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這棟沿街的民宅被警方徹底封鎖。


    刑警不僅對房主和所有租客進行了盤問,就連樓下商店和附近的商戶也進行了詢問。


    結果卻並不是非常理想。


    死者死亡已經有三個月,也就是說和任琴琴失蹤的時間基本吻合。


    事情發生在三個月前,所有人的記憶都不是非常深刻。


    看到死者的畫像後,迴答的基本一樣。


    不認識。


    沒見過。


    至於任琴琴,隻有幾位老租客有印象,至於新租客卻是連聽也沒有聽說過,更別說是見了。


    “死者是遭到鈍器錘擊而死,致命傷是後腦,現場沒有死者的指紋。可以肯定的是,這裏並非第一案發現場,是有人殺人之後故意將屍體拋屍到這裏的。”


    聶萬裏從任琴琴的房間裏走出來後講道。


    話說到一半,他故意停下來看了看高峰,似乎是在等待高峰的意見。


    見高峰沒有說話,聶萬裏就接著講道:“現場隻有一組指紋,初步斷定是任琴琴的。”


    “任琴琴已經失蹤三個月了,而死者也死亡三個月之久,你們說會不會是任琴琴行兇之後潛逃?”張南推理道。


    這或許也是大多數人的猜測。


    畢竟屍體是在任琴琴的屋了裏找的,死亡時間又和任琴琴的失蹤時間吻合,殺人潛逃的時間非常吻合。


    “不,我覺得任琴琴不是兇手。”蕭月開口講道。


    “理由呢?”聶萬裏問。


    “具體我也說不上來,隻是覺得不會是她。”蕭月皺了皺眉,整理了一下思維後又講道,“這裏不是第一現場,如果任琴琴是兇手的話,她沒必要費勁將屍體運到自己的房間裏。另外,她失蹤之前到公司裏遞交了辭職信。如果是畏罪潛逃的話,那她根本沒有必要那麽做,會直接逃離這座城市。”


    聶萬裏點了點頭。


    蕭月說的也不無道理。


    兇手如果是任琴琴的話,那她將屍體運迴來的路上有可能會被人看到,這樣所冒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另外就是蕭月所說的辭職信。


    人在突然殺人後會非常驚慌,絕對不會到公司遞交辭職信後再走。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死者的致命傷是後腦。


    說明兇手在行兇之前是站在死者身後的。


    人一般是不會將後背對著人的,這是一種基地動物的自然保護能力。


    除非是非常熟悉的人。


    死者死的時候任琴琴剛剛到這座城市才一個月,就算兩人認識,那也絕沒有達到死者會將後背對著任琴琴的地步。


    再說了。


    殺人動機呢?


    任琴琴為什麽要殺害死者?


    總之,有太多的疑點了。


    “高峰,你怎麽看?”聶萬裏終於忍不住詢問。


    “死者和任琴琴或許認識,至少兇手認識任琴琴,並且知道任琴琴不會再迴到到這裏來,因此才將屍體藏在這個房間。”高峰迴道。


    聶萬裏眼睛一亮,有些許興奮地問:“這麽說你確定兇手不是任琴琴?”


    高峰點了點頭。


    “證據呢?”聶萬裏追問。


    高峰迴道:“第一,蕭月提到的辭職信就是證據之一,任琴琴是兇手的話不會跑到公司去遞交辭職信,而據房主迴憶從那天起就再也沒見過任琴琴了。”


    任琴琴沒有迴來過,自然也就不可能跑迴來藏屍。


    屍體若是任琴琴辭職之前就已經藏好的話,那與屍同眠再到公司辭職,這需要多麽強大的心理素質才能做到?


    “第二呢?”聶萬裏問。


    “我和蕭月進到房間時,房間裏非常整齊,沒有任何的混亂,這完全不符合一個兇手在殺人之後的正常反應。”高峰迴道。


    聶萬裏又一次點了點頭。


    除非是職業殺手,否則任何一個正常的人在行兇之後都多多少少會表現出慌亂。


    可現場卻並沒有任何慌亂的跡象,說明任琴琴不可能是兇手。


    “第三呢?”聶萬裏再次追問。


    高峰迴道:“任琴琴的行禮箱和衣服都在房間裏,如果她殺人後畏罪潛逃的話不可能空手離開,至少會帶走自己的身份證、銀行卡之物。”


    聶萬裏的眼睛完全亮了。


    警方已經在任琴琴的房間發現了身份證、銀行卡及少量的現金。


    正如高峰所說,任琴琴要是兇手,並且畏罪潛逃的話,那她至少應該帶上這些東西才行。


    種種跡象說明任琴琴不可能是兇手,而且這些跡象表明任琴琴是突然失蹤的。


    聶萬裏眼裏的興奮突然間消沉,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一個人突然失蹤,潛在風險是非常大的。


    任琴琴的房間裏發現了一具屍體,而她有可能和兇手相識,她又突然失蹤這麽長時間,那會不會已經遭兇手滅口?


    “高峰,你認為兇手會是誰?”聶萬裏一臉正色地問。


    “不知道。”高峰搖了搖頭。


    聶萬裏頓時表露出失望的神情,同時又責怪自己操之過急,這畢竟才剛剛發現屍體,怎麽可能立即確認兇手呢?


    “確認死者的身份了嗎?”高峰突然問道。


    聶萬裏無奈地搖了搖頭,死者並沒有任何的犯罪記錄,因此她的資料不在警方的信息庫裏。


    想要從其它方麵入手確認死者的身份,非常困難。


    “既然沒辦法確認死者的身份,那就從任琴琴的失蹤開始調查吧。”高峰說。


    聶萬裏眼睛又一次亮了起來。


    沒錯。


    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從任琴琴的失蹤和她身邊的人開始調查無疑是個好辦法。


    “關於任琴琴的失蹤你們有什麽線索了嗎?”聶萬裏迫不及待地問。


    “任琴琴在證券公司裏有一個師傅,算是她來到這座城市最熟悉的人,我們正要去找這個人,看能不能為我們提供什麽線索。”蕭月迴道。


    聶萬裏點了點頭說:“好,你們繼續追蹤這條線索查下去,有什麽發現的話立即向我匯報,而我會調查死者的信息看能不能先確認對方的身份。”


    蕭月點了點頭,與高峰轉身離開了現場。


    張南再次充當兩人的司機,開車朝郊區駛去,尋找任琴琴的師傅......吳雨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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