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得連水眸都潤亮透澤,隻能輕輕點著頭。


    「等迴金陵,咱們就完婚,從此以後,你是我的妻、我的娘子,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有我保護你。」他低喃著,吻上她細致的鎖骨。


    「可、可是,我……我配不上你。」她呐呐地道。


    他驀地眯緊黑眸。「你願意替三月添個弟妹,卻不願意嫁給我?」這是怎地?


    「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兩次,我以身相許,你有什麽不滿?」


    「可是,宮府是大富人家,我……」不敢高攀、不敢癡心妄想。


    「還不簡單,明天我就把宮府產業全都賣了,家丁全都遣散,把一切都丟開,這樣就不是大富人家了。」這樣配得上他了沒?


    「那怎麽可以?!」


    「你選一樣,慢慢考慮。」他喃著,大手依舊忙碌,褪去她的衣物。


    燭火已熄,但窗外月光在她誘人的胴體上篩落點點光痕,美得教他心神難定,然卻見她拉過衣衫蓋住自己。


    「曙臨?」喂,要他啊?


    「那還是不要給三月添弟妹了。」她沒頭沒腦地道。


    宮之寶額角青筋跳顫著,動手扯掉身上的束帶,半臂青衫,露出他骨肉勻稱的完美體魄。


    接著,他像個惡霸般地扯掉她緊揪的衣物,用身體熨燙著她,揉擠著她粉嫩的蓓實,咬牙悶哼了聲,眸色很危險地瞪著她。


    「毛毛姑娘,大爺好言相勸,你不聽,就別怪大爺翻臉,就算你不替三月添弟妹,大爺一樣要娶你,你聽見了沒?」


    以為不添弟妹,就可以不論婚嫁?


    她當三月是石頭蹦出來的?她怎能這麽不顧貞節操守?怎能如此無視他的真心和愛欲?


    以為他是個色胚子嗎?以為隻要有女人投懷送抱他就肯依嗎?他不缺,也不求。不對味,他寧可不要!


    「可是,我……」


    「囉唆!」想逼他當惡狼?


    就讓她知道,他有多想要她,他有多麽愛她,他是多麽地想要把他擁有的都給她,換取她所有的不安和不敢。


    毛曙臨半掩著星眸,被他烙鐵似的肌膚燙得渾身發熱,瞅著他額上細碎的汗,瞅著他浸淫在她體內那似喜若苦的神情,他眸色帶著壓抑和憐惜,教她愛憐地伸出手,輕撫過他的頰。


    他驀地笑了,如此邪魅性感,擒住她的手,湊在唇邊輕吻著,接著將她緊擁入懷,放肆直抵最深處,張口封住她無法忍遏的呻吟,蠻橫地律動著,要得忘情霸道。


    記憶不完全無所謂,記憶要不迴也沒關係,因為他已經再次愛上她,殘缺的記憶隻是讓他知道,他愛她很久,也辜負她很久。


    從現在開始,不會再放任她一個人待在這個地方,不讓她天天站在山彎處等他,不讓她繡著花樣思念著他,不讓她看著錦扇睹物思人,不讓她躲在黑暗中哭泣,又在翌日佯裝堅強微笑。


    還好,還好有三月,才沒讓她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守在這裏。


    從今以後,他會在她身邊,隻要她抬眼,就可以看見他,隻要她伸手,就可以抓到他。


    他在,就在她的身邊……


    她的思念,他都嚐到了。


    張眼,瞪著破舊的茅屋頂,宮之寶有瞬間的混沌,一會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結果幹糧也沒吃,兩人相擁入睡,而她……他噙著初醒傭邪的笑,側眼睇去——空空如也!


    他突然翻坐起身,小小的屋掃過一遍,二話不說下床著褲,隨即衝到屋外,在粼粼溪水裏發現她的身影。


    她像是水中蛟龍般,在清澈溪底遊動,如飄葉浮絮,隨水流而下,隨即翻身,逆流而上,恍若是水中妖精般,在水中玩得不亦樂乎。


    他看傻了眼,緩緩勾出笑。可不是嗎?她在這兒長大,肯定是在這溪水裏玩大的,難怪她可以接連救他兩次,隻是……他是不是看錯了?!


    「曙臨!」他喊著。


    毛曙臨從溪水中抬臉,粲笑得露出一口編貝。「宮爺!」朝他直揮著手。


    該死!他真的沒看錯!


    宮之寶衝進屋裏,拿了她的衣物再衝迴岸邊,喊著,「給我上來!」


    她不解地遊上岸,瞧他立即拿著衣物將她裹上,隨即將她抱進屋內,還不忘勾腳帶上門,不讓半點春光外泄。


    「宮爺,你生氣了?」她不解,任他將她擱在床上,拿起自己的衣物替她拭發,擦拭她赤裸如瓷的身軀。


    「我能不氣嗎?!你居然沒穿衣服!」氣死!外頭那麽亮,她怎麽不羞?昨晚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她卻羞得像個小媳婦。


    「穿衣服怎麽泅遊?」


    「難不成你跳下河救我時,都先把衣服脫掉嗎?」他沒好氣地道。


    「那是緊急狀況,自然是不可能,但我現在隻有一套衣服,若是弄濕了,待會要怎麽迴鎮上?」她頓了頓,扁了扁嘴,好委屈。「而且外頭沒人啊,我有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


    「你能保證外頭不會有人經過?」他咆哮著,突地頓住。「等等,我以往有跟你說過?」


    「嗯。」


    「所以在我跟你說過之前,你就是這樣遊的?」


    「嗯。」


    宮之寶無奈地閉了閉眼,渾身乏透。


    「不會有人來的。」她像是不怎麽在意地笑著,但喉問卻咽著苦。


    宮之寶張眼,瞥見她很苦澀的笑。他當然懂她的意思,雖說住在山上的村民偶爾會救濟她、會幫幫她,但卻沒有走得很近。


    他很孤獨,也很寂寞,所以才會愛上第一個與她說話的他。


    她想與人親近,卻不知道該怎麽做,所以隻好選擇順著人意,而他是個混蛋兼禽獸,利用她的弱點而得到她……唉,忍不住自我厭惡。


    毛曙臨輕拍著他的肩,指向後方。「宮爺,還記得那兒嗎?以往我就是在那兒教你泅泳的,我教你怎麽也不會溺水的法子,那日在秦淮河裏,你總算有派上用場了。」


    「原來如此,難怪我會浮著。」他逸出短歎,認定這根本是老天冥冥之中牽引著他們相認吧。他緊摟著她,確定自身的體溫熨暖了她後才放開。「待會咱們先去吃早膳,再到染坊確定染料是否齊全,就馬上迴金陵,好嗎?」他眸色溫柔地道。


    「好。」


    於是兩人立即著裝,離開她曾經久居的家,來到鎮上客棧用過早膳之後,立即駕著馬車趕到鎮上的染坊,卻發現染坊前的廣場上,除了染坊的老板,竟還有昨晚才見過的男人大武,還有幾位麵色不善且年齡頗大的長者。


    「那些人是你的鄰居嗎?」在前方策馬的宮之寶下動聲色地問著。


    「嗯。」她臉色慘澹地看著地麵,細聲道:「我忘了跟你說,他們都是一些製染料的散戶。」


    「喔?」所以說,極有可能得知他前來買染料而惡意要刁難?


    染料確實是當務之急,但若是氣勢太淩人,他寧可不要。


    他說過,萬貫家產可以換上一個毛曙臨,就算為了她放棄通商西域的路子,他也不痛不癢。


    宮之寶緊握著毛曙臨的手下了馬車,緩步走到染坊老板麵前。


    「老板,這麽大的陣仗是怎麽著?」他哼著,不快地瞪著一個個可能曾經欺負過他娘子的人的臉。


    「宮老板,是這樣的,他們是山上的製染散戶,有些顏色得跟他們調,但他們說有話想問你。」染坊老板一臉無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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