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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唿嘯的夜風自巷道上空吹過,垃圾堆邊上的空罐頭咕嚕嚕地滾到了漆黑的角落中。


    嬌小精致的幼女從高聳的樹冠上一躍而下,挺翹的呆毛動了動,飄逸的發絲緩緩垂落在閃爍著魔幻色彩的邪龍蟲裝的護肩上,隱隱可見一道灼燒的彈痕。


    “哈、哈唿唿哧~沒想到居然差點被衛宮切嗣打中了,嘛,在那種情況下也是難免的吧。幸好不是能一舉摧毀魔術迴路的起源彈。”


    穿著奇裝異服的幼女大口大口地喘息了一會兒,然而才抬起頭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按照她的記憶,這裏大概是深山町靠近間桐宅邸的某個老舊住宅區。剛才伊麗莎白帶著她橫渡未遠川,一路上東折西轉、片刻不停,終於甩脫了那些追蹤的使魔,暫時得到了喘息之機。


    “berserker、你竟然能打ncer,太讓我驚訝了。要不是顧慮到我的安全,說不定你還能獲得更大的戰果吧?”


    話音剛落,空氣中便泛起了一陣漣漪,一名龍角龍尾的少女現身在了這片肮髒黑暗的偏僻之地。白色的高跟長靴,花蕾般的裙裾散發著神秘而又優雅、詭異的氣息。若非少女臉上那明顯的疲倦委頓之色,就算說她是黑夜的精靈也絕對會有人相信。


    “不,小鬆鼠,雖然我對那幫做出這種不要臉的偷襲之舉的卑鄙家夥沒有半分好感,但那ncer絕不是鮮血魔娘所能應付的。真不愧是和本小姐演對手戲的強敵,假如當時我沒有激發出那股奇怪的龍血中蘊含的潛在力量,結局就完全相反了。”


    說著她凝重的神色中露出了一絲暴虐,恨恨地道,“那兩隻賤豬,別以為藏在角落裏就能瞞過本小姐的耳目,居然趁我ncer激戰耗空魔力之際偷襲你,下次見麵我絕對要讓他們嚐嚐世間最殘酷最惡毒的地獄刑罰的滋味,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賤血!”


    是的ncer和berserker那幾乎能打出時空陷洞的毀滅性對轟終於分出了高下。


    盡管其中有一些意外因素ncer也可能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但得到的結果確實是伊麗莎白.巴托裏這個自詡為頂級偶像的龍女贏了。


    因ncer要顧忌身後的愛麗絲菲爾不被暴怒的音波掃中,他隻能分出心神收迴力道攔下了周圍兩側如同決堤山洪般爆發的衝擊波,自然也就無法在berserker孤注一擲的寶具攻擊下安然無恙。


    以衣甲破裂鮮血淋漓的代價換來了重擺架勢的時機。


    ncer抱著愛麗絲菲爾接連後躍,拚盡全力終於撤到了引爆的能量團外圍地帶。


    伊麗莎白.巴托裏沒有辦法控製這匯聚了兩大寶具之力的驚天颶風,也沒有這個想法。


    ——比起勝負,她更在意自己的小鬆鼠的安危!


    就在氣浪音波轟然橫掃全長數百公裏的海岸之時,措不及防之下隻能匆忙撐開魔蟲鐵壁的間桐詩羽險些被這狂濤驚雷似的跌宕巨力撞得百骸欲散、耳鼻血絲溢出,難受痛苦至極。


    磅礴澎湃的水柱一道道飆射、砸落在白紙般脆弱的地表上,震耳欲聾的巨響碾壓過仿佛感知到自己即將走向滅亡而發出一陣陣呻.吟的戰場,縱然是遠處仍舊開槍射擊的衛宮切嗣也被一股沿著公路席卷而來的旋風怒卷而起、嗖地甩進了一片曾經是樹林的斷木叢中。


    伊麗莎白強撐著放完大招後的虛弱身體衝到詩羽頭頂一把抓住這隻苦苦抵抗餘波的小鬆鼠,馬不停蹄地扇動黑色龍翼衝出了末日般的戰場。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生氣,但現在還不是放心休息的時候,我們趕緊趕路吧。”


    詩羽想起berserker那些血淋淋的拷問器具,心中不禁一寒,連忙打斷了她的話。


    開玩笑,雖然她前世在骷髏宮的教育下多少也是殺伐果斷,但這種專門以折磨敵人、打擊俘虜精神的事情卻是從來沒有做過。


    從本質上看,詩羽一直沒有被黑暗現實的末世浩劫磨滅掉最後的一絲善意。


    berserker臉色極為蒼白,顯然在空藍的狀態下拎著詩羽衝出爆炸區耗費了大量的體力和心神,知道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點點頭便靈體化消失了。


    靈體化不僅能節省魔力而且可以穿越障礙物、加速趕路。而伊麗莎白這麽做,除了能盡快到安全據點休息的目的外,多少還有當做開路先鋒來試探前方是否有埋伏的用意。


    詩羽抬頭看了下天色,小手一招,萬千飛蟲自黑暗中湧現,井然有序地組成了一條懸浮在半空的飛毯。


    她翻身躍到魔毯上,瞧準berserker消失的方向就要追去——


    “喲,這不是詩羽嗎?在海邊鬧得驚天動地的berserker怎麽不在你身邊?”


    巷道裏突然響起了非人的笑語,從暗處出現了一個沒有確定形狀的影子。


    乍一看是令人感到寒意的一大堆蟲子的集合,但高懸於天的月光卻打消了這種錯覺。原來是一位背負著雙手悠悠踱步而出、個子矮小瘦削的老頭。


    間桐髒硯。


    詩羽冷冷地盯著這個本應該守在間桐宅邸的老怪物,心中又是驚疑又是警惕。


    “老頭子,你來這裏幹什麽?”


    “嗬嗬、老夫不放心你這麽優秀的後輩,本想照顧一二。沒想到berserker居然這麽早就動用了寶具,接下來的戰鬥可不輕鬆嘍。”


    髒硯從深陷的皺紋裏擠出了仿佛鄰居家門口澆花養貓的慈祥老爺爺一樣的微笑,但無論是他那個像骷髏一樣幹枯的容貌還是意味不明的目光都出賣了他的真麵目。


    “老頭,你想試下你自己送給我的令咒嗎?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後麵也有一段時間了吧?不然哪會有這麽湊巧的事!”


    詩羽抬起手背指向間桐髒硯、澄澈的眼神堅定銳利如寒冰刀鋒。


    “哎呀呀,年輕人火氣這麽大……放心吧,我隻是來看看今年到冬木市做客的魔術師究竟是什麽樣子而已、紙上的照片遠不能滿足老朽的這點薄願。隻可惜不僅見不到故人,還看到了一個衝動拙劣的年青人在那裏早早地用掉了一個令咒。真是令老夫失望。”


    髒硯用有些滑稽的口吻說道。盡管嘴上說著掃興的事,但臉部的表情卻在奇怪的構造下愈發豐富了,滿麵都是愉悅的笑容。


    “哼,除了你這種貪戀臭皮囊的邪物,就算是故人之後都已經躺在棺材裏了吧。”


    詩羽一邊薄地譏諷一邊觀察著周遭環境、快速思索著間桐髒硯的來意。


    老怪物巧妙地佇立在夜晚街道上明亮光線無法照徹的死角,顯然絕非隻是習慣使然。


    熟稔聖杯戰爭的魔術師選擇在這種時候這個地點現身,本身就代表了來者不善。說不定這個危險的非人怪物就是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算盤,趁berserker一場激戰後體力和魔力都降到最低點時出手偷襲。


    “桀桀桀桀,小蟲子,這正是老夫的得意之處啊。世間如肯尼斯之流的天才魔術師代代無窮盡,無論他們在生前做出了何等成就,十之八九都敗在了時間的風刀霜劍之下。難道這還不是可悲的教訓嗎?他之罪孽,正是吾之甘霖……嘎嘎嘎嘎嘎嘎”


    髒硯對幼女企圖拖延時間的小動作不以為意,仰起頭哈哈大笑。


    雖然在詩羽聽來這種笑聲比夜梟烏鴉還要難聽好幾百倍,但幹癟矮小的老人依舊笑個不停。


    詩羽嫣然一笑,盡管年紀尚小,身子還沒有長成,但終究是魔龍之血的化身,舉手投足間竟有股勾人魂魄的魔魅。


    自巷道陰影中簌簌爬出無數老鼠大小的蟲子,啪啦啪啦數聲中竟化作了無數紛紛飄舞的妖異蝴蝶,仿佛千萬雙眼睛密布在詩羽四周。稍有異動,便會暴起發難!


    髒硯歪頭瞧了瞧,桀桀地笑了。


    “是想讓老夫檢查下你的修為精進程度嗎?確實,你能從刻印蟲和阿茲達哈卡魔龍的遺傳訊息中挖掘出這種蝶術,資質幾乎是我們間桐家有史以來最為優秀啦。但年輕人過分自信可不好哦——”


    隨著他的話語聲,老人背後突然竄起一條全長數十丈的百足蜈蚣,泛著黑紫色光澤的體表顯然遍布劇毒,猩紅的燈籠大小的瞳孔冷冷地盯著小小的間桐詩羽。


    “既然你有這個興致,那我也不用翅刃蟲這種低級貨色跟你過招了。洞悉上乘蟲術的你應該知道,我的瑪奇裏蟲術的依靠並不是此世的奇蟲怪豸,而是來自異界的魔蟲。我把它們從低到高分為九階,除了頂點的阿茲達哈卡魔龍這頭誤闖此世的兇魔外,魔蟲之間等級森嚴,麵對我這條位居四階的小蜈蚣,你那些隻能充作幻術使魔用的三階蝴蝶可經不起風浪。”


    悠悠地看著詩羽背後的蝴蝶發出一陣騷動,髒硯嘴角含笑。


    “別在我麵前倚老賣,你的那套東西放到櫻麵前倒還有幾分用處,我可不會買賬!”


    詩羽咬破指腹,魔龍之血靈蛇般旋舞傾灑,漫天蝴蝶翅翼立即沾染了龍血。


    快速吟唱完咒文,體型急劇變大、渾身翻滾著血腥毒氣的蝴蝶群頓時像轟炸機般撞向了環繞在間桐髒硯周圍的蜈蚣。


    仿佛感受到了魔龍之血的威壓,異界蜈蚣本能地產生了畏怯,逡巡著不敢上前。然後就落入了層層疊疊的龍血包圍圈之中,慘叫翻滾著,雖然抽死了一批又一批的蝴蝶,但動作卻慢慢地弱了下來。


    髒硯的臉頓時綠了,原本詩羽掌握的以龍血化蟲的魔術至多隻是把普通的蟲子變為了二階的毒蟲,沒想到詩羽還掌握了利用龍血直接將魔蟲等級提升的方法。這一年來的修行果然不是白費的,他現在開始後悔當初沒有拚著重傷也要抹殺她了。


    但事實上,即便讓他迴到一年前,髒硯也不會全力出手吧。


    畢竟,麵對可以長生的魔龍之軀,貪婪的間桐髒硯怎麽可能不動心!


    百足蜈蚣很快就被蝶群吞噬一空。然後虎視眈眈地把髒硯圍在了其中。


    “好啦,爺爺大概知道你的實力啦,真是可喜可賀。喏,小櫻估計在家裏也快等急了。你先迴去吧,那些尾隨的使魔和螻蟻老夫會替你打發走的。”


    間桐髒硯根本沒有害怕,反而嗬嗬地笑了幾聲,隨即整個身體就像澆了熱湯的積雪般慢慢消融進了蠕動的漆黑夜色中。


    不一會兒就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了。


    又過了十來分鍾,間桐詩羽才籲了口氣,繃緊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下來。


    這時她才發覺,自己背後已經濕透了,冷冷的夜風吹過,黏糊糊地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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