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透明的薄膜螺絲釘形通道,李靈珍忐忑的看著通道外黑色的亮光。已是‘鬼聖體’的李靈珍,境界相當於修真者的‘練虛玉境後期’。


    若不是這裏隻是佛門大能,開辟的曆練之地,天地元素不全;而是真正的世界,恐怕現在的李靈珍早已進入‘洞虛破虛後期’,隻等破碎虛空飛升了。


    須彌界雖沒有真正的虛空,但已有玉境修為的李靈珍,卻是深知‘虛’的可怕,他不敢在通道裏多留片刻,急匆匆地跑出通道,卻因此失去了一次洞察真正‘虛空’的機會。


    走出通道的李靈珍,驚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出口,正是他與李天第一次見麵的地方,當時的他還想吃了李天呢!現在想想都覺得自己是那麽幼稚。


    在這兒不遠的地方,就是陰陽宗的駐地;駐地的縱深處,則是他一待萬萬年,自己當年的密洞,李天閉關的地方,這裏應該是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了吧?


    突然,李靈珍覺得: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莫過於李天的識海,自己要是繼續留著主人的識海,是不是更容易悟道,合道呢?


    這個問題,他一開始不是沒想到,隻是當時李靈珍覺得:自己一旦悟道、合道,就意味著自己即將為‘神’!難道自己都成神了,還要做一個奴仆神嗎?因為李天很明顯的提醒過自己,小道成神會受區域限製,也就是說:自己要是在李天的識海裏悟道,那必然就會永遠的待在李天的識海裏!


    按李天的意思:是要讓他識海裏的所有陰魂,和李靈珍一起離開的,可是當初李靈珍唯恐控住不住這麽多陰魂,所以他所抓捕過來的陰魂,一律烙上靈魂烙印,這是永生永世無法磨滅的,因此他們根本無法像李靈珍那樣,可以隨意解除靈魂契約,隻能老老實實的待在李天的識海。


    “嗖……嗖……嗖……”


    灰暗的結界裏,魚玉遙似一道流星般,嘻嘻哈哈的躲閃著,一直對她鍥而不舍的元能波。


    “五哥!這下你沒招兒了吧?”在前麵一直逃竄的魚玉遙,時而嬉笑著調侃著僧人老五。


    僧人老五臉上凝重的一聲不吭,專心致誌的操控著極速追蹤魚玉遙的元能波,可是魚玉遙把速度提高了極致,並不停地轉換方向。自己的元能波要麽速度跟上了,卻失了準頭;要是確定目標追蹤,卻又因自己的操控,影響了速度。


    這種現在他們已經持續了很久,就連時不時內視體內結界情況的李天,也覺得僧人老五已經江郎才盡的時候……


    “啊……啊……啊……”


    李天一個走神,耳邊卻接二連三的傳來幾聲魚玉遙的慘叫。於是,他急忙內視結界內,卻發現魚玉遙又被轟得焦頭爛額。透過結界裏異點的記憶,李天得知:就在魚玉遙得意忘形的和自己一樣,自以為僧人老五黔驢技窮的時候,那一直追蹤她的元能波,突然一分為六,分六個方向堵截她。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魚玉遙應接不暇,一個恍惚,六股元能波‘劈裏啪啦’的砸在了她身上。


    看到又有新的變化,李天知道魚玉遙又的一段時間消化這個技能了,便退出內視,迴歸本體。


    算算日子,黃衣僧人被俘已經有半個月了,色滿教應該會派更厲害的人過來了吧?李天思索地起身離開坐墊,剛走到屋外,魚藕便也出現在了院子裏,對著李天行禮道:“老爺好!”


    由於李天一直在內視體內的結界,所以並沒有注意外麵的動靜。所以魚藕的出現,還是讓他吃了一驚的:“你,你怎麽在這裏的?”


    魚藕急忙又是一個萬福,然後說:“迴稟君上!奴婢在外麵感覺到了這裏有元能的流動,便猜測老爺一定是在修煉,於是就自作主張的守在這裏了。”


    其實,李天已經在屋外設了禁製,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他自然會第一時間知道。不過是魚藕沒有靠近屋子,所以也就沒有發現罷了。


    可人家畢竟是好意啊!總不能不承人家的情啊?當然,李天也不會表現出來,淡淡的說:“魚藕啊!你一定要記住!你現在已經是個修真者了!作為修真者,就要有個修真者的尊嚴!你這一句一個‘奴婢’的,你覺得合適嗎?不要忘了你現在已經是練虛期的修士了!給我把你那一套世俗的禮節,全部給我摒棄掉!”


    李天一句句嚴厲的質問,聽得魚藕冷汗直冒,卻又不敢言語半聲。


    “我身邊現在正好缺個傳話的,你要是願意,這個事以後就由你來負責了!”


    原以為又要挨批的魚藕,沒想到李天幾句問責後,竟讓她留在自己身邊,激動的魚藕立即學著十二神煞那樣,抱拳行禮道:“多謝君上恩典!魚藕必當死而後已!”


    李天點了點頭道:“你去把阿沁找來,我有話要說!”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李天這麽做,無疑是在證明魚藕的地位。走出李天宅院的魚藕,心裏美滋滋的,迅速的找來了一直窩在屋裏的阿沁。


    “算算日子,色滿教的第二波人也應該到了,魚玉遙、李蘭二人暫時有事。你們倒是說說看,我們應該怎麽辦呢?”


    聽到李天的問話,阿沁一點兒也不意外,不慌不忙的走出一步說:“主人!我今日夜觀天象,就發覺不出幾日,我們必將迎來一場血戰。我急忙起了一卦,雖是有驚無險,但此去西南500裏,乃是大吉之地,所以我懇請主人移駕此處。”


    聽著阿沁的話,魚藕滿臉的震驚,夜觀天象、起卦什麽的,不都是心秋的手段嗎?怎麽煉海荒原的阿沁也懂這些?隨機又想到:剛認識她的時候,她應該不會這些吧?不然,她也不會混得那麽狼狽了。接著又想起:十幾天前,哭得跟淚人似的阿沁,也就明白了一切。


    由於,上次七個黃衣僧人說:“隻要頭領肯伏法,可以饒恕一些不相幹的狗命。”,所以阿沁建議:這次遷移就不要帶著那些家眷了,畢竟他們都是世俗凡人,色滿教的教徒應該不會像萊絲那樣傷心病狂的。


    500裏的路程,對於他們這些修士來說,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當他們到達這裏後,魚藕她們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原來阿沁早就在這裏做好了一切準備,很像李天設得什麽陣法,由此魚藕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阿沁有自己的想法,李天自然不會加以幹涉,他和魚藕來到阿沁為他們安排的住處後,李天對魚藕說:“現在大敵當前,阿沁的修為太低,她的陣法起不了什麽用的,我給你備了一套裝備,你可有狙殺來敵的信心?”


    “魚藕不才!原為主人披荊斬棘!”魚藕學著阿沁的稱唿,堅定的說。


    “好!”李天讚歎不已,取出一套頂級裝備和一塊兒玉簡,一並交給魚藕:“這是無數人的‘煉器’經驗,如果你這次可以逢兇化吉,這就是對你的獎勵了!”


    “謝主人厚賜!”魚藕二話不說,給這套頂級裝備滴血認主後,心神一動,便收於了體內。


    這裝備的氣息,魚藕太熟悉了!這氣息和李三的本命飛劍一模一樣。於是,她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的精血滴在裝備上。果不其然,這套裝備立即吸收了她的精血,一條條關於此套裝備的信息,也一一映入腦海。


    這是一套攻防兼備的本命法寶,其等級要比李三的本命飛劍高出好幾個等級。此時的魚藕,大有一種:‘此寶在身,江山我有’的感覺。


    安排好所有人,阿沁孤寂的站在陣眼上。說不擔心,那純粹是瞎話,自己是什麽修為?低等異能,也就是築基期而已;可即將來的色滿教的教徒呢?起先來的就已經是聖階大能了,接下來來的又會差到哪兒去呢?


    阿沁已經把自己置於死地了,可魚藕就不是死地了嗎?士為知己者死,不管李天是臨危授命,還是另有所圖,總是看得上自己了。人生在世,輝煌一次足矣!


    自己的修為太低,短時期肯定不會有太大的進展,說不定配合天地運勢,還真能扛過這次浩劫呢?


    “轟……轟……轟……”


    本想著可以抵擋一陣的阿沁,沒想到自己自認為已經很強大的‘天地連陣’,竟然像紙糊的似的被外麵的黃衣僧人一層層的破除。


    站在陣眼的阿沁,感受著不堪一擊的陣法,心裏突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滿懷的淒涼頓時湧上全身。


    辛辛苦苦布置了十幾的陣法,眨眼間就被來人給強行突破了。


    七個身影在陣法破除後,產生的彌漫在整個天空的煙霧中走來,還是七個光頭和尚。不過,這七個和尚的僧衣卻是紅色的。


    “阿彌陀佛!”


    七個紅衣僧人同時口宣佛號,然後其中的一個紅衣僧人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你就用這破爛玩意兒,來阻擋我等嗎?”


    阿沁到如今滿臉的淒然,雖有萬般的不甘,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要殺要剮,來個痛快的!”


    “還是個倔強的丫頭!挺符合佛爺胃口的!”那紅衣僧人調侃的說完,話鋒一轉有道:“可惜你為叛逆,佛爺卻是饒不得你!”


    說完,右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元能波,奔著阿沁而來。


    離著阿沁老遠,她就感覺到了元能波的衝擊力,心感受騙的她,再也沒了雄心壯誌,雙眼一閉靜等著死神的來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破天蹤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草根辟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草根辟穀並收藏破天蹤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