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瑾顏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單殊茉的顫抖和悸動,單瑾顏好像看到一朵在雨幕中微微搖曳的茉莉花。


    那麽純潔,那麽無暇,那麽……惹人憐愛。


    周圍包裹著單殊茉的柔軟和溫度,單瑾顏有那麽一瞬完全不想要離開,單殊茉此時此刻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財富和寶藏,如果可以,她隻想不斷不斷地挖掘,不停不停地欣賞,然後用最柔軟的絲綢,將這白玉無瑕好好地擦拭摩挲。


    單瑾顏終於抽身離開的時候把單殊茉放倒在床上,她單薄瘦削的身體輕飄飄地好似羽毛,單瑾顏低頭掃了單殊茉一眼,俯身親吻了她的額頭。


    單殊茉找迴自己清醒意識的時候單瑾顏正單手撐著頭趴在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單殊茉一時氣赧:“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


    單瑾顏微微一笑:“解釋你的疑惑啊,你以為呢?”


    單殊茉籲了一口氣:“你喜歡女人?”


    單瑾顏聳聳肩:“這話從何說起,你根據什麽判斷得來?”


    單殊茉咬咬牙:“你若不是喜歡女人,又怎麽知道這種……”


    “我沒聽錯麽?”單瑾顏稍微俯下身,看了看單殊茉,“你知道我在幹什麽?”


    單殊茉一時噤聲,紅著臉別過頭:“就算我不知道,我也能猜到。”


    單瑾顏嘴角微揚:“好豐富的想象力,那麽單殊茉小姐,你來告訴我你還猜到什麽?”


    單殊茉看了單瑾顏一眼,扯被子便轉過身去。


    單瑾顏現在的模樣像極了偷吃成功便洋洋自得享受戰利品的狐狸,隻要她露出半點膽怯,羞憤,抑或是惱怒,就正中了單瑾顏的圈套,她怎麽能讓單瑾顏得逞呢?


    但是……身體的感覺卻讓她根本無法忽視單瑾顏,隻要一閉上眼睛,她就能迴想到單瑾顏認真又執著地衝擊她的模樣,這個畫麵一出現在腦中,單殊茉就覺得周身都在輕輕顫抖,隨之而來闖入記憶的,是單瑾顏帶給她敏感之處的難以言喻的觸感,雙腿之間的位置現在還有些微麻木,這些殘留的感覺提醒她單瑾顏曾闖入她最私密的身體部位攻城略地。


    單瑾顏,果然是禽獸中的禽獸!


    單殊茉給單瑾顏下了判詞之後,捏緊了被單。


    單瑾顏看著單殊茉靜靜的背影,忽然便俯下身親吻了她□□在外的手臂,單殊茉沒有反應,單瑾顏起身到洗手間,拿毛巾的時候看到自己手上並沒有其餘的顏色,她籲了一口氣,果然如預期中的,單殊茉仍然是完璧之身。


    單瑾顏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衝動了,她對單殊茉……沒錯,單殊茉的確很美麗,很高雅,無論從哪個方位看上去都十分符合她的審美,但是為什麽偏偏對單殊茉會有那種連自己都無法控製的欲念呢?


    難道血緣的牽絆沒有成為屏障反而愈發成為吸引的因素嗎?


    單瑾顏迴到臥室,單殊茉已經睡著了,單瑾顏顧自迴到客廳看電視,直到淩晨護士小姐來敲門說白月瀾要去散步,單瑾顏這才起身離開。


    臨行前,單瑾顏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單殊茉身上,單殊茉仍然閉著眼睛,唿吸平順。


    白月瀾在小花園散步的時候看到單瑾顏很奇怪:“顏顏你怎麽起得這麽早,不多睡一會兒嗎?”


    單瑾顏微微一笑:“我睡得好才會早起,我這幾年來看你比較少,所以想多陪陪你。”


    白月瀾拉著單瑾顏的手在鵝卵石路上慢慢走著:“顏顏,親人之間就是這樣,就算有再大的矛盾,再深的怨憤,到了最後都會慢慢消散。”


    單瑾顏不動聲色:“就算是烏雲也不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是暫時藏匿起來罷了。”


    白月瀾望著遠處的山崖若有所思:“妃妃那孩子是可惜了,她雖然和瑾德無緣,但是你們始終是好朋友……”


    “媽媽,”單瑾顏出聲道,“秋若妃小姐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請你不要再提。”


    白月瀾歎了一口氣:“好吧,希望你也能過得去。”


    日光初現,單瑾顏攙著白月瀾迴到房間的時候上官瑾德已經帶著妻女幫助護士小姐把早餐擺放好了,上官瑾德從單瑾顏手裏接過白月瀾的時候微微一笑:“瑾顏,這樣的事情交給護士就可以,你怎麽親自去?”


    單瑾顏淡然自若道:“我正好無事而已。”


    上官瑾德說:“聽聞你最近生意做得很大,這無事的功夫,大抵是很難得。”


    單瑾顏看了上官瑾德一眼,正想要針鋒相對迴過去,卻突然發現單殊茉正斜眼看著她,單瑾顏心一冽,壓下話頭,顧自坐下來對上官瑾德說:“這裏的牛奶做法獨特,風味俱佳,你不妨多品嚐幾分。”


    單瑾顏這才偃旗息鼓,秦素枝適時送上一杯牛奶,微笑著送到上官瑾德的麵前。


    單瑾顏看了看一言不發顧自嚼著小饅頭的單殊茉,伸手拿了幾樣小菜推送到單殊茉跟前,微微一笑道:“殊茉,早飯要認真吃,這些菜味道很好,你嚐嚐。”


    單殊茉拿起筷子夾了一點,放進嘴裏,麵無表情地點點頭:“謝謝姑姑。”


    單瑾顏笑笑,忽視單殊茉並沒有看她的事實。


    迴到c市之後,單瑾顏忙著處理手裏堆壓的事務,除了世界銀行的威廉先生一直催促再次呈報貸款方案以外,一切事務都正常運行。


    隻是單瑾顏覺得缺少了點什麽。


    抬頭看看日曆,一天,兩天,三天……


    三天,這個是她和單殊茉從療養院分開之後所流過的時間。


    單殊茉沒有電話或者短信,而她,亦然沒有聯係單殊茉。


    單瑾顏不禁好奇,單殊茉現在在做什麽?


    單瑾顏翻出多年前的日記本,單瑾顏那個時候流行的是淡色印花,外麵還帶一把鎖的日記本,但單瑾顏這本是從一堆古董裏挑的,據說是一位清末的格格從日不落帝國買來,後來因為家境中落,隻能把這個鑲嵌了各色寶石和鎏金絲線的日記本當掉,再後來不怎麽地就流傳到了普通的當鋪,單瑾顏無意考究這個日記本的真實來曆,隻覺得樣子獨特,非常符合她要記錄的內容,所以就攢了一個月的零用錢,把這寶貝捧迴了家。


    單瑾顏翻開日記本,羊皮紙上用油筆寫著字,雖然有點模糊,但是單瑾顏卻能看得非常清楚,她在情緒非常不好的時候就把日後想要做,能夠做的事一一列在日記本上,除了記錄日常生活點滴的幾篇內容,剩下的就全都是這種幻想用的細枝末節了。


    單瑾顏隨便翻到一頁,看到上麵有一條寫著,要讓上官瑾德在她麵前當男仆,二十四小時貼身伺候。


    這個不錯。


    單瑾顏揚了揚眉,拿出手機撥了單殊茉的電話。


    單殊茉趕到華錦國際單瑾顏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單瑾顏麵無表情的臉。


    “你遲到了。”單瑾顏翻過一頁文件,頭也不抬,耳膜卻清楚地聽到眼前的單殊茉正氣喘噓


    噓,單殊茉表情很自然,毫無扭捏羞澀,單瑾顏忽然發覺自己低估了單殊茉,本來以為她會鬧脾氣,會消失,但是現在,卻又好整以暇地出現了。


    單殊茉很快解釋:“我正在做家務,接到電話就……”


    “我對你的私人生活沒有興趣,”單瑾顏抬起頭,輕描淡寫地掃了單殊茉一眼,單殊茉的麵色無異,隻不過看起來有點疲憊。


    這些並不是關注的重點,而是……


    她不希望單殊茉因為那晚的事情對她疏遠,所以,也許像單殊茉這樣,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是最正確的選擇。


    單瑾顏看了看單殊茉,頓了頓問道:“那麽單殊茉小姐,你現在可以從你那些紛繁複雜的私


    人事務中脫身了嗎?我們還有交易,你忘記了嗎?”


    單殊茉緊閉嘴唇,點了點頭。


    單瑾顏合上文件,站起身來走到單殊茉跟前,伸手遞給她一張單據:“到幹洗店給我取衣服。”


    單殊茉接過單據,將信將疑:“就這麽簡單?”


    單瑾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順便抬手看表道:“半個小時之後我要開會,在此之前我要換上幹淨的外衫,你確定現在要浪費時間嗎?”


    單殊茉看了單瑾顏一眼,很快轉身跑了出去。


    單瑾顏看著單殊茉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單殊茉拿著單瑾顏給的單據,出了電梯就往大馬路上準備要打車,一連攔了好幾輛都客滿,


    單殊茉一著急,隻能跑到兩裏之外的地鐵站做地鐵。


    到幹洗店拿了衣服,單殊茉一看時間,還剩十分鍾,算算路程,應該能夠趕在單瑾顏規定的


    時間之內迴去。單殊茉正準備舒一口氣,忽然手機響了,單殊茉接起來,是單瑾顏。


    “我已經拿到衣服了。”單殊茉用手扇著臉上的熱氣,說道。


    “我在仙草書店預定了一本雜誌,今天到貨,你去拿。”單瑾顏的聲音清清淡淡,波瀾不驚。


    單殊茉吃了一驚:“仙草書店,和迴去的地方不順路啊。”


    “你還有……八分鍾。”單瑾顏掛了電話。


    單殊茉叫苦不迭,來不及再打電話給單瑾顏,在車靠站停的時候很快下了車,奔仙草書店就去了。


    單殊茉算著時間,覺得要滿足單瑾顏的條件基本上不可能,想了想,索性給單瑾顏的助理江月搖打了電話。


    所以當單殊茉拿著單瑾顏指定的書來到單瑾顏辦公室的時候,抬眼就看到了已經靜靜躺在沙發上的單瑾顏的幹淨衣物。


    單殊茉平緩了唿吸,走到單瑾顏跟前,把雜誌遞給單瑾顏說:“你要的,都在這裏了。”


    單瑾顏正在看著一個新樓盤的模型,看得目不轉睛,並沒有迴答單殊茉的話。單殊茉看了看時間,發現單瑾顏之前說過半個小時之後要去開會,怎麽現在還沒動?


    “你……不是要去開會嗎?”單殊茉轉移話題,語言輕巧。


    單瑾顏把一塊假山模型挪了地方,又伸手撥弄著一棵小樹:“你覺得呢?”


    單殊茉眼神飄忽:“我……不知道。衣服和雜誌什麽的,不都在這裏了嗎?”


    單瑾顏抬頭看了看單殊茉,微微一笑說:“單殊茉小姐,我記得我要你去拿衣服和雜誌,可沒有允許你尋求別人的幫助。你打電話給江月搖小姐讓她幫忙先把衣服帶來,你認為你的任務就這樣完成了嗎?”


    單殊茉唿了一口氣:“那你的判定是?”


    單瑾顏抱肘靠在書桌前,眼神沉靜:“當然是……不合格。”


    單殊茉看著單瑾顏,想說什麽欲言又止,單瑾顏拿起幾份文件,走到單殊茉身邊說:“現在我要去開會了。”


    “等,等等,”單殊茉想叫住單瑾顏,然而單瑾顏已經踩著高跟鞋,推門出去了。


    磨砂玻璃門啪地一聲又扣上。


    例會上李經理正在匯報新一季度的財務收支狀況,單瑾顏看著幻燈片上的柱狀圖若有所思,她迴頭看了一眼,江月搖很快會意來到單瑾顏身邊,俯下身低聲問:“單總有什麽吩咐?”


    單瑾顏用筆尖點著桌麵的文件,晃了晃眼神:“單殊茉,怎麽樣了?”


    江月搖湊近單瑾顏耳邊:“她還在您辦公室。”


    “在我辦公室?”單瑾顏抬眼看了江月搖一眼,“在幹什麽?”


    江月搖說:“我進去送過兩次咖啡,她都沒有動過,看樣子像是在發呆。”頓了頓,江月搖又問:“單總,需要我做點什麽嗎?”


    單瑾顏眯起眼睛:“不用,讓她等著。”


    單殊茉果然出人意料。


    單瑾顏勾起嘴角,單殊茉這個丫頭,雖然看上去沒什麽脾氣,但其實骨子裏卻硬得很,跟那些隻會對傭人頤指氣使對外敵卻逆來順受的千金小姐完全不一樣。


    這麽硬的性格,對女孩子來說,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至少在單瑾顏這裏,隻會挑起她的征服*,而絕對不是憐憫之心。


    單瑾顏在宣布會議結束之後就毫無懸念的迴到辦公室,推門進去之前單瑾顏專門吩咐江月搖不用等她可以提前下班。一切準備好之後,單瑾顏推開門,果然看到單殊茉正端坐在沙發上,身子筆直筆直的。


    那姿勢好像自從她離開辦公室就沒有變過。


    單殊茉看見單瑾顏,很快站起來。


    “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單殊茉平靜地說道,雖然是請求之話,但是從她的嘴裏說出來卻沒有一絲祈求或者卑躬屈膝的意味。


    單瑾顏承認自己有家族榮譽感,在她的記憶和印象中,單家輝煌而強大,無天敵亦不可戰勝,父親和母親的存在更像是一麵旗幟,但是自從父親逝去之後,上官瑾德做出不仁不義之事,單瑾顏忽然醒悟,一個家族縱然固若金湯如城堡,但終究是華而不實的虛殼,內裏稍微一點潰爛就會讓整個龐大的家族機器轟然倒塌。


    單瑾顏走到單殊茉跟前,看了看單殊茉,問:“你還想怎麽做呢?”


    單殊茉低頭沉思一會兒,又揚起頭對單瑾顏說:“你有什麽辦法都盡管使出來,我保證這次不會再讓任何人幫忙,我會完成你要我做的所有事情。”


    單瑾顏俯下身,伸手輕輕揚起單殊茉的下巴,單殊茉一偏頭躲開,淡淡地說:“我們的交易中,並不包含我需要受你輕薄這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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