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臨平望著關彪偉岸的背影,有一句話遲遲沒能開口,關彪耐不住性子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魯臨平囁嚅著說道:“呂德、牛文耀和高黎明找我了,他們後悔了當初的決定,想迴分部!”


    “噢!”關彪意外的應了一聲,說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魯臨平態度堅決的說道:“自然是不能要的,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當初是他們離棄了冠華集團,而冠華集團則沒有半分對不起他們,如果冠華集團成了任由他們進出的地方,讓其他員工怎麽看?尤其是他們的行為,一度觸及到了法律的底線!”魯臨平的話說的有些群情激憤,關彪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動,然後坐下來,靜靜的說道:“他們自己離開就罷了,但我們卻萬萬不能去趕他們走,當初是我親自在與政府的協議上簽的字,該遵守的一定要遵守!”


    “可當時與你簽協議的官員,早已不是現在的官員了,而且事情過去那麽久了,又是他們三個主動離開的,所以也算不上是我們的過錯,更不是我們違反協議!”魯臨平口是心非,雖然極力表現出反對他們迴歸的意願,但背上的汗水卻密密麻麻,緊張的不得了!


    “永遠不要想著鑽政府的空子,那樣最終坑的還是自己!”關彪倒是反過來勸說魯臨平道:“你在副總的位置上要有自己的胸懷,不要被那些所謂的爭鬥所影響,我知道你是擔心呂德他們三人迴歸後,影響你在分部的話語權,但也要以大局為重嘛!”


    聽到關彪的話魯臨平感到汗顏,其實他內心比任何人都渴望呂德他們三人迴歸,來打破目前的平衡態勢,但他依舊有些不情願的說道:“恐怕很難過錢總那一關,而且現在分部的領導職務飽和,他們迴歸也是無法安置的事情!”


    “其坤那邊有我去和他說,至於如何安置,那是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想辦法好了!”說完關彪就要示意結束這次談話,魯臨平搶先說道:“那隻能委屈他們先迴歸本部,擔任他們的部的副主任了!”


    對他的提議,關彪也是舉雙手讚成,說道:“我看這樣做完全可以,即穩定了民心,也安置了他們,算不上違反當初的協議!”說完之後,關彪突然想起了什麽,望著魯臨平疑惑道:“不對呀!”


    “哪裏不對?”魯臨平異常的緊張,而關彪則再次疑惑的看了看他,說道:“你小子,我又著了你的道了!”魯臨平攤攤手連唿冤枉,說道:“我道行這麽淺,哪裏能讓關董著道呀?”


    關彪也沒再糾結這個話題,隻是用手指了指他,笑容裏麵頗有深意,魯臨平知道他醒悟過來了,但也絕不能承認,說道:“那我就按照關董的吩咐去答複他們,但是錢總那邊,還是請關董與他通通氣!”


    關彪點點頭,揮揮手示意魯臨平離開,他自己重新鋪上一張宣紙,拿起毛筆再次揮筆潑墨,魯臨平悄悄的退出來,印象中這是關彪第一次談完正事就驅他離開,以往都會留他不鹹不淡的閑侃幾句,看來兩人的關係卻是疏遠了許多,都說關係是需要維係的,魯臨平在處理與關彪的關係上,確實疏忽了。


    走出房門的那一刻,關彪叫住了他,眼睛盯著手中的毛筆說道:“有沒有考慮過在冠華不順的話,換個環境發展!”


    魯臨平直接僵在當地了,他本可以搖搖頭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但他卻不想欺騙關彪,邊點頭邊說道:“考慮過!”


    關彪再也沒說什麽,揮揮手示意他離開,等魯臨平的腳步聲愈來愈小最終消失的時候,關彪放下手中的毛筆,站在窗前,望著走出大廳正在打電話魯臨平,憂心忡忡的皺著眉頭。


    魯臨平站在車邊等了一會,歐陽冬一溜小跑著過來,他臨上車前迴頭向四樓望了一眼,隱約看到了關彪的身影,揮揮手鑽進了副駕駛。


    “去平陽山觀音寺!”魯臨平直接吩咐道。


    歐陽冬有些心不在焉,魯臨平看著他脖頸處的紅印記,有些憂心,在歐陽冬與花姐的關係上,魯臨平很為歐陽冬擔心,像他這種缺根弦的人,恐怕很難看出花姐背後的那些勾當。


    “時間是不是短了點?”魯臨平望著他問道。


    “什麽?”歐陽冬說道。


    “留給你與花姐的時間,是不是太短了?”魯臨平重複道。


    “不……不短呀?”歐陽冬有些臉紅,他腦海中浮現出了剛才的畫麵,繼續說道:“花姐說……她也想來市區發展……!”


    “噢?”魯臨平驚訝不已,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在總部這邊做的這麽好,旁邊工人宿舍那裏有她源源不斷的顧客,到市區恐怕就不是她想象的那麽簡單了!


    “她是不是讓你幫忙,你答應了?”魯臨平問道。


    “沒……沒答應!”歐陽冬有些慌張的說道:“我說要和你商量,但她或許會去找關董……!”


    “你碰她了?”魯臨平問道。


    “碰……碰了一下……!”歐陽冬的愛情世界還是一片空白,說這樣的話臉色就漲的通紅,繼續說道:“她說等在市區發展好了,就和我……結婚!”


    魯臨平還真不知道怎麽與他措辭,總不能眼見著他往火坑裏跳,但是有關花姐的問題,還真是難以啟齒,她自己隱藏的也很好,平時大大咧咧的,她的倉庫平時也鮮有人去,讓人感覺她神經上似乎不大正常,以這個為掩護,她私下裏的生意才從未被發現過。


    還有就是關彪對他這個小姨子的態度,盡管花姐隱藏的夠深,但魯臨平相信關彪必然是有所察覺的,他對這樣的事居然一直都在保持緘默,這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冠華集團的人都知道,關彪是沒有婚史的,但卻有小姨子和小舅子,對這樣的奇聞也時常成為集團內部員工茶餘飯後的談資。


    說話間到了觀音寺,歐陽冬說什麽也不肯進去,說晦氣,魯臨平不強求他,但他進門也沒見到慧癡大師,說在“清修”,魯臨平不了解“清修”到底是一種什麽境界,可能與小說中武林高手的“閉關”類似吧,倒是在群尼中見到了慧根師太,遠遠望去即便是身著緇衣,卻依舊清修端莊,眉眼之間的那種豐韻絲毫沒被掩蓋多少!


    觀音寺的香火還是很盛的,周邊已經很難找到停車位了,路兩旁全是附屬產業,香燭之類的生意更是紅火,魯臨平找到紅旗車上車,歐陽冬充分展示著他精湛的車技,一路飛馳迴到了市區,他自己在門口下車,歐陽冬開進去停車,魯臨平轉身發現很多人站在院中圍著四輛大眾車議論,看到魯臨平紛紛讓出一條路。


    魯臨平微笑著看著他們問道:“誰買的新車,怎麽停在這兒呀?”


    “魯總,這是公司專門為錢總、你和季總購置的公車,今後出門就不用開自己的車了!”人群中一個燙著波浪長發的女人迴答道。


    “噢!”魯臨平聽到靠前走幾步,圍著車看了看說道:“不錯,我們錢總真是體恤下屬,剩下這輛就是歸辦公室調配的了……!”說完他圍著車轉了一圈,用手拍了拍車身,然後走進了大廳,迴到了辦公室。


    以往任小天在位時,不是沒考慮過購置幾輛公車,方便大家出行,隻是在審批的時候被關彪駁了迴來,想不到錢其坤倒是成功說服了關彪,看起來雖然是無關輕重的小事,但魯臨平卻能判斷出錢其坤在關彪中的位置,至少是任小天不能比的,那自己哪?自己在關彪心中的位置又是如何?與錢其坤比起來又是孰輕孰重哪?


    在辦公室剛剛坐下,水靜婉走進來幫他沏了杯茶,魯臨平望著她瘦瘦的身子,已經她忙碌的身影,問道:“上午我離開後公司發生了什麽事?”


    水靜婉停下手中活看著他說道:“錢總和季副總開會宣讀了信息部的組建通知,細化了信息部的工作職責,強調了公司的‘抱團發展’思路!”


    言簡意賅,思路清晰,魯臨平對她的迴答還是比較滿意的,把杯中的水喝盡之後,從底層的抽屜裏拿出一盒茶葉,起身上樓敲響了錢其坤辦公室的房門。


    “請進!”聽到聲音後魯臨平邁步進門,錢其坤見他明顯一愣,說道:“我以為是誰哪,怎麽還敲門,原來是魯副總!”


    魯臨平把茶葉放在茶幾上說道:“我那裏除了煙就是茶葉,也沒什麽好東西拿來與錢總分享了!”


    錢其坤起身走過來拿起茶葉,微笑著拿起水杯去衝茶,口中說道:“以前我不知道珍惜,現在才知道魯副總的茶可不是誰都能喝到的,更別說魯總親自送的茶葉了!”


    魯臨平爽朗的笑聲響起,說道:“這是朋友送的茶葉,要的多了我還真是送不起!”


    錢其坤將水杯放到他麵前的茶幾上,與他相對而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起身在自己的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盒煙,拆開盒抽出兩支煙,找到火機兩人挨著點上,魯臨平驚訝於他今天的異常,完完全全像是變了一個人,看起來心情也是相當的好。


    魯臨平抽著煙說道:“上午我去總部向關董匯報了‘寶地置業’股份收購及新大學城項目的跟蹤數據整理情況,還有就是呂德、牛文耀和高黎明三位元老的迴歸問題,關董都給予了明確的答複!”


    通過錢其坤驚訝的表情可以看出,他還並不知曉三位“叛將”的迴歸,張大的嘴久久未能合上,許久才說道:“三位主任……還會迴歸嗎?”


    魯臨平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由於牽扯到‘冠華集團’收購‘臨水建設’時的附加條款,關董的建議是無條件接受,當然前提是他們願意迴歸,不再計較他們之前的行為對錯!”


    錢其坤更是驚訝,因為他並不知道“冠華集團”收購“臨水建設”附帶了那些附加條款,但他清楚一點,那就是這三人迴歸後,將會與裴穀藍、尚明傑和曲燕聯合起來,堅定的站到魯臨平的身後,真要到了那一步的話,那自己苦心維係好的平衡,將會再次被打破,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所以趁現在還未成行,他必須做點什麽,把事情引向其他的方向。


    錢其坤也知道既然魯臨平敢和他當麵說這件事,就表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三人的迴歸已經是不可改更改的事實了。


    魯臨平見他抱著茶杯一直在沉思,也沒打斷了,但錢其坤能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瞬間能想到這麽多,也的確算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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