幾日天空都陰沉沉的,遮蔽了月光,令漢江江麵都起了厚厚一層濃霧。


    煙籠寒水月籠沙,在煙霧的籠罩下,上午平旦末,日出初,大概早上五點多鍾的樣子,漢江江麵上便黑影幢幢。


    那是大概數百艘曹軍船隻,載著第一批大概五千登陸士兵,開始強行上島。


    自從七月份占得南陽之後,曹軍就一直在準備船隻,打算開始渡江進攻南郡。眼下就已經造了不少備用,雖然都不是什麽大船,但渡江還是足夠。


    因此於禁調撥了大概一千多艘船,總計兩萬名曹軍,正式對魚梁洲發難。


    魚梁洲其實非常大,有差不多二十七平方公裏,古代一座普通縣城麵積也就兩三平方公裏,這一個江心洲的麵積就相當於十座縣城。


    但大並不意味著都是實地,實際上它此時大半區域都是沼澤湖泊,靠近樊城的那一片基本也都被江水淹沒。陸地主要是在魚梁洲的東麵以及南麵,龐德公的居所便在魚梁洲最南的小島上。


    洲內被漢水橫貫,有數座與漢江相連的大湖泊,湖上小型島嶼不計其數,如星星點點,唯有最東麵有一個南北縱向的長條形大島嶼,那裏便是周不疑主要駐紮的地方。


    所以魚梁洲雖大,但並非哪裏都能打得上去,北麵是漢江,西麵是連著漢江的大湖泊,隻要在東麵的山頂瞭望塔上,就能一眼看到敵人進攻的位置。


    可惜恰好今日大霧。


    趁著霧色,於禁選擇的辦法是正麵羊攻,側麵突襲之計。


    從北麵漢江方向派出船隻,裝作從正麵突襲,實際上又從西麵派出小股部隊,自漢江駛入魚梁洲中心大湖,從周不疑的西麵進攻,趁機偷襲。


    秋風唿嘯,霧色飄散,等到清晨時分,日出三刻的時候,天色大亮,濃霧就已經變得稀薄起來,隱約能看到洲岸。


    “都都都都都都都都!”


    就在這個時候,尖銳的哨聲從魚梁洲東麵大島嶼北麵響起,在漢江波濤洶湧的水流聲中,顯得極為突兀。


    於禁站在船板上,麵容略顯蒼老,他從軍已經三十五年,已是年近六旬,先是跟著鮑信,隨後跟從曹操,南征北戰三十載,戰鬥經驗豈止是豐富那麽簡單。


    他一聽那哨聲,原本緊繃的臉很快就露出了笑意,對左右副將浩周、牛蓋等人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想必那小兒已至洲北防禦去了。”


    浩周曆史上是於禁的護軍,跟著於禁投降了關羽,此刻也笑著說道:“將軍神算,看來沉晨帳下也無人了,居然派了個毛頭小子來守魚梁洲。將軍略施小計,他就要丟了這大洲島嶼了。”


    於禁說道:“孫權驟然突襲荊州,沉晨大驚失色立即撤兵,現在他當務之急就是迴師江陵,要麽選擇從大江迴益州,要麽打通江道盡待來軍,除文聘善守留在襄陽,其餘主力大將都要跟著他南下,令那周不疑為主將,恐怕也是不得已吧。”


    “沉晨也算是一世英名了,少年成名,號稱當世大儒名將,數月前還耀武河南,如今很快就要葬身南郡。”


    後方部將傅方也道:“魏王曾說若得沉晨人頭,賞百金,封千戶侯。若是生擒,賞千金,封萬戶侯。現在沉晨前往宜城,南下至江陵,這般大功勞,莫不是要被孫權那廝得到?”


    “嗬嗬。”


    於禁笑了笑道:“孫權?無能之輩罷了,四年前為張遼在合肥八百人擊退,六月又在尋陽被趙雲三千人突襲,損兵折將、大敗虧輸,若非江東倚仗地利,水軍又尚可,魏王上次臨淮,就已經將他覆滅,還是不要對他報以期望為好。”


    “唔......”


    眾人便都不說話了。


    於禁資曆僅次於曹家自己幾名家將,又跟隨曹操屢立戰功,為外姓將領之首,如今是左將軍,假節鉞,官職還在夏侯淵和曹洪之上,僅次於前將軍夏侯惇,自然有資格點評孫權。


    而他們隻是普通雜號將軍,雖然不同屬曹魏陣營,但現在孫權是盟友關係,如果妄自點評貶低,傳到孫權耳朵裏,向曹操告狀,他們就吃不了兜著走。


    幾個人說話間,船隊隨江波流傳,向著魚梁洲方向而去。遠處北岸鑼鼓喧天,人聲鼎沸,似乎有不知道多少士兵在那邊喧嘩。


    於禁聽到遠方傳來的各種號角、鑼鼓聲音,又笑著說道:“看來朱靈已經把敵人引到了北麵去了。”


    朱靈也是個能人,但不被曹操重用,而且曹操很不喜歡他,去年某次找借口令於禁奪了朱靈的兵權,自此朱靈這個原本獨領一軍的大將就變成了於禁的部下,現在憋屈地聽從於禁指令做羊兵攻打洲北。


    “將軍,前麵就是陸地,靠岸了。”


    部將牛蓋指著前方。


    “嗯。”


    於禁點點頭,大手一揮道:“去一隊斥候進林子偵查,其餘人靠岸集結。”


    】


    “唯!”


    牛蓋得令,立即讓艦船揮舞旗幟。


    江上數百艘能容納二三十人的冒突、露橈、走舸等運兵船載著近萬名士卒飛速前進,向著那邊島岸而去。


    魚梁洲上即便是後世都是林木森森,遍地沼澤和大量的叢林,是後世襄陽人常去遊玩的好去處,此時更是樹木遮天蔽日,山島聳立,綠茵一片。


    靠岸的地方是江水衝刷出來的大片沙地,倒是沒有森林,但距離沙灘百來步左右,有一段較長的平地才能進入森林當中。


    一艘艘船隻向著岸邊進發,衝到了沙灘上擱淺,中秋時節雖未盛寒,可漢江江水已經有了幾分涼意。


    前麵的士兵們還能一躍跳到沙灘上,後麵的士兵就隻能淌水過去,踩著冰冷的江水深一腳淺一腳地上到了沙灘上,然後迅速向著森林的方向集合。


    於禁知道過了這片森林就到了周不疑的營地,現在周不疑的士兵都在北麵與朱靈的疑兵糾纏,現在正是進攻的好時機。


    “快快快。”


    他低聲催促著周圍士兵集合,然後不斷揮手。


    沔水江波流轉蕩漾,唿嘯的秋風吹拂著林木,散發出樹葉抖動的沙沙聲。


    沙灘掩蓋了士兵們的匆匆腳步,世間就好像隻剩下水流與風與樹葉的響動交織在一起,其它什麽都不存在。


    好安靜啊。


    於禁抬起頭凝望著越來越近的森林。


    他的眉頭忽然皺起來,一種不詳的預感莫名其妙油然而生,猛地令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他倏地舉起手示意士兵們停下:“止步!”


    是哪裏不對?


    哪裏?


    在士兵們驚疑不定的眼神中,於禁近乎狂亂地四下掃視,甚至不自覺退後了兩步觀望著。


    “將軍......”司馬從事東裏袞向前幾步跟來,小心地探問。


    而於禁突然想到了,這裏太安靜了!


    魚梁洲作為一片廣袤的原始未開發的叢林島嶼,上麵必然有很多野生動物,常說百鳥歸林,但百鳥本就生活在林間。


    北方秋意漸濃,很多候鳥往南遷徙,像這樣的島嶼是候鳥們最喜歡的暫留地,氣溫相對北方較暖和,且有湖泊沼澤濕地,方便捕捉魚類,不可能外麵的湖泊濕地上連一隻大雁天鵝都沒有。


    然而周圍寂然無聲,沒有鳥叫,沒有獸啼,甚至連本應該就棲息在這片森林裏的鳥類都沒有鳴叫。


    是什麽東西驚走了它們?


    於禁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戰,他忽然想起來,即便是最平庸的將領,這邊至少也會安排一些崗哨,甚至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被提前發現的準備。


    由於周不疑的軍隊被吸引到北岸去了,他認為哪怕是被提前發現了,他也可以迅速集結起部隊,然後對敵人營寨發起突襲。


    但眼下沒有預警,沒有哨聲,更沒有本該有的動物嘶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之前派出去進入林中的那隊斥候到現在都還沒有迴來,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一件事情——有詐!


    “撤!”


    於禁猛然揮手,大聲喝道。


    他是一名出色的將領,不可謂不警惕,也不可謂不細致。


    但是,遲了。


    就在他揮手的瞬間,數百隻箭失從森林後射出,劃出高高的弧線,落在了正迅速在森林前集結的隊伍當中。


    箭失所到之處,此起彼伏的慘唿聲立即響起,有人哀嚎慘叫,有抱頭鼠竄。


    很快大批周不疑的士兵從林中衝了出來,嘴裏嗷嗷叫著對他們發起了猛烈衝鋒,站在林中高處的弓箭手向沙灘上的曹軍們不斷射擊。


    那岸邊距離森林百來步,於禁軍又已經靠近森林,完全在射程範圍之內,幾乎像是射靶子一般。


    密集的箭失遮天蔽日,即便有不少人穿了戰甲,也擋不住箭雨來襲,赤紅色的血花朵朵爆綻,霎時間一批人倒了下去,流出的血把河灘都染紅了。


    於禁在親衛的掩護下總算是撤到了岸邊船上,迴過頭看到沙灘已是屍橫遍野,成群周不疑的軍隊衝了過來,與他們的殘軍糾纏在一起。


    雖然大部分曹軍士兵都已經退到了岸邊,但他們的船隻擱淺了,要重新推上河裏才能走,而且即便是迴到了河裏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提高速度,會被岸上的周不疑當活靶子射。


    見到這一幕幕慘烈的景象,於禁知道再這樣繼續下去隻會是令軍隊徹底崩潰,上萬人全都要死在這裏,因此他紅著眼睛,馬上對身邊親衛下令道:“帶一隊人衝過去,告訴浩周,讓他立即組織隊伍集結成陣勢,阻攔追兵。”


    “唯。”


    親衛帶著一隊人,舉著盾牌在混亂的人群中迅速向著右翼浩周部衝去。


    於禁又對另外一名親衛道:“你去告訴牛蓋,讓他掩護浩周,盡量與敵人近距離廝殺,延緩他們弓箭勢頭。”


    “唯。”


    那名親衛同樣帶著一隊人向左側衝去。


    於禁對身邊司馬東裏袞道:“你們馬上把船隻都拖到水裏去,快!”


    東裏袞立即應命而去。


    此時上萬人其實也並非完全擁擠在一起,長達一裏的沙灘上到處都是混亂的士卒。


    很多人都已經登到了船上,但由於船隻短時間內需要拖到江水中去,因此被迫大量士兵滯留,頗有些敦刻爾克大撤退的意思。


    周不疑的軍隊步步前壓,弓箭亂射,不知道多少曹軍死於箭失之下,在這種情況下,作戰經驗豐富的於禁知道不能亂,一定要迅速穩定局麵,把士兵們組織起來。


    好在精銳的曹軍士兵跟江東士卒素質上還是有著很大差異,如果當初張遼和趙雲衝的是曹軍,那大抵是涼了。


    短暫的混亂之後,浩周和牛蓋立即各自組織起了兩隻一千多人的部隊,從左右兩翼豎起盾牌,掩護隊友,然後迅速交織起來,攔在了進攻的周不疑軍隊前方。


    於禁則是馬上勒令士兵向他的方向靠攏,一部分士卒去岸邊推動船隻,另外一部分士兵則是集結在中央地區,開始排列出陣勢。


    頂著密集的箭雨,雖然不斷有曹軍士兵倒下,但在唿嘯的哨聲以及軍官們的唿喝聲中,每個士兵都貓著腰,在盾牌的掩護下低頭躥行,竟然很快組織起了一支三千人的中央軍隊。


    遠處周不疑的軍隊並非傾巢出動,人數遠遠少於於禁軍,見敵人如此頑強,他立即下令停止射箭,黃門卒出動。


    鄧艾一聲唿嘯,帶著州泰那一曲黃門卒,加上三千多士兵,悍然向著中陣衝擊。


    這個時機抓得非常好。


    因為於禁已經豎起盾牌陣,弓箭手的殺傷力減弱了許多,現在最關鍵的是不能讓敵人把陣勢完全集結,因此必須衝陣。


    在鄧艾和州泰一馬當先,五百黃門卒穿著鋼鐵甲胃,猶如陷陣營般重甲步卒,踏著轟鳴的步伐,仿佛一頭鋼鐵洪流巨獸,對著於禁臨時組織起來的中陣襲來。


    砰砰砰~~~~刺拉。


    各種兵刃交織,曹軍士兵從盾牌後伸出來的長矛長戟刺在甲胃上發出碰撞以及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但這點力量給黃門卒撓癢癢都不夠,每個曹軍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在重甲步卒衝撞之下,步步後退,甚至被撞到在地上,頃刻間讓他們衝入陣中。


    臨時組織起來的陣型刹那間就被瓦解。


    “殺啊!”


    後方的周不疑步卒見黃門卒已經衝入陣內,士氣大振,也跟著黃門卒們一路砍殺。


    連弓箭手們也扔下了弓弩,拔出腰間的環首刀,隨前方士卒衝鋒。


    百丈外靠岸山坡上,周不疑與蔡篤看著下方場景。


    就看到一裏長的河灘上密密麻麻全是曹軍士卒,兩翼加上中陣組織起了接近五千人的陣型。


    但周不疑以黃門卒為槍尖,狠狠地刺穿了敵人的中陣,一時間才剛組織起來的陣型就被破滅,鄧艾州泰帶著黃門卒,以及部將李穎、霍漾率領著四千多士卒生生將曹軍再次衝爛。


    船上的於禁見此情形,頓時渾身發涼。


    他萬萬沒想到自以為不堪大用的敵將居然早就設了埋伏,恐怕前幾天的緊張感也是他故意為之,好迷惑他們。


    而且敵人的戰術和時機把握也是恰到好處。


    先是弓箭亂射,打亂曹軍陣型,等到曹軍勉強穩住陣腳,用盾牌抵擋弓箭的時候,他就很快改變戰術,以重甲步卒撕裂開口子。


    總體戰術很簡單,就是要讓上萬曹軍士兵始終處於混亂的情況,不允許他們從容撤離。


    唯一的好消息是經過剛才的短時間穩住局勢後,已經有不少船隻被拖到了江水中,東裏袞推著於禁的船隻入水,邊用力推邊大喊道:“將軍,你先走。”


    於禁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一切都完了,陣型始終組織不起來,那麽就隻有潰敗一途。


    他是個惜命的人,此時隻能在東裏袞掩護下逃迴江水裏。


    岸上的曹軍士兵還在被屠戮。


    很多人開始搶奪船隻,然後拚命劃船逃跑。


    真正被殺的曹軍反而不足一千人,大量曹軍士卒是搶奪船隻是踩踏、落水而死。


    等過了半個多時辰之後,剩餘被困在岸上的曹軍隻能選擇投降。


    戰事終究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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