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殊茉很清楚地知道不管單瑾顏是在打幌子還是求偶她都沒有過問單瑾顏私生活的權利,就算是遠在療養院的奶奶,單瑾顏的生母,恐怕在單瑾顏麵前也沒有撐得起場麵的話語權,單瑾顏根本就是無法無天了嘛。


    所以別說現在隻有一個千迪,就算有無數個千迪出現,她也是無可奈何。


    既然是無可奈何的事,那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怕是咬牙的狀態。


    “你總是和不喜歡的類型相處融洽,真是難為你還左右逢源。”單殊茉看了看單瑾顏,語氣飄忽。


    言外之意還有盛雨竹。


    單瑾顏似乎也知單殊茉所指為何,並沒有惱,隻微微一笑道:“這隻是本能。”


    單瑾顏看了看單殊茉,說:“那你的本能告訴你喜歡什麽樣的類型呢?”


    單瑾顏盯著單殊茉看了一會兒,忽然眉眼一揚,嘴角微微勾起弧度:“說不定,是你這樣的類型。”


    單殊茉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很快別過臉去:“我看你的本能是專門調戲晚輩。”


    “你也知道是我的晚輩?”單瑾顏偏偏頭看了看單殊茉,“那麽你隨意揣測長輩的行為和私生活……”


    “誰,誰要揣測你的私生活了。”單殊茉臉一紅,咽下後半句,有長輩會擅自脫光晚輩的衣服嗎?她倒希望和單瑾顏保持安全距離。


    “是麽,好失望。”單瑾顏淡淡一笑。不知怎麽地,和單殊茉就這樣說說閑話的感覺蠻好,單殊茉並不是喜歡聒噪愛表現的女孩子,行為做事始終都是恬淡有致,話從來不會多,但是單殊茉說話的聲音就像夏日裏涼沁沁的山泉一樣細膩柔滑,每說一個字兒,便似蹦出了一顆冰涼瑩潤的珍珠,在陽光下彈啊跳啊,輕輕接觸到皮膚,那陣幽幽涼意,那陣細密的力度,便從肌膚蕩漾開來,傳遞到神經,傳送到血液,直至所有的妙趣走遍全身,讓人感同身受。


    單殊茉越是惜字如金,警衛森嚴,單瑾顏就越有撬動城池,趁虛而入的念頭。


    單殊茉勝在氣質盎然,超凡脫俗,就算她是醜小鴨,也會讓人為之側目。


    偏偏單殊茉長了張漂亮臉蛋,眉眼清麗,肌如白瓷,絕對是可以稱得上一流的小美人。


    若是旁人,隻占其中之一便有笑傲的資本,如今單殊茉占齊了兩樣,怎麽也算是上天眷顧的幸運兒了。


    單殊茉轉頭看了單瑾顏一眼,正要說話,忽聽公路上傳來一陣喇叭聲,由遠及近一輛青色邁巴赫,車窗搖下來,一位白膚紅唇的女人摘下墨鏡,笑嘻嘻地看著兩人,說道:“好巧,我正好路過。”


    單瑾顏走上前一步,微微一笑:“的確很巧,在c市沒有盛雨竹女士碰不到的巧事。”


    盛雨竹笑笑,說道:“瑾顏,我可以把這句話當做是對我的讚美麽?”末了,盛雨竹把目光落在單殊茉身上,又笑道:“殊茉小姐也在,怎麽,已經共築愛巢了麽?”


    單殊茉這才想起來現在還在單瑾顏家附近,難怪盛雨竹會誤會。單殊茉籲了一口氣,單瑾顏看了單殊茉一眼,單殊茉這才勉強站得離單瑾顏稍微近了點,單瑾顏對盛雨竹說道:“你不是也有佳人相伴麽?”


    盛雨竹笑著搖頭:“先別說我,你們呢,現在要到哪裏去。”


    “我正要離開。”單殊茉說道,完全不顧單瑾顏放過來的眼神。


    “哦,”盛雨竹表情變了變,隨即又從嘴角浮出笑,“殊茉小姐,應該是瑾顏工作忙碌,無法相送吧。”


    單殊茉一愣,正要辯解,盛雨竹很大方地攤開車門說道:“要去哪裏,我順路。”


    “她……”單瑾顏一看盛雨竹露出這個表情就知道沒有好事,果然盛雨竹就提出了這麽個蹩腳的建議,讓她親自送單殊茉?這不是把小羊羔送到狐狸嘴邊麽,當然要製止。


    “好啊,謝謝。”單殊茉搶先一步,迴答道。


    單瑾顏沒有想到單殊茉會答應得這麽快,看了單殊茉一眼:“你這麽著急走麽?”


    單殊茉無所謂地說:“我已經帶了一整晚,還不夠麽?”


    單瑾顏一時語賽,單殊茉已經坐上盛雨竹的車,關上車門了。


    “瑾顏,你幹嘛這個表情,我是你的好友,幫你分分憂不好嗎?”盛雨竹笑得像朵兒,重新戴上墨鏡,單瑾顏雖然一慣喜怒不形於色,但是盛雨竹這人精似的人物,當然能看出來單瑾顏對這個建議並不是很適應的。


    偏偏盛雨竹愛極了單瑾顏那明明並非無動於衷,卻仍然克製情緒的模樣,好想掐掐她那美麗的臉蛋兒。


    “拜拜……”盛雨竹招了招手,“你說的對噢,邁巴赫的確很不錯。”


    盛雨竹踩穩油門,消失在馬路上。


    單瑾顏籲了一口氣,拿出手機,剛翻到單殊茉的號碼,卻驀地停住。


    這是要做什麽呢?


    要讓單殊茉即刻下了車迴來麽,還是要她到家之後跟自己匯報?


    無論哪一個,對於她來說都不可能吧,她和單殊茉僅僅是交易關係,各取所需,有什麽資格去幹涉單殊茉的行為呢。


    單殊茉願意跟盛雨竹,或者願意跟任何一個人離開,都是她個人的自由,除非……


    除非她是單殊茉真正的愛人,那麽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攔住單殊茉,告訴單殊茉隻準坐她的車,跟她走,不然就要接受懲罰。


    單瑾顏看了看早已經不見蹤影的盛雨竹的車,給江月搖打了電話。


    “我在樓下,你順路來接我去公司,”單瑾顏忽覺得有點冷,“另外先去幹洗店拿我的外套,還有你上星期買的鞋,帶來一雙借我。”


    “單總,你遇襲了?”江月搖一頭霧水。


    “我在外麵,隻是想直接去公司而已。”單瑾顏淡淡地說道。


    江月搖說:“我猜猜,是千迪吧?她到你家裏煩你去了?”


    “你知道?”單瑾顏籲了一口氣。


    江月搖說:“昨天她就找過我,說希望能接新產品的代言,我告訴她董事會已經定下來人


    選,她不依,非說要親自找你談。千迪小姐的性格,大概是不到長城不死心。”


    “是不撞南牆不迴頭,”單瑾顏說道,“你擺平,我不想再和她說話了。”


    “怎麽啦,會暈車麽?”盛雨竹從後視鏡看到單殊茉,關切地問道。


    “沒有。”單殊茉偏著頭看窗外的風景,淡淡地說道。不知為什麽,盛雨竹的美總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攻擊性,就好像隻要和她麵對麵,便會為她的美貌所震懾直至臣服,或許盛雨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你喜歡瑾顏麽?”盛雨竹掌握著方向盤,忽然雲淡風輕地問道。


    單殊茉看了看盛雨竹,隻看到她精致的側麵,單殊茉反問道:“這個答案對你來說重要麽。”


    盛雨竹迴頭看著單殊茉,嘴角上揚:“我喜歡瑾顏,你該知道這個答案對我重不重要了吧。”


    盛雨竹說話還真是一陣見血,她根本就不用明說嘛,隻要是在場的人都能看出她對單瑾顏不同。單殊茉往後仰倒,放鬆身體道:“喜歡誰都是個人的自由和權利。”


    盛雨竹讚許地點點頭:“就知道單殊茉小姐是開明的人,那你應該不介意我繼續向瑾顏示好吧。”


    單殊茉開了一點窗,微風出來舒服了不少,她想了想,說道:“介意。”然而事實是她沒有資格介意,而且也沒有意願介意,但是盛雨竹如果不消停,那麽單瑾顏就不會讓她消停,會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告訴她是因為她這個女朋友不專業才會造成這種結果,這無疑為讓危險程度升級,所以必須要扼殺在搖籃裏。


    “沒看出來你也是愛吃醋的,”盛雨竹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意更濃,“那你以後有的受了。”


    “什麽意思?”單殊茉隻當這種談話是鍛煉大腦。


    “你認為瑾顏在你眼中是什麽樣的人?”盛雨竹不答,反而問道。


    單殊茉迴憶著單瑾顏,說:“她很漂亮,很聰明。”


    “總結得不錯,”盛雨竹讚美道,“那麽你認為世界上又漂亮又聰明的人很多麽?像瑾顏那樣優秀的女人,真的隨處可見麽?”


    單殊茉無語,恐龍放在今天也是珍惜物種呢,隻可惜是又醜又笨的主兒,單殊茉說:“也許不多。”


    盛雨竹微微一笑:“越是少見的,便越搶手,殊茉小姐,瑾顏的愛慕者也好,追求者也好,數量遠遠超過你的想象。”


    單殊茉的心一冽,不知怎麽地,忽然想到今早出現在單瑾顏家裏的千迪,盛雨竹所說的那些數量中,也包括千迪麽?


    “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單殊茉問道。


    盛雨竹笑笑:“當然是作為朋友的忠告,要看好她噢,隻要你稍微有一點懈怠,我就會把她搶過來。”


    搶過來?


    單殊茉忽然覺得心裏一陣發堵,盛雨竹對單瑾顏,根本就是赤果果的表白,再大喇喇地標記地盤,這是當單瑾顏,是她的私人所有物麽?


    真是臉皮的厚度和她美貌的程度成正比。


    單瑾顏現在可還是她的女朋友誒,盛雨竹根本就是肆無忌憚的挑釁。


    單殊茉微微一笑,說道:“雖然數量龐大,不過分母就是分母,要做那個獨一無二,恐怕還遙遙無期。”


    盛雨竹笑了笑,看著前方:“殊茉小姐自信是瑾顏的獨一無二麽?”


    單殊茉沒說話,盛雨竹又說:“瑾顏心裏的獨一無二早就有固定位置,接下來前仆後繼的人不過都是雲煙而已,無意冒犯,不過殊茉小姐,在你之前瑾顏身邊並不是沒有人,不過都是走馬觀花罷了。”


    走馬觀花?


    盛雨竹暗示她也隻是一朵無足輕重的路邊小花麽?


    “你的意思是說單瑾顏擅長風流韻事,行事不拘一格麽?”單殊茉沉住氣問道,不知怎麽地,聽到盛雨竹這樣評價單瑾顏讓她很不舒服。


    盛雨竹嘴角微翹:“我可沒有這樣說,你要是想知道答案,為什麽不親自去問瑾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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